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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动脉起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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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楚,又来一笔生意,你晚上准备一下。”希诺的电话打来,一字一句对着魏楚说。
可他的心思早就跑到九霄云外,甚至没个终点。
他现在很焦躁,“嗯。”
木讷的答应了,电话挂断,有几缕白发,鬓角微露的希诺眉头锁着,没有说话。
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心想雪儿,你在那边过得如何?
“我好想你。”
那是一年的冬季,满天飞雪,入眼望去,前方尽是白雪皑皑一片,他站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
希诺是个孤儿,十二岁从福利院逃出去,摸爬滚打在社会上,浑浑噩噩活到了十九岁,他生性善良,但痞子里是邪恶。
他喜欢偷东西,准确的来说不是偷,是正大光明的抢劫。
他在北京的某个地方,专门做扒手,在那里认识了很多与自己相同的同类。
那是一个夜晚,老大命令他们不抢劫一千块就不给饭吃,因为这个月都没见过他们交钱,老大爷生气了。
专门下个命令。
其实希诺本身是不屑的,但是不想让一起的兄弟们,惨遭毒打。
她们就是,没有收获,就要挨打。
在这里,听话的就是宝贝。
不听话的就该打。
“哎,希诺,你说这破巷子里大晚上会有什么人啊?”小三儿调侃说着。
“可不嘛,这下等着也是白等,回去又要挨打。”皮子随声附和。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咱们整天钱都花了,老大也生气了,没钱干着急。”如风低声吐槽。
希诺听着他们的话语,没说话。
站起身来,口袋里掏出烟,独自在一旁吸着。
有脚步声从远方传来,从巷子口那里传来。
他听到了。
“来人了,来人了。”小三儿时事汇报。
“别说话。”皮子呵斥他。
安静地空气仿佛就只剩下希诺口中呼出的烟味。
白映雪是今天高三下晚自习回家,她只顾着低头看手里的便利贴上的单词表,没看前面。
小声的背书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
他们四个就在路灯下,正大光明的看着她。
“老大,怎么是个女高中生啊?”皮子嫌弃的说着。
“是啊,她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钱?”小三儿说。
白映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现在她必须要回家,并且回家的路只有这一条,硬着头皮也得过去。
她看到了他们四个。
即将走到他们旁边的时候,白映雪觉得手里的便利贴都要被自己的紧张心情捏的面目全非,褶皱不堪。
她害怕,但也没办法。
希诺等她走进,才清晰的看到她。
“站住。”希诺的命令让白映雪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闭上眼不敢朝周围看,就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提着刀过来。
她闭眼,觉得周围很聒噪,但是有一股温润的气息,夹杂着烟味,从周围飘来,越来越明显。
“抬头,睁开眼。”希诺走到她身旁,对着她说。
语气竟然变得温柔许多。
她听话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孩。
眉头那里的断眉,断的恰到好处,脸上有一道疤痕,分外明显,琥铂色的瞳孔正有神的看着自己。
一头黄发,在灯光的渲染下,就好像散发着光芒。
她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你你要干什么?”她胆怯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
音节一个个深入希诺的心里。
他很高,最起码有个180以上,身子弯腰看着她。
目不转睛。
“你叫什么名字?”希诺问着他,后面的三个简直无语至极。
希诺还真是有病,都这时候还有心情泡妞。
真是不慌。
“白映雪。”她慢悠悠的说出,其实只是很想离开这里,赶紧回家而已。
“你走吧。”希诺转身走向路灯那里,白映雪愣神的看着他的背影,他就好像逆着光,也在发光。
那一夜,属实是让希诺改变了很多。
他看到了少女的羞涩,以及感受到了自己心跳的脉搏,在急速的跳动。
很准确,他心动了,对她。
从那之后,他想尽一切办法,每天去偶遇她,她刚开始有些反感,毕竟他的头发很亮眼。
“哇,你看咱们学校门口的那个男的,好帅啊。”
“你看他的黄头发,简直迷死我了。”
“他是小混混。”
“那我也好喜欢。”白映雪走在两个女生的后面,听着她们的对话。
不用猜就知道是再说希诺。
白映雪看着马路对面的男孩,就好像是心里堵着一口气。
没去他那里,直接走了。
希诺看她的路径方向,并没有急忙跟上去,反而去奶茶店买了奶茶。
之后才跟上去。
他知道她的家在哪里,所以她再怎么逃,也逃不掉他的手里。
白映雪也是,走一步,三回头。
看着希诺朝自己的反方向走去,心里莫名一阵落寞。
没关系的,反正小混混都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
“外。”希诺跑着,看见她身影才停下。
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听到希诺的叫声,她并没有回头。
反而走的速度更快了,就好像是在置气。
希诺见她这样,急忙追着她,跑到她面前堵着她。
“给你的奶茶。”他像是不知道白映雪额情绪变化似的,将自己手里的奶茶抵着给她。
白映雪看都没看,想要从旁边过去。
希诺直接扶着她的头,就这样粗鲁的亲上了她的嘴唇。
没有预料,没有预热。
她就这样,被擒住了。
像是逮捕的猎物,主动送上门。
那是一种润绵绵的触觉,直击心怀。
从未有过的感觉,酥酥麻麻的,他尝到了她嘴里的味道,是草莓味的。
大抵上她嘴唇上的唇膏。
她想要用手推他,可她的劲儿根本不可能,只是徒劳。
两人纠缠了快五分钟左右,希诺才放开她。
脸上露出笑容,那是一种胜利的喜悦。
“你干嘛?”白映雪脸上绯红,害羞的跑开了。
他就这样看着前面的女孩,身体上的动脉终于活过来了,她就好像在自己的动脉上翩翩起舞。
她救了自己。
“春夏,我们好好治病好不好?”魏楚看着春夏从厕所里出来,走上去,对着她说。
那种语气,就好像是求她。
求她好好的,愿她好好的。
春夏看着他,眼神里无光,看着周围的环境。
封闭密集,让她喘不过气。
就好像是被囚禁的小鸟,怎么也飞不出笼子里,自由对它来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
“为什么?”她抬头看着他。
眼神里多了几分敌意。
为什么,非要自己好起来,死了,不是更好吗?
爸爸妈妈还在那里等着自己,一家三口会团聚的。
护士离开。
“为了我好不好?”他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因为他没底气。
他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里。
春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现在的她还是清醒的,这个问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想回去。”她嘴唇放到他的肩膀上,无神的说着。
魏楚答应了。
他们回到魏楚的家里,春夏也没有说什么。
他还请了保姆,给春夏准备营养餐。
私人医生就在家里。
这样的话,她就不信治不好。
“外,我是魏楚。”
“怎么了?有事吗?”
桑梨莫名其妙收到魏楚的来电,心里揪着,不敢松开。
“春夏得病了,你知不知道?”他并没有质问,反而很平静的再说。
就好像是在传达。
“我知道。”她回答道。
春夏早就有了这一系列的病,他们两个都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魏楚拿着手机的手不由得在颤动。
心里的被刀子一刀刀划开。
桑梨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的车辆络绎不绝。
都是活着的,行走的人。
为什么老天不放过春夏。
语气略微低沉,“十岁。”
魏楚不知不觉间,竟然潸然泪下。
原来春夏和自己一样,在十岁那年,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会救你的,春夏。
你与我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