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临》菥菥

19、明夜的到来 那样一个温

　　天亮了，我没有带手机，不知道睡到了几点。头疼得厉害，想来应该是睡得不安稳。一夜的梦折磨得我几次惊醒。一直都有一群人围着我喊贱人，努力的想去看清楚他们的脸，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转过头看看旁边睡得还很沉的男人，我一阵眩晕。我真的跟他做了，似乎还很享受。那么我究竟是什么，天生就很下贱？丹丹说得没有错，没有人再比我肮脏了。到现在我有什么理由去责怪她们，她们说的只不过是个事实而已。而我想从她们那儿要的最后一点尊严，被我亲自践踏到脚下。
　　看着自己的手，那样的肮脏，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从身体到心灵都是那样的脏，脏到看到这双手我就有想吐的感觉。
　　我去洗澡，我想冲去一身的污秽，可是怎么搓，也搓不干净了。看着自己的身体，泪再也止不住用了出来，顺着脸颊留下。我用手去擦拭，滚烫的，是烙印，狠狠的烙到心里，提醒着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是啊，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那些在乎我的人。突然一阵好笑，脸面？在乎我？有谁在乎我。脸面又是什么？有谁在乎过我的脸面？
　　收拾好了，我打开宾馆的门，却听到他唤我：“喂……”
　　“什么？”我回头看他从被窝里探出来的脑袋。
　　“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他嗫嚅的问。
　　“名字？”我笑了，定定的看着他，半晌，“你确定你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吗？”
　　也许是我的笑容太过狰狞，他慢慢地缩回脑袋，躺了下去。
　　我冷笑的看着他完成一系列动作，“砰——”地关上门，回到了网吧。
　　网吧里有点冷清，不过很暖和，我开了机子，看电影。虽然我不知道看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我只是觉得好累，好压抑，就像鱼到了岸上无法呼吸。
　　我想发泄，却找不到出口。我又开始玩游戏，这次玩的是劲舞团。狠狠的敲打键盘，听着里面的音乐，我觉得我很疯狂。
　　有人拍我肩膀，我回头一看，很是惊讶，来人竟然是莫明夜！
　　看着他憔悴的脸。我一阵恍惚。他来做什么？是巧遇，还是特地？谁知道呢，我也不想知道。
　　我回头接着玩游戏，就当从来没有打断过。他一把拽下我的耳机，“你究竟要折腾自己到什么时候？”他似乎很生气。
　　“我做什么又与你何干？”我冷笑的回头望他。
　　他一把把我拽出网吧。一阵寒风吹过，我不禁一个哆嗦。他大步的走，拉的我跟在后面直踉跄。他把我拽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一把把我拽进怀里。“四临，我知道你委屈，我宁可你哭出来，也不要这么折腾自己……”
　　我拼命的挣扎，却被他钳制得越来越紧，挣脱不了，我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你放开我啊，要是丹丹看到了，他要跟我拼命的。”
　　“你在乎的就是这些吗？”他的声音传来，明明这么接近，却又感觉很遥远。
　　“我还能在乎什么呢？”泪又一次的流了出来。“我没有想过去伤害任何人，我从来没有去骗过她们，可是现在就算我在乎也没有用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们都告诉了我，我也跟他们解释了，她们知道你没有错，你不用责怪自己。”他摸着我的头，“四临，你听话，快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养好精神。你看看你憔悴成这个样子。”
　　“明夜，我还能回去吗？”
　　“为什么不能？”他似乎觉得好笑。
　　“为什么你会来？”我低下头，轻轻的问。是哪个答案，我很好奇，丹丹说得是真的吗，他是真的喜欢我？
　　“她们打电话告诉我的，我就过来了。”
　　离那个答案越来越近，我却突然害怕，不敢再问下去，如果真的是这个答案，我又该怎么回答，怎么面对。如果是以前，我能鼓起勇气跟他走到一起，可是现在，如此肮脏的我又怎么能接受那样的答案。我怕我知道了结果，我连站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我怕我会忍不住泪流满面的问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我点了点头。他拉着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泪流得肆无忌惮，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会隔得这么遥远。如果他喜欢的是丹丹，那么结局是不是会如此完美。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陷进了他的温柔，是从第一次见面，还是刚刚。我不知道，我只能确定一件事情，就是：我跟他根本就没有可能。如果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这样的结果远远比喜欢我更让我能够接受，因为那样一个温柔优雅的人，需要的是一个更好的女人。而我，不配！

作者有话说

　　看暮春之城，突然想和吸血鬼有个约会，希望不要太疯狂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