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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假面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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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尔尔,普罗大众,数不清的人类,看不清的前路,忘不掉的回忆。
你说普通的人类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何去何从,在这繁星之下,你又在想什么?
是要苟延残喘存活,还是痛快淋漓的死亡,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至今我不知道。
付春夏度日如年的日子,重复上演。
而她的明天,是怎么样的?
一切都是未知。
魏楚答应保护她了,可她还是害怕。
毕竟人心难测,他是真的会保护自己吗?
会吗?
她再赌,赌命运。
赌他会。
即使她不相信他。
就像是黑暗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但是这束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是一个众人消遣的玩物,哪里有钱,哪里钱多,她去哪里。
任人宰割的玩具。
人人都可随意践踏。
她自卑的心里,感觉配不上干净的灵魂。
配不上魏楚。
她的心里全是恨念,对所有的人憎恨。
善意对她来说都是伪装,人类在伪装上总是高人一等。
胜券在握。
月亮如轻盈的野兽,踏入林中。
今晚将是不眠之夜。
她躺在魏楚的床上睡觉,魏楚则是在沙发上端庄的坐着。
桌子上放的是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他不知在弄些什么。
房间里静的只剩下顿然有序的呼吸声。
一场大雨倾盆而来,北京的小巷子里,有一个女孩,穿着粉色的棉袄,背着书包打着伞,正小心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可能是水泥地坑坑洼洼,而导致有很多小摊小摊的水坑。
女孩还在找平坦的地方行走。
有时还会笑着踩水。
这本是一个普通再不为过,平凡再不为之的一天了。
她不知道这将是她的噩梦开始。
由于学校离家路程有些远。
妈妈曾提议说要去接自己,可女孩懂事的拒绝了她。
妈妈拗不过女孩的倔强,只好妥协。
回到家门口,女孩看见大门敞开。
心里还想,妈妈怎么这么不小心,门也不关。
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开始喊着妈妈。
可迟迟没有人回应。
她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以及能发生什么。
急忙走到屋门口,放下手里的伞,还跺了跺脚下的雨水,进到客厅。
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
那一秒,女孩真的感受到了。
她映入眼帘的是妈妈静静地躺在血流成河的客厅。
最让人痛苦的是,她的眼睛还睁着。
睁的很大。
就好像在告诉付春夏,她还活着。
她以为妈妈是在搞恶作剧,还笑着说妈妈,你怎么这么弄这么多油漆,你不是最爱干净了吗?这样的话,你不该打扫半天了吗?
妈妈,你怎么躺在这里不动啊?
她使劲的推着妈妈,可怎么都没有反应。
她好像知道了。
妈妈去天堂了。
去那个不痛苦的世界了。
她不哭不闹的掏出妈妈口袋里的手机,即使上面沾染了鲜血,可她一点也不嫌弃,按下了110.
从头到尾,她一滴眼泪也没有。
警察们都以为是这个女孩杀害她的母亲的,毕竟她有在场证明。
她接受了询问,并且说话语气什么的,都很像一个大人。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她是妈妈教自己的。
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哭,哭是最没有出息的。
那一年,她才九岁。
梦醒了,她哭了。
没有听妈妈的话,一点也不出息。
诺大的房间,就她一个人,她下床,看了看周围,没有魏楚的身影。
有些落寞失落。
可刚走到沙发的时候,上面有一张字条。
“出去有事。”
简单利索的话语不愧是魏楚。
看完才发现字条下面有很多条裙子。
她拿起比在自己的身上。
这些衣服就好像是为她定制的,穿在她身上,毫无违和感。
不过她在这几条中,选择了一条白裙子,有点莎莎的。
不是为自己而穿,而是因为想要展现它独特的魅力。
那一刻的她,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鹅,仰着细长的脖颈,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格格不入。
希诺的组织在中国也有分部,他们的组织,黑火。
在全世界几乎都有分部,而英国的那个是总部。
自建成到现在已经二十年有余了。
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警察都怕的。
令人闻风丧胆。
杀人不眨眼,是他们组织的最低标准。
魏楚昨晚就联系了分部的负责人。
塞林。
让他查了一下付国强。
发现这个人很聪明,十年逃犯,警察拿他都没办法。
抓不到。
这个人具有强烈的反侦查能力,做过心理医生,法律顾问。
法律的知识,以及揣摩人心。
他不是不想杀,而是能力不足。
也是,他也犹豫了。
因为她和他,是一路人。
只不过她童年遭遇不好罢了。
都是在苟延残喘的活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魏楚回到酒店,看见房间里没人,心里瞬间慌了。
他害怕是那个疯子又把付春夏抢走了。
毕竟一次没保护好,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住。
可刚要出去下去找她时,就看见付春夏身穿白色裙子,朝自己一步一步迎来。
逆着光,像是回到了初遇的那天。
少女就像是带着面具的玫瑰精灵,在世间勾起了凡人的情欲。
世人不懂,胜负和爱恨,那都不是神明可以掌管的范畴。
但玫瑰捧起篝火,追忆起她少年时爱的日落。
夜礼服假面可以在水泥板种出玫瑰。
只因少年心里,
在他荒脊的土地里,她是最后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