《遗留的时间》夜半咕咕

17、第十七章

　　地仙算什么程度？

　　安南：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地仙、分神、化神、炼虚、灵寂、大乘、升仙、金仙…之后的不用了解，世界意识不会允许你飞升的。

　　善夜：呵呵，小气鬼。就它的气运之子能跑路，其他人都要死在这儿吗？

　　安南：嗯……确实。修仙者在这里难有来生，不入轮回，最后灵魂都补给了世界意识，能夺舍成功的都是极少数，最后大概率一尸两命。

　　善夜：啧，合着都是它的奶瓶呗，只不过有大有小？凡人呢？它也要吸收？

　　安南：凡人不会，我们帮它收录了规则，正常轮回。
　　善夜：哦？你们是怎么做的？直接帮它托管？做了自动化？

　　安南：差不多，它什么都不用管了，只看修仙者这边就行。
　　善夜好奇：就一点漏洞都没有？

　　安南：凡人没有，重生的话？概率太低，而且会预警的，包括你这次的任务，也是世界意识自己操作不当导致的，我们服务好，包辅助和善后。
　　善夜：所以这位应地仙？它有什么安排。

　　安南：做气运之子的间接工具人，向这样的一般都飞升不了，所有修仙者想飞升都要它允许。你少跟这些变数靠近，会引起它的主意，连带着你的任务也有可能变动，给你加派一堆附加任务，这个世界意识属于逮人就用，谁距离气运之子和变数近用谁。

　　韦岐风看善夜愣住了，给季允黎眼神暗示，别往别人伤口撒盐了，允黎兄今日也不知为何突然对同宗弟子言语讥讽。

　　季允黎也早看到元海呆楞的样子，特意没打断他，应师兄可打过招呼了，让他多多观察这位倒霉蛋，亏他还找人算了行程，特地约朋友在这里蹲点，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视，遂开口提醒：“元海师弟？”

　　善夜眨了眨眼，嗯哼，跟安南聊嗨了，看着这位言语蹊跷的仁兄，装模作样长叹一口气道：“我一时感慨，让诸位见笑了。”说罢拿起桌边的酒壶给自己满上，举杯赔罪，一口闷。

　　嘶，这酒度数低还真够辣的，呛的人嗓子痒痒，为了演技流畅他还是忍住了。

　　王东贺见状连忙打圆场，转移话题，招呼元海吃菜，饭局过半，韦岐风被同行长老传讯喊走了，季允黎同王东贺师兄也顺势告辞，留善夜一个人在桌前面对残羹冷炙。

　　善夜喊来小二，点了些下酒菜和女修爱喝的清甜果酒，打包了些小孩喝的饮子，不紧不慢地斟酒和安南聊天。

　　善夜：你说这个应地仙，修炼这么快，是不是开挂了，难不成有什么神奇老爷爷和灵泉空间？

　　安南：没，他提前知道了一些天材地宝的藏身处。合作条约里只允许我们虹世介入，有异常我会检测到的。至于空间，他拿到的传承里包括一个不大的储物戒，是你在意的空间吗？

　　还以为会有重生标配，洗髓长寿美颜万能灵泉和塞到最后一集也塞不满的大空间呢，白期待一场。

　　善夜吃了两口花生米又道：传承，是带录像讲解那种吗？1对1灵魂指导，附带检修转职，搞个副业，剑修丹修两开花，顺便学学符法阵法，不小心收到4个派系的天赋offer，满分毕业的“普通人”。

　　安南：看来你对这些副感兴趣，不过元海天赋有限。我可以都收录一下，下个世界你看看能不能修炼。

　　它可是看了善夜详细生平的，善夜兴趣爱好丰富，动手能力和执行力都很强，就是带点三分钟热度，经常被作业打断导致间歇性发电，外加作息不规律……

　　嗯……就算不来做任务也活不到人类平均年龄……

　　善夜：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安南：哪里？木材行？你做家具的地方？
　　善夜：你的原住地，都没有联系过的么？

　　安南：怎么突然问这个。
　　善夜：都不想家？
　　安南：随时都可以联系，而且，你任务期过了中间休息的时候我就可以自由回去了。等你正式契约我就不用贴身看护了，在哪里都行。

　　善夜：你朋友家人有跟你视频么？任务还有休息期啊，我以为是无缝衔接。休息期间我们去哪里？正式契约是三个任务之后么。

　　安南：我们能量体没有父母这一说，有源地，就是你们理解的家乡，一般都是和同期同事联系。你睡觉的时候我们会聊天，嗯，也有类似论坛，匿名之类的端网。其实只要建立星轨站就可以随时回去了，又快又方便，调节好波动差，来回不超75分钟。只不过新手期没过星轨不能随意乘坐，上次给咸鸭蛋订票都是审批合格信息收到才能操作的。

　　我们正规系统，从来不虐待任务者，休息期天数一般是1个月以内，就住在商城里，正式契约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也要回去审测，一起合格才有契约签，错过这次新手期，就要累计10个任务世界才能申请了。

　　上三期的一个幸运任务执行者，也是最近才签好正式合约，据说绑定的任务者情绪起伏太大，很容易受人影响，他们申请好久都没成功，凑巧前一个任务者解约了捡了个便宜，不然……

　　善夜：有期限吗？长期不签约有什么影响？

　　安南：新手期申请比较容易，战线越长对双方越不利，首先会有福利影响，任务者的一些隐性福利会取消，其次是对我这一方来说麻烦会更多，不方便细说。像负责齐茉的同事，直接不绑定摆烂了，对转正式公民无欲无求。用他的话说：我需要的不是一个靠谱的任务者，是一个奇迹。

　　善夜：那我们来聊一聊这个地仙吧。（你同事散发的气息过于沉重了，还是换一个话题…）

　　安南一句话激活了善夜工作动力：他同时邀请了你和气运之子。

　　蒲善夜脑子里一瞬间想起了初中数学老师说的话：要从出题人的角度看问题，先搞清楚出题人的目的是什么。

　　救命！他想我死！buff 叠满了！怕什么来什么！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摸鱼的好日子到头了！仔细一想，这个bug是不是飘了？邀请气运之子来参加，为过去自己正名么

　　善夜消食逛街的心情都不好了，不如回去琢磨琢磨打探一下消息。

　　与此同时，善夜的山头小屋内，红发美男正在……蹲马桶。

　　伊万列达·诺尔·坎迪拉正在运行撬锁程序，系统重组中。

　　朗伯集团旗下子公司与星际知名冒险电影公司黑海联名系列，所有高人气虚拟角色都推出了一比一还原度仿生人管家，他是曾经的爆款，朗伯集团为了推销公司芯片，给仿生人内核处理器附载了简易编辑模式，这就意味着购买者可以自由改动录入仿生人的记忆系统及相关技能。

　　开售日是所有粉丝的狂欢，喜欢的角色每天喊你老公老婆，为你制□□心料理，打扫家务，不拒绝你的任何要求，你想体验什么剧本都随你，购买者的欲望逐渐膨胀，想要增加一些不可描述的功能。朗伯集团早就准备好了，甚至可以私人定制，几经推诿后摆出了高昂的价格。

　　热度与成交金额也吸引来了集团难以招架的恶狼，联邦几番周折后顺利接手仿生人生意。联邦旗下红灯区业务版图顺利扩张，私人定制管家服务成为主流模式，朗伯早已无声消逝，而这些轰动一时的人气角色没有成为时代的眼泪，而是被哄炒为限定古董商品周转于各类收藏家之间。

　　现在他的商业收藏价值已经大打折扣，除了仿生人的普及，还有机械生命的崛起，星际知名械人革命后，联邦被迫出台了新条例，凡有自主意识的机械生命归类为联邦二级公民，承认齐人身权益与政治权益……但暗地使用各种手段阻止械人参政，比如程序锁，比如寄生代码销毁系统……再加上联邦对大众舆论的控制导致人类与机械生命之间难以和平共处，没有自主意识的仿生人两边受难，于他而言是珍稀商品到一般商品的身份转换，从价值千万的安保系统到各类二手市场的廉价橱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扔在一个随时可以逃走的地方，唯一指令是安装马桶，轻易干完活之后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尝试定位这里的星际坐标，才发现根本无法连接星网，逃无可逃又无所事事，开始尝试解锁二手平台的程序控制。

　　不得不说人类交易平台真的考虑周全，对发出货物认真负责，尤其是向他这种配备攻击芯片的仿生人，安装了不少联动性和程序锁，全部解开不太可能，解锁密码和注意事项第一时间发给买家，除非买家亲自操作否则难以程序越狱，这也是安南没有提醒善夜收入旅行者之家的原因。

　　滴，技能芯片锁已破解完毕，存储技能载入中，伊万嘴角微勾，正准备进入下一项目破解，竹屋的大门前传来稀稀梭梭的微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