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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脑海里的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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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筱筱看着路妈,小声同路婉清说:“你妈妈看起来好温柔啊,感觉你好幸福,我妈可凶了。”
“你妈妈看起来不凶啊,很爽朗的样子。”
张筱筱挨的路婉清更近了点,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说:“唉你不懂,刚刚我看到了他妈妈,看起来特别飒。”
路婉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班主任进来了,敲了敲黑板等教室安静下来之后说:“家长会马上开始了,同学们先在外面等一下,不要大声喧哗。”
她先下意识的朝路妈看了一眼,看她表情没什么异样才和张筱筱并排往外走,和隔壁班的孙娜汇合,几人一块慢慢往操场走。
走到半路就看到好多人兴奋的往操场旁边的篮球场走,偶尔能听到“太帅了”,“快点”。
三人带着好奇随着她们往前走,还没走到就听到了喊加油的声音。
孙娜和张筱筱两人把路婉清夹在中间,在人少点的夹缝中左挤右挤到前排。
时值深秋,霜寒露重的天气里大家都穿着毛衣或者厚外套,再耐寒点的穿着卫衣。
操场上打球的人不仅穿着短袖,还要时不时的撩起下摆擦脸上的汗。
江修远穿着黑色短袖,带着黑色护腕。
他看起来又高又瘦,肩背带着少年的单薄感,跑起来短袖在后背鼓起。
运球突破对面的阻挡,跳起时手腕下扣,三分球精准入筐,周围的欢呼声不断,气氛热烈。
没多久另一个男生换下他,他走到放包和衣服的那里休息,不知道谁起的头开始喊他的名字,慢慢得喊的人越来越多,江修远三个字在路婉清的耳边,越来越响。
张筱筱和孙娜一人架着她一条胳膊,激动的跺脚,张筱筱直呼:“帅死了,后悔没早点来了,离的太远了!”
孙娜突然说:“有女生给他送水?”
张筱筱眯着眼睛使劲看,“谁谁谁?”
孙娜皱着眉说:“不认识。”
过了一会又道:“他没接!”
张筱筱懊恼的说:“后悔没带眼镜了!”
后面江修远没再上场,坐在一堆衣服旁边,安静的看着场上继续跑动的人,和刚才跑动起来的样子判若两人,冷淡疏离。
路婉清她们离的远,隔着半个球场,即使看不真切,也愣是挨到开始散场才走,路上仔细听的话,几乎都是讨论江修远的。
开完家长会没再上课,路婉清和路妈一块去公交车站等公交,路妈先开口道:“你们老师都夸你呢,比较懂事,也很努力,成绩虽然不在前几名,但是也在进步,妈妈的乖乖真棒,继续保持啊”
路婉清乖巧点头。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我和你说啊,女人即使厉害的能赚钱,整天浓妆艳抹,踩的高跟鞋哒哒得响,男人不爱你,孩子不听话,怎么都算不上幸福。”
路婉清脱口而出:“是章阿姨吗?”
路妈警惕的看着她:“她和你说话了?”
路婉清控制住自己心虚时的小动作,“小区里的奶奶们说的,有次章阿姨听到了,差点和她们吵起来。”
路妈警告道:“她和你说话不要理,她找你说话你必须和我说,听到没?”
路婉清松了口气,乖乖的应着。
回去之后天还早,路妈大发慈悲的没有拘着她,让她下楼去走走。
路婉清克制着没有立刻去小花园,她先在小区里绕了两圈,乖巧懂事的挨个叫一遍人,才慢慢的挪到花园里。
江修远已经在那里了,手里拿着mp4,带着耳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表情放松,看见路婉清过来,把耳机取下来在手里甩来甩去,懒散的靠在石柱上问:“怎么才过来?”
路婉清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过来?”
他哼了一声,傲娇道:“我什么都知道。”
路婉清小声嘀咕:“你不知道的多了。”
他不满的说:“别以为我听不到啊。”
路婉清皱皱鼻子,准备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还没等她坐下来,就砸过来一个垫子。
砸人的还要恶狠狠的说:“家里多出来的。”
路婉清捏着垫子拒绝道:“不用的,我不嫌脏。”
他扬起声音,“谁说脏了,秋天石凳凉。”
路婉清回嘴,“你不是也坐着吗?”
他白她一眼,“我是男的!”
“女的就不能坐吗?”
江修远忍无可忍的低吼道:“小呆瓜,让你坐你就坐!”
路婉清也只敢说到这里,被他吓的立马把垫子放到屁股底下垫着。
江修远看她端坐在那里,头顶杵着一小撮呆毛随着微风左摇右晃,一双眼睛纯真又混合着不自知的柔媚,双唇饱满红润,脸颊还有点婴儿肥。
刚刚好像吓到她了,她就呆呆的坐在那里,目视前方。偶尔她会转动眼珠去看他,碰到江修远盯着她的眼睛又像受惊的兔子骤然收回。
江修远的眼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爱。
他追逐着路婉清看向自己时的眼睛,等她受惊收回,就更加肆无忌惮用目光描摹她的每一寸肌肤。
过不了多久路婉清又忍不住看向他,然后再收回。
两人眼神你来我往,丝毫不觉无聊。
太阳渐渐西斜,江修远看着路婉清的脸颊和耳朵映上晚霞,他的声音温柔到极致的问:“今天去篮球场了吗?”
路婉清用细嫩的手捏着耳垂,细声说:“和同学去了,看到你打篮球了。”
江修远的眼神移到她捏着的耳垂上,小巧可爱,带着淡淡的粉,他捏着耳机的手指微动,克制住内心的躁动问:“怎么样?我打得还可以吧。”
“她们都在叫你的名字。”
江修远不在乎的说:“是吗?我都没注意。”
路婉清咬住嘴唇,他的目光随着移到比刚才更红润的嘴唇上,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捏她的耳垂,咬他红润的嘴唇,亲她懵懂纯真的双眼,把头顶翘着的呆毛抚平。
脑海里的念头如同脱缰野马,横冲直撞到他没感受过的领域。
他还没来得及抓住,路婉清就弹起来,慌张道:“我该回去了,太晚了。”
还不等他说话,就开始往外跑。
江修远捡起掉在地上的垫子,还带着温热,他低着头,半晌后无声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