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骑士》写不完

17、迷雾云迭

　　人好像看起来不具备获得幸福的天赋，人无力留存任何美好的东西，总是在不断地将其毁灭，然后再去寻找。

　　说白了，这就是人在自找苦吃，自取其辱。
　　非得最后觉得失去的时候再去留恋，但一切早就来不及，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

　　北京某巷子里的一间门面房，表面上买着炸糕，买炸糕的是一个老头，外人都叫他老夫，却从不来不知晓他的真正名字。
　　但是他买的炸糕不怎么好吃，但是这种老手艺不常见的北京，有这东西卖就已经很不错了。
　　平时去买的就是上了年纪的老北京人了。
　　这天，老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十点开业。
　　他这个小生意，只是为了一口饭吃而已。
　　所以时间方面，老头很随意。
　　上午十点开门，下午三四点就关门了。
　　你要是去的晚，就吃不到炸糕了，只会吃个闭门羹。
　　只见他动作不怎么协调，但是能看出来还是手艺不怎么好。
　　拿起手边的一个大盆，盆里面还有些污垢，应该是面粉未洗干净。
　　不过他不修边幅，直接将糯米粉，糖，还有碱放进盆里，动作很粗鲁。
　　面粉撒的一地都是。
　　地板上就是水泥地，还是未铺平的，坑坑洼洼的。
　　这一系列弄完之后，他就开始着手和面。
　　连手套也不带。
　　小巷子里陆陆续续开始有人经过，自行车的叮铃铃声，电动车的滴滴声，卤煮的香气飘散，甜豆花的醇香，一切充满了北京的烟火气息。

　　“老板，我要两个红豆炸糕。”一个上班族的男士，身着西装，脚穿皮鞋，手上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与这一切都格格不入。

　　洛闻不知道老大希诺让干嘛，调查一个上了年纪还丑了吧唧的老头，真不知道老大心里想的什么。
　　查这么一个人干什么。
　　最可怕的是，老大就给了自己一个姓名，还有一张不知道是何方画圣画的画像。
　　鼻子不像鼻子，眼睛一大一小，嘴扭到天上了。
　　简直那那看着都不像个人，倒是像个四不像。
　　他在北京就这样盲目的找了快三天了，依旧是没一点着落。
　　今天才来到这老巷子里，感觉那种上了年纪的人都会喜欢这种老建筑，老房子住，有种归属感吧。
　　兴许是早上吃的三明治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正好看到旁边有卖炸糕的，看着有点嘴馋。
　　于是就想停下脚步，买几个吃，顺便补充补充体力。
　　老头连声答应，但是动作依旧不慌不忙的给他装着炸糕。
　　头也不抬。
　　装好就递给了洛闻，洛闻也是急切的想要吃，将公文包夹至腋下，双手急忙去接住。
　　立马送到嘴里咬了一口，真是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这一口吃完，他就不想再吃第二口了。
　　不知道是面没和匀，还是发酵粉放多了，反正就是很难吃。
　　他看着老板还是低头在忙着炸炸糕，就赶紧将嘴里的吐到一边垃圾桶里了。
　　脸上狰狞着表情。
　　他看到桌子上有个盒子，里面很多零钱。
　　就掏出口袋里的钱，抽出一张一百放到了上面。
　　脸上装作很平静的说：“老板炸糕的钱放到这里面了。”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时，脑子里又不知想起什么。
　　又折回来很友好的问着老板。
　　“老板，您是在这里做生意多久了？”眼睛里充满着期待。
　　“十几年了吧，怎么了？你有事吗？”老夫冷不丁的语气让洛闻竟有些唯恐。
　　说话的时候，他依旧不抬头。
　　“哦，我没事，我就是想跟您打听个人。”洛闻想问又不敢问，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问了。
　　毕竟他办不成，就没钱花。
　　“你问吧，我看我见过没有？”老夫说着的时候，把锅里面剩余的炸糕用筷子夹了出来。
　　之后才微微抬起头，看着洛闻。

　　在他俩眼神交汇的那一刻，洛闻竟被他的长相吓了脚底不稳，后退了一步。
　　他不是个老头，看着面貌差不多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也没有很多皱纹。
　　但是他的眼神很锋利，能杀人的那种。
　　但是出于职业的历练，洛闻还是很冷静的看着他。
　　“我给您一副画，您看一下。”
　　洛闻拿出公文包里的画像，送到这个男人面前。
　　不知是他的气场过于强大，又或者是洛闻胆子小。

　　如果是旁人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肯定会大笑一场，因为实在是太丑了，这画功就跟鬼画符一样，连幼儿园小朋友画的都比不过。
　　可是老夫不但没笑，反而直接说了句我不认识，之后就又转身去忙做炸糕了。
　　洛闻很无奈的合起画，装进包里，也转身离开了。

　　等他离开很久，老夫才直起身，想着刚看到的画，不正是自己吗？
　　难道那个人是警察？也不对啊，都这么多年了，警察早都放弃了，怎么又开始找自己了?
　　看着对面房檐处不知何时落了只乌鸦，心想自己恐怕不能再自由多时了。

　　法网恢恢而不可漏。

　　付春夏晚上等到桑梨回来，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听到手机的铃声响起。
　　打断了两人说话的兴趣，付春夏刚想要挂掉，但是一看上面来电显示竟然是魏楚。
　　心里很激动，但是表面没表现出来。
　　桑梨也看到了，笑着说“接啊，不就是等人家的电话等的苦思冥想的。”
　　推搡了一下桑梨，她拿起电话坦然的按了接听键。

　　“付小姐，今晚有空吗？”魏楚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付春夏耳朵被酥的一针麻。
　　“怎么了？”没有先答应，反而问他。
　　这种作风不愧是她。
　　“没事，就是想请付小姐吃一顿饭，同时也是想跟上次在机场的不辞而别跟付小姐道个歉。”
　　魏楚继续娓娓道来。
　　“行吧，我看一下我又没有时间。”付春夏还硬是将自己装作很忙的样子。
　　“好，那我把餐厅地址发你。”
　　“嗯。”
　　付春夏说完立马挂掉电话，仿佛两人再聊一会儿，就怕自己魂儿都快被他勾走了。

　　这就是他，独有魅力而不自知。

　　桑梨看着付春夏的样子，嘲笑她没出息。
　　本来就是，以前在梦寐天地待过那么长时间，什么男人没见过，竟然现在才动心。
　　不过也是，去那里的男人也的确没几个好皮囊。
　　都是为了身体上的满足，精神上的欲望，欢天喜地罢了。
　　等到付春夏打扮一番，准备出门时，天色早已黑了。
　　今晚的她穿的是丝绒红的裙子，这一条也是魏楚给她的。
　　桑梨硬要给自己弄个大波浪头发，所以才有点耽误时间。
　　不过结果还是很不错的，在路灯的映衬下，很是耀眼。

　　今晚的她，又是盛装出席。

　　她打了出租车，说了魏楚发的地址。
　　等到达的时候，付春夏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魏楚。
　　今晚的他依旧是熟悉的穿着。
　　付春夏下车后，径直走到他跟前，许是他不知在看什么，没发现旁边的人。
　　要不是付春夏穿的高跟鞋站的脚疼，两人就跟个电线杆一样杵在那。
　　进到餐厅，魏楚很早就订了座位，服务员领着她俩上到了二楼。
　　靠窗的位置。
　　付春夏坐下的时候，从餐厅里看到外面。
　　灯光闪耀，通明无比。
　　服务员上前拿着菜单，魏楚很有礼貌的让付春夏先点。
　　她大致扫了一眼，就要了个牛排和一个斯芙蕾甜品。
　　不是装小鸟胃，而是晚上吃多消化不好。
　　魏楚看着她点的，竟然有些心疼。
　　于是就自己多点了好几个菜。
　　服务员离开后，气氛回到尴尬。
　　两人相视无言。

　　许久魏楚微微开口，“付小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顺着魏楚的问题，付春夏询问。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说着眼里竟然带着写温柔。
　　“哦，是吗？难不成这一顿饭我吃了你能把我杀了？”付春夏笑着说，眼睛一直看着他。
　　“我哪敢啊，我啊，就是想让你跟着我。帮我个忙。”
　　“什么忙？”
　　“这是个秘密，不过我答应了保护你的，就会保护你的。”

　　小绵羊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自己走到了大灰狼的圈里，再也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