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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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驰河兰加开车驶向案发地点时，喜屋武历看了看知念实也挂断电话后发过来的几条补充信息。
“本来一开始这事应该交给消防署来做的，毕竟只是一起厨房起火事件。”感受到驾驶位投来的视线，喜屋武历也侧头与人对视了一眼。
“灭火后，队员却在一间还没经受火焰侵蚀的房间里发现一具尸体。”喜屋武历顿了顿，继续说道：“于是加班的任务就光荣地落到了我们身上了。”
喜屋武历说话时左手一直在轻轻敲打自己的大腿肌肉，试图缓解昨晚某人压在自己身上睡了一晚而导致的酸痛。
驰河兰加偷偷瞄了喜屋武历一眼，语气里有点心虚。
“我酒量不太好。虽然之前有练过……但还没出师。”
“对不起。”
这不是出师，是还没拜师吧。喜屋武历心道。
但他面上还是笑着安慰一脸抱歉的刑警先生：“没事，凡事都有一个过程嘛！说起来，你是刚来的？之前去警视厅的时候没见过你啊。”
不过关于驰河兰加的各种传闻倒是听得很多。
“唔，差不多吧。”驰河兰加回答的含糊。
喜屋武历也没在意对方的模糊语气，毕竟光靠听来的背景并不能对破案有很大帮助，有时甚至会变得束手束脚。他永远相信自己的亲身判断。
喜屋武历上网搜了搜伊江大街居民区的资料。
案发地点所在的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虽然日常清洁做得非常到位，却并不能掩盖住这栋楼设施的陈旧。但因为价格非常便宜且周围交通便利，不免有生活困难或贪小便宜的市民住在里面。
“按这资料来看，火灾好像很容易发生啊……”喜屋武历摸着下巴道，“难不成是被烟呛死的？”
“是在发生火灾的房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驰河兰加出声纠正。“是不是因为火灾而死，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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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赶到案发地点，现场已经被警戒线与警车围起来保护住了。消防署的人已经回去了，留下的都是清一色的警察，旁边还站着些凑热闹的人或是原本就住在这栋楼里的居民。
在楼底下等着的知念实也在人群中见着喜屋武历那头耀眼的红发后便抬手朝他挥了挥，示意他赶紧进来。发现喜屋武历身边紧紧跟着那位大名鼎鼎的天才刑警时惊讶了一瞬，目光向下移了一点，又发现两人衣服有些皱，且那位天才刑警的手下意识护着喜屋武历防止他被人群撞到时，知念实也的眼神开始变得震惊且诡异。
喜屋武历抬起警戒线钻进来，拉着驰河兰加就要兴冲冲介绍，被知念实也阻止了。
“打住。我认识他，你俩什么关系我不想听，先去看尸体。”说完转身就往楼里走。
“等等……！实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喜屋武历欲解释，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了手。只见驰河兰加摇了摇头，开口：“我们先进去看尸体吧。”
喜屋武历停滞了一瞬。他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刚刚发生的对话好像在哪里见过。
某些狗血电视剧里是不是这么演过啊？
喜屋武历赶紧将脑海里脑补的画面甩掉，应了一声，两人跟上了知念实也。
三人换上鞋套，与刚在现场拍完照片的两位警察打了个照面。
驰河兰加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根皮筋，把有些长的头发扎了个小揪后才戴上手套。喜屋武历边戴手套边用余光注视着驰河兰加。
现在，不，从进楼开始，驰河兰加就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那种在喜屋武历看来甚至有些呆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就连看向别人的眼神都锐利了起来。
房间里的摆设不算太乱，死者仰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合，嘴唇已经发白，嘴边还残留着白沫。一把手工刀落在尸体的手边，上面沾满了血液。一个玻璃杯侧躺在床头柜上，里面似乎还残留着点点白色粉末。驰河兰加俯身拿起玻璃杯装进物证袋里。
玻璃杯上的指纹太过明显了。
而且那些粉末……
喜屋武历和知念实也绕到床的两边，开始检视床上这具尸体。
“死者叫大信田元纪，68岁，唯一的亲属就是他的妻子大信田里香，也就是这次的报案人。”
知念实也动了动死者的小臂。“还有尸僵，看来死亡时间并不长。”
喜屋武历上前用手指按压了一下死者胸前的尸斑，又掀起其眼皮看了看。“尸斑按压后完全褪色，角膜高度浑浊，估计死亡时间最多不超过12小时。”
再看死者穿着，着实算不上雅观。当下的冲绳正值酷暑，死者上身仅套了一件白色汗衫，棉质短裤被拉到膝盖处，某处血肉模糊，明显已经失去了作用。
两位法医沉默了一会。喜屋武历打破了沉默：“啊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尸体。”
他加重了“这样”二字。
床对面的知念实也摊了摊手，表情颇有些遗憾：“可惜了，他连拥有最后一次的资格都失去了。”
喜屋武历知道知念实也指的是男性死后八小时尸体会出现最后一次生理反应的黑色幽默，没有反驳，只是倒吸了口凉气：“下手的人可真狠。”
喜屋武历转头去找驰河兰加。他记得刚进房间时驰河兰加看到尸体的那一刻，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他没事吧？
他走到驰河兰加身边，见对方正在观察房间里放着的一台望远镜。驰河兰加注意到喜屋武历，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喜屋武历来看。
“历，你看这个。”
喜屋武历凑过去。按照望远镜的视角来看，到达的地方好像是……另一栋居民楼里某个房间？
“我想，也许我们得找到那户户主来问问情况。”
尸体先一步被运去病理鉴定研究所去进行尸检。这次正好轮到知念实也值班，于是便跟着回了研究所。
喜屋武历两人又收集了一些物证准备带回去鉴定。走出居民楼，驰河兰加猛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刚刚见到血后的不适感才缓解了一点。
“驰……兰加，你刚刚在里面好像就有点不舒服，没事吗？”喜屋武历刚想叫姓，意识到对方那句“叫我兰加就好”也许并不是客套，便直接喊了名字。
“没事，就是有点晕血。”驰河兰加看向喜屋武历。“吃点糖就好了。”
“哈？身为一名刑警居然晕血吗？！”喜屋武历有些诧异。
好在他口袋里正好有前一天早上随手从家里拿的几颗薄荷糖，于是他放下手中提着的法医工具箱，摸出糖来递给了驰河兰加。“而且晕血可不是低血糖，吃糖真的能好吗？”
喜屋武历眼睁睁看着驰河兰加把糖含在嘴里后脸色立马好转许多的场景，不说话了。
“本来已经脱敏了。就是那房间味道实在太闷了……”驰河兰加舌尖顶了顶口中的薄荷糖，表情有些委屈。
喜屋武历发现，虽然他与驰河兰加才认识没两天，但驰河兰加在他身边似乎总是处在很放松的状态。毕竟他所听到的传闻里，并没有什么“驰河部长其实是个天然呆”的评价。
比如这时，喜屋武历竟然很想捏捏这位刑警先生的脸。
“那、那个！警官先生，法医先生，我是大信田元纪的妻子大信田里香。”一位头发杂乱的中年妇女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小跑到两人面前。
她的脸上残留着泪痕，恐慌与担忧的表情全部显露出来，导致她的神色甚至有些狰狞。
“我刚刚看到我丈夫被抬上车……我有个请求。”大信田里香眼中全是乞求，她抬头望向驰河兰加，却被对方的眼神看得一怔，立马避开了眼神，转向了看起来相对好说话的喜屋武历。
“没事的，您说吧。”喜屋武历放缓了语气，尽量不再去惊动妇人看似快要崩溃的情绪。
“作为家属，我不希望我的丈夫被送去解剖。我只想让他安安稳稳离开人世……”大信田里香捂着脸抽泣起来，似乎丈夫的死对她来说是件痛苦到回忆起一丝一毫都无法控制悲伤的事。“法医先生，家属是有这个权利的吧？！决定尸体是否被解剖这种事！”妇人情绪很是激动，想要抓住喜屋武历的手臂，却被驰河兰加挡下来了。
“女士，现在还不能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驰河兰加语气凉凉的，声音低沉又平静。“如果是自杀，我们一定将你丈夫完完整整还给你。”
“但是现在，女士得配合我们调查，不然一直叨扰，一来你丈夫的安定就得一直拖着，二来我们也不太好意思呀。你说是吧，大信田女士？”喜屋武历笑着接话道。
大信田里香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拳，指甲都陷入皮肉里。她咽了口口水，沉默了半天，才干巴巴回道：“好。”
驰河兰加和喜屋武历对视了一眼。
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他们仿佛天生就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这妇人有问题。
哪有见着自己丈夫的遗体后，在意的第一件事是关于遗体的解剖，而不是死因？
“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尸检报告出来后我们会通知您的。大信田女士，请节哀。”喜屋武历提起放在地上的工具箱，朝妇人微微一笑。
“尸体不会骗任何人，我们也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