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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禁忌之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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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着一副破碎感的皮囊,但性张力依旧满满,大多是因为平时健身保养。
三十岁的他一点也看不出来有这个年龄。
他们整天就出去玩,春夏也对魏楚满满敞开了心扉,不再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私密不漏。
今天,又到了春夏一周复诊的时间,她有些不耐烦,于是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祈求魏楚能放过自己一次。
魏楚穿戴好衣服,坐在楼下沙发半天不见她下来,心里有些忐忑。
他也知道,她不想去医院。
因为去一次,就要揭开心底深处的痛苦伤疤,没人愿意的。
他胳膊伸长挽起,看了一下手腕的表。
距离与医生约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春夏再这样磨蹭下去,恐怕来不及。于是就给医生打电话,推后了两个小时,毕竟他还是心疼春夏。
任何人都不想回忆残酷的童年。
付国强显然已经认定春夏是自己的女儿,以至于那一次,他差点就侵犯了她。
而他也后悔,那次没有来得及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让她本就阴影的人生又多了一层黑暗。
他脚步轻缓的走上楼梯,双手插兜,头发上的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带着感情的,根根温柔。
手扶着门把手往下使劲,推开了卧室。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隙,看不到外面一丁点太阳光亮。
彷佛还是有种置身黑暗的处境。
他朦胧间看见床上有一坨东西,像毛毛虫一样蠕动。
她早就醒了,只不过不想起来。
“春夏,该醒了。”他大步走向窗帘,跟老妈子一样,两只手一挥将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一猛子让他也有些睁不开眼。
被窝里的春夏因为猛的太严实,以至于有些闷热喘不过气。
毕竟现在还是夏天。
即使开着空调她也要盖被子。
原因很简单,魏楚就像上瘾的囚徒,每一天都要做。
不作不罢休,其实春夏也挺佩服他的体力的。
真是受不了。
在魏楚的软磨硬泡下,春夏终于顺利起床。
吃吃早餐,整理穿搭,要出门的时候已经离跟医生推迟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
正好够路程。
“昨天,跟桑梨去哪里玩了?”魏楚单手操控着方向盘,游刃有余,另一只手牵着春夏白嫩的手,温柔揉搓着。
昨天魏楚去公司交接工作,也不算是辞职,就是把重要工作通知给了可靠的手下,希诺也在公司,看见他的行为也没有多说话。
他想金盆洗手,他就同意。
留不住的人你再怎么努力也留不得。
心都跑了。
魏楚怕春夏一个人在家无聊,于是春夏就兀自主张说待会桑梨要来找自己。
魏楚就没再吭声。
春夏看着前面的道路,两侧的建筑随着车辆的前行都往后退去。
笑着说:“我跟桑梨讲了你很畜生。”脸上真的很不屑。
“是吗?”他饶有兴趣的问她。
春夏倒是失了兴趣,想起昨天与桑梨的对话。
“春夏,你了解魏楚吗?”
她平时再怎么故作聪明,但是再桑梨这里,她没有掩饰的理由。
“上次他来找我,问了你很多的事情,甚至关于你的父亲,他都已经知道了,春夏,我觉得他是真的心里有你,不是玩弄感情,所以。。。”
桑梨说着身子朝春夏这边坐过来,手拉着春夏的手。
“所以,我希望你俩可以好好的,你也别再离开他了,我看他也挺难的。”
其实春夏的所有桑梨都知道,她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只不过现在,她好像又多了一个,就是魏楚。
他用着结实的臂膀将所有想要伤害玫瑰的东西,一一除尽,只为了让玫瑰肆意的盛放。
哪怕他远观,也不想亵玩焉。
除非玫瑰亲自证明,他可以接近,他才敢向前迈那一大步。
诺大冰冷的医院里,春夏慢吞吞的走着,身旁即使有魏楚的陪伴,但心底的害怕还是存在的。
他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劲变大了,更用力的握着自己。
他就像是春夏溺水时的救命稻草,她紧紧抓住。
“别害怕,不想回忆停下。”快走到医生办公室那里,魏楚突然转过身弯着腰低下头看着她说,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心。
这个时候,他就是靠山。
她自己进去了,魏楚在门口的座位上等着,但他坐立难安。
“春夏小姐,我待会要对你实行催眠,因为你不想说出来,只有我自己去寻找,可能会有些痛苦,你能忍就忍住,因为这是第一次,很重要。”医生对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这个医生看起来很年长,应该是院长级别的人物,春夏觉得看着他的脸,有一种很放心的感觉。
她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她闭上眼睛,放空身体,随着医生的指令昏昏欲睡。
记忆里最深处的痛苦也被慢慢放大,直至最亮。
“妈妈,你哭什么啊?”春夏三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醒来看到妈妈在偷偷抹着眼泪,她好奇的问着。
“妈妈没有哭,妈妈只是有些想爸爸了。”林美君扭过身擦着眼角的泪,对着春夏温柔的说。
“妈妈,那我爸爸怎么还不回来,你都哭了,她还不来安慰你啊?”
“爸爸,是英雄,英雄就是要出门远征,为国家争光的,哪能因为妈妈这一丁点悲伤,赶回来一趟呢?”
其实,林美君没有春夏,他的爸爸早就光荣牺牲了,在自己出生的那一天。
要不是林美君在春夏十岁那年,确诊癌症晚期,恐怕春夏一辈子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爸爸要已经消失在人世了。
“春夏,你过来呀,我是爸爸,你不认识我了。”
只见有一个男人,自称是自己的爸爸拉着自己过去,布满茧子的手还上下游离在春夏身上,那个时候的她真的以为那是自己的爸爸,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行为,只是觉得疼,疼的撕心裂肺。
她在床上躺着,明明开着空调的屋子里,她却出满了汗水,眉头锁的死死,脸部扭曲在一起,嘴里小声不停的在说“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手脚还不停的向上踢着,就好像是在防着什么人。
她看见付国强一脸□□的向自己跑过来,但她腿上就好像跟挂了铅一样沉重,怎么都抬不起脚。
她趴在地上,哪怕是向前爬,她也要爬出去。
“求求你了,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猛的一下,她睁开了双眼。双手扶着床两边的床沿,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已经在天堂了。
要不是接下来听到医生的话语。
“春夏,你为什么要揪着你爸爸的死亡不放过呢?”
“你妈妈不是说了吗?你爸爸是英雄,壮烈牺牲,不是因为你啊,孩子。”最后的称呼让春夏有一刻像是回到了小的时候,妈妈喊叫自己。
“你的这些病,都是过去痛苦的童年回忆造成的,大部分来源于你自己不肯去面对,只要你面对,就能跨过去的。”医生说着有些来气,可能他也是在担心自己吧。
春夏看着他的脸,脸上的紧张气息退去些许,突然觉得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可能也是心里的痛苦被揭开,少了点羁绊。
“好的,谢谢你了医生。”
春夏脸上勉强扯出微笑,看着医生说。
她身体有些发软,走出门外,椅子上的魏楚听到开门声的动静,急忙站起身过来扶着春夏,她虚弱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将春夏扶到椅子上,然后刚去买的草莓啵啵让她喝。
“春夏,你现在这里等我,我进去跟医生聊聊。”他半蹲着手摸了她的头,像是在安慰小喵咪一样。
她喝着草莓啵啵,情绪有些好转,对他点了点头。
他进办公室之前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
“医生,春夏的病最快多久能痊愈?”魏楚直击灵魂的问医生。
医生有些措手不及,没办法,家属一般都是这样,见多了。
“春夏这女孩,主要童年过的太阴暗了,还被认识的人侵犯,我觉得这一件就能让她很痛苦,创伤后遗症最难痊愈了。”
医生扶着额头一下,抬眼看着魏楚。
他也看上去不大。
脸上的担忧尽收眼底。
“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保护她,别让她再受伤害。”
“我会的。”魏楚坚定的回答。
他当然会了,他的命何尝不是她救的。
他用命换来的人,怎会轻易放掉,抛弃对他来说,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相差七岁的他俩,一个为了他,可以放下执念。
一个为了她,可以放下尊严甚至于命都可以给她。
这样的爱情,故比天还高,比海还要深。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无比艰难的那一年,将人生变得更美好而辽阔。
规划的更清晰。
他认为,他的未来,春夏缺一不可。
因为从那一大片的玫瑰里,除了春夏,他在也找不到鲜艳热烈的玫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