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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当地震发生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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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夕阳下的笑还没散,谁也没料到,平静会碎得这么快。
不过几日,远方就传来了震级破表的消息,大地裂开的震颤仿佛隔着屏幕都能摸到。通讯急促响起,执光小队全员整装,没有一句多余话,带上所有设备、药品、工具,以最快速度驰援灾区。
所谓执光……
没错,这就是你们小队的名字,是你们十个人一起蹲在训练场边,在尘土里拍板定下的。
那天夜里加练完,大家累得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望着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白宇忽然小声问,
“我们这支队伍,总得有个名字吧?”
侯野骂骂咧咧说随便,傅屿冷着脸不吭声,苏亦扬敲着终端说要起个帅一点的代号,陆长空笑着插科打诨,聂远安静坐在角落,江域轻轻揉着每个人练伤的手腕,裴浅笑着听,不打断谁。
林彻只看向你静静的……
而你望着漆黑一片的远方,望着那些看不见光的地方,轻声说。
“我们都是从黑夜里爬出来的。”
“有人在深渊里待过太久,久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光。”
“以前,我们都是等着被光救的人。”
“以后,我们自己执光。”
“执起光,照自己,也照别人。”
“执光小队!?如何?”
一语落定,没人反对。
执手中之光,赴绝境之约。
哪怕前路再黑,只要十个人还在一起,
就不算真正的黑暗。
一路疾驰,越靠近灾区,景象越是触目惊心。断裂的公路,倾塌的楼房,漫天灰尘,哭喊与呼救被埋在瓦砾之下。
你们抵达时,现场已经有部队先行赶到。
迷彩身影在废墟里穿梭,汗水混着灰尘,气氛沉重得喘不过气。
带队的军官身形挺拔,面容冷硬,看你们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审视,甚至几分不看好。他身边的士兵低声交流,语气直白——这种级别的地震,连专业重型设备都难施展,他们不信这样一支看起来年轻的小队能起多大作用。
你没有辩解半句。
有些东西,不是靠说,是靠做。
你迅速分配:
“昼夜两班倒,不间断搜救。
林彻、侯野、陆长空负责重型支撑与现场协调。
聂远、白宇负责狭小空间探查。
江域全程医疗跟进。
傅屿、裴浅负责生命体征监测。
苏亦扬,抢修通讯,定位被困人员。”
指令落下,小队立刻散开,迅速投入救援。
设备启动、生命探测仪铺开、支撑架稳稳固定……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有稳定、高效、丝毫不乱的输出。
一开始,旁边的兵哥哥还抱着观望态度。直到你们从坍塌的夹缝里救出第一个人,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的眼神,才一点点变了。
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一处废墟下,传来两声微弱的呼吸。
两个人被压在同一块断裂楼板下,那块巨大楼板像个残忍的翘翘板,左边压着一个中年男人,右边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动任何一边,另一头就会狠狠砸下。
现场一片死寂。
部队的救援人员脸色发白,低声讨论,方案全被推翻。
时间一点点流逝,再拖下去,两个人都活不成。
部队里的救援者脸色铁青,有人已经攥紧了工具,准备做那个谁都不愿开口的决定。
“……只能保一个。”
你蹲在边缘,指尖沾着灰,眼神死死盯着受力点,脑子飞速计算。
林彻在旁辅助固定,侯野咬牙撑着临时支架,聂远在测裂缝延伸方向。
“有办法了。”
你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所有嘈杂。
“侯野、陆长空,你们从左侧下方斜向顶入支撑柱,不要抬,只托住。”
“傅屿、裴浅,你们从右侧用反向拉力带,缓慢泄力,不是拉。”
你边喊边一起发力,“把楼板重心移到中间支撑点。”
带队的军官皱眉:“风险太大,稍有偏差——”
“没有偏差。”
你抬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相信我的计算。”
他盯着你几秒,最终一挥手:“配合他们。”
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动作。
支撑柱顶入,拉力带绷紧,重心一点点偏移、偏移……
楼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有塌。
就在那一瞬间,你低喝:“拉!”
两边同时救人。
少年被拖出来的刹那,男人也被安全拽出。
全场都松了一口气。
可男人被抬上担架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的右腿,已经被压到无法挽回。
江域低头做紧急处理,声音很轻,
“保住命,但腿……保不住了。”
男人脸色惨白,却没哭,只是望着救他出来的你们,轻轻说了声,
“谢谢。”
那一声,砸在每个人心上。
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队长的冷静。
“继续搜救。”
没多久,生命探测仪在一片扭曲的废墟前疯狂报警。
可入口只有一个极小的洞口,窄得成年人根本钻不进去。
试了两个,都进不去。
“只有身形小的人能进。”
你二话不说,卸下部分装备,“我来。”
林彻立刻拦:“江楠,里面随时余震——”
“没时间了。”
你指了指探测仪,“里面有活人。”
你弯腰,一点点挤进那道狭窄黑暗的缝隙,碎石刮着手臂,空间小到连呼吸都要放轻,越往里,越暗,只有头顶偶尔漏下一丝微光。
这时,你听见了,很轻、很哑的歌声,是男人的声音。
你一点点挪过去,终于看见了是一对父女。
父亲用自己的背,死死顶住塌下来的横梁,给女儿撑出了一个刚好能容下她的小空间。
女孩缩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男人就一遍一遍小声哼着歌,怕她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叔叔……”你轻声喊。
男人抬眼,眼底布满血丝,却还在强撑,
“她没事……求求你,先带她走。”
你刚要回应,整座废墟猛地一震。
是余震。
头顶碎石哗啦啦落下,原本就狭小的洞口,这下算是彻底塌死了。四周顿时一片漆黑。
外面瞬间炸开,
“队长!!”
“江楠——!!”
你摸出随身匕首的另一端一下、一下、一下,规律敲击着墙体,这是你们小队的暗号。
我还活着。
都暂时安全。
男人涩声说:“连累你了……”
“不会。”你声音很稳,“他们会找到我们的。”
可你自己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洞里面的时间跟外面相比似乎过的异常缓慢……
地面上。
所有人都疯了。
林彻脸色冷得吓人,苏亦扬疯狂定位生命信号,江域守在洞口,侯野红着眼徒手扒碎石。
原本还带着距离感的部队军官,此刻也亲自上阵,嘶吼着指挥,
“挖!
不管用什么方式,给我挖开!
她在下面!”
他第一次这么慌。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里传来一阵震动,光线被一点点照进来。
“找到了!!”洞口被重新打开。
你先把小女孩递出去,再一点点往外挪。
可当所有人伸手想去拉那个父亲时,横梁再次微塌——他为了再撑最后几秒,再也没能出来。
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哭,全场寂静。
你站在废墟上,满身灰尘,手臂带着伤,却站得笔直。
而考验未曾结束……
因为这一波余震来袭,路断了,桥塌了,物资进不来。
再拖,伤员撑不住,老人孩子撑不住。
你和带队军官对视一眼,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我抽小队一半人,徒步运物资。”
“我派一个班,跟你们一起。”
山路崎岖,碎石遍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没有人喊累,没有人停下。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有人在等。
夜里冷得刺骨,你们就互相靠着歇几分钟,就立刻继续走。
兵哥哥和你们的人混在一起,分吃最后一块干粮,共喝一瓶水。
曾经的隔阂、不信任、轻视,在这条生死路上,一点点磨成了信任与默契。
等你们背着物资重新回到灾区时,所有人都迎了上来。
那位带队军官站在你们面前,敬了一个礼,目光里的敬佩与隐晦的心意,都藏在沉默里。
“之前……是我小看了你们。”
他声音低沉,目光里有敬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在意,
“也小看了你。”
阳光穿过灰尘落在你身上,你微微颔首,回了他一个沉稳的点头。
“我们的任务,都是救人。”
他望着你,眼神沉了又沉,有些情绪,不必说出口,已经悄悄落了心。
灾区的余震渐渐平息,曙光一点点漫过废墟,伤员得到安置,物资顺利送达,曾经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半分。
过了几天你们小队收拾装备,清点人员,踏上返程。
车子驶离满目疮痍的土地,朝着城市的方向回去。
侯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白宇终于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江域在整理医疗记录,聂远擦拭着工具,苏亦扬重新把设备调试完毕。
林彻看向你,声音沉稳:
“任务圆满。我们可以暂时休整了。”
你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底那片沉重却没有完全散去。
你比谁都清楚——
黑暗从不会真正退场。
你们的喘息,从来都只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