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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对面相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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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凛月无精打采的坐在梳妆镜前,无暇欣赏她那娇羞柔美的容貌,这与她在未穿越前完全是就是两个样子。
穿越前她是一个相貌平平,工作一般般的白领,长到二十岁还是个恋爱小白,也没有结交过男性朋友。平时喜欢和闺蜜一起逛逛街买买衣服或者追追剧,看看穿越文或追妻甜文之类。不过小说归小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所谓的痴情男,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执着的追求都是假的。
凛月捂着脸甩了甩脑袋,她也不相信世间真的会穿越,怎么可能呢,哈哈哈,那不过是小说而已!
无奈的放下手再次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真的,她最不相信的事已然发生,真的穿越了!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决定了,既然已经穿越,那就即来这则安之吧,先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不然被人察觉异样,事情就会变得更加麻烦。
“紫鸢姐姐,在吗?”
房门口一个身着粉衣的小丫鬟敲了敲门框,探进头来,正在给凛月梳妆的那个丫鬟应了一声。
“碧绦吗?进来吧,大夫人是有什么吩咐吗?”
“也没什么,昨日得了宫里的几支堆花簪子,大夫人命我拿了给大小姐戴。”
碧绦说着,捧着一个淡黄色盒子跨门而入,最先朝着凛月屈膝请安,“见过小姐!”
随后将盒子轻轻放在了桌上。
凛月点了点头,心里嘀咕着古代果然礼节繁多,本来想自己随便打扮打扮的,奈何紫鸢非要伺候着,看她那么殷勤,凛月放弃了挣扎,也罢,享受一下专人伺候也是挺好。
“紫鸢,我前几日是怎么了?”
凛月看着镜中专心为自己梳妆的丫鬟,有些迟疑地轻声问道。
“小姐,您不会是病糊涂了吧,前几日您淋了雨,回来就发起了高烧,还好是大夫人请了宫中御医,这才好起来。”
紫鸢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替她挽好头发,又开始化妆。
“那我怎么会淋雨?”
“这……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小姐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紫鸢停下手,看着凛月的眼睛,忧虑地说道:“小姐您要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尽管朝奴婢们发火,可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这不太好吧!凛月尴尬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她完全不知道原主平时是什么性格,也不敢立刻暴露自己的本性,倒是紫鸢,一看就是个活泼机灵的孩子。看着她倒水倒茶,凛月决定就从她开始,了解原主的生活习惯。
紫鸢端过茶来,又命一个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的稚嫩小丫鬟端着一个铜盂矗立在一边,凛月便知道应该漱口的。
于是便含了一口,吐在铜盂里。才擦了嘴,便听见院外一阵脚步声。
“前院的早饭已经摆好了,大夫人请小姐们过去呢!”
未见其人,已闻其声。凛月还没反应过来,传话的人已经匆匆离去。
紫鸢扶着她起身朝着前院走去,一路穿过一座不大不小的后花园,时值初春,虽有些寒意,但花圃已百花齐放,杨柳之间更是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过了一段曲水桥,便到了前院,凛月扶着紫鸢,表面镇定,实际上心虚得手心底冷汗直冒。一会儿到了前院必然要见不少人,连个关系都没搞清楚,这可怎么蒙混过关啊!
“小姐,一会儿见了老夫人,可要记得喊声祖母,道个歉啊。”
凛月见紫鸢突然开口,连忙顺势说道:“知道了!这几日早餐都是大家一起在前院用么?”
“小姐你怎么忘了,但凡有要事早餐便是一起用的。”
紫鸢奇怪地看了看自家小姐,凛月只好心虚得闭了嘴。
前院的小丫鬟们正忙碌地摆盘,不一会儿便有一个老嬷嬷在门口喊道:“大小姐来了!”
坐在正堂上的一位白发苍苍的气质老人扶着椅子扶手,待凛月行完礼便招手叫到了身边。
“月儿啊,趁你二妹妹和母亲还没来,听祖母一句劝,那桩婚事不要也罢,本就是你父母擅自定的娃娃亲,那柳家公子自己反悔,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唉?!什么婚事?凛月大脑飞快运转,努力搜索脑内的残留信息,这才依稀记起好像有个什么富商人家的柳二公子柳溱,曾与她有过口头婚约,后来好像是柳公子看中了别家小姐,便单方毁约,与别家小姐私定终身了。
凛月心里松了一口气,若是才穿越过来便不明不白的嫁了人,这就太草率了,难得有了第二次生命,那也要活得明明白白啊!
“祖母放心,这一病我也想明白了,不过口头婚约,小时候的玩笑话罢了,不做数的,孙儿再也不会纠结了。”
说完,见祖母露出和蔼的微笑,暗喜庆幸还好学得是文学系,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真是累死人啊!
“大夫人和二小姐来了!”
老嬷嬷掀开门帘,凛月一眼看见昨夜来探病的那位美女,身边跟着一位岁数大概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面若银盆,眼似繁星,炯炯有神。
那姑娘一来便先给祖母请了安,随后便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凛月的手,嘘寒问暖。
“姐姐的病可好些了,可还在吃药?姐姐你病了没人陪我玩,我都快闷死了……”
凛月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没想到自己还有个话痨妹妹。
“星儿,你坐下,既然人来齐了,就用膳吧!”
一顿早饭结束后,凛月终于理清了一些事,首先是父亲凛善长乃是当朝将军,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是她穿越过来且与她同名同姓的凛月;二女儿就是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凛星。她的亲生母亲张氏张雅言是礼部尚书之女,五年前因病去世了,现在的夫人裴氏裴蕊晴是被父亲扶正的二房,膝下有一女便是凛星。据说她和张氏情同手足,十分照顾凛月,奈何凛月始终不肯喊她一声娘亲。
祖母柳氏柳青梅与那柳二公子一家同宗,说白了就是远房亲戚,若不认识也不会有婚约一说了。男方毁约,当时的凛月也是倔强的很,愣是在雨中等那柳二公子一个多时辰,后来晕倒在地被人送了回来。至于是谁送回来的大家都不太清楚,送来的那人也缄口不提自家主子。
嗯,凛月摸了摸下巴,家庭情况大概就了解了那么多了,当下还有一件事要认真面对的就是三日后宫里的赏春宴。她作为嫡长女不得不去。
……
大燕朝,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这还多亏了先帝龙啸天英勇善战,身先士卒带领将士们平定战乱。战后百废待兴,先帝为此又操劳过度,年方四十便一病不起,轰然驾崩。只留下三位皇子,太子龙瑞继承大统为现皇帝,人称文渊帝。二皇子龙珂为烨王,手握兵权,为文渊帝的左臂右膀。剩下最小的一位就是六皇子龙瑜为淳王,年方二十,尚未娶妻,这位王爷最喜闲散生活,故而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拿走,拿走,本王不需要这些!”
这日晌午时分,龙瑜才回到自己的王府,便有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李全送了一堆卷轴过来,翻开一看竟是各处官家小姐的画像,什么刘尚书的嫡女,王侍郎的侄女儿等等,皆是地位匹配年龄相仿的妙龄女子。
龙瑜拿起一张只瞥了一眼,便毫不留情地反手丢到了地上,慌得站在一旁的小太监连忙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捧着,有些手足无措。
“哎哟,我的小王爷,这可是太后娘娘精心挑选的,您这看都不看叫奴才如何回复啊!”
李全见淳王殿下不肯细看这些画像一眼,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李全,我告诉你,本王不娶妻,你别拿太后来压我。再说了,二皇兄还没娶妻呢,我急什么?”
龙瑜一摆手,有些不耐烦地叫了守在门口的贴身侍卫。
“楚涵,送客!”
送走了李全,龙瑜终于松了一口气,命小厮拿了一身素色青竹图案的圆领袍换上,系一根玉色垂丝腰带,越发显得身姿挺拔玉树临风。
他随手从书房案头拿起一把榉木折扇,便带着楚涵出了门。
“少爷,咱们这是去哪里?”
楚涵身为他的贴身侍卫早已习惯了他家主子的飘忽不定,故而每次出门都会先问一下目的地。
“去醉乡楼。”
龙瑜一掀帘子,坐上了马车,楚涵一摆缰绳,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哟,六公子,这边请!”
那小二见龙瑜又来酒楼,便知道是在这儿约了人,依旧带他们去了楼上雅间。
推门入内,便看见一位身着紫色束腰长袍的年轻男子名曰顾言者早已坐落席间,正自顾自的倒酒。
“瑜兄,你可算来了,今日怎么反倒坐了马车?”
那位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龙瑜,不觉玩笑道:“莫不是上次来酒楼的路上差点被‘劫了色’,心里害怕了?”
龙瑜一扶额,好家伙,这小子还记着那事儿啊。
“当时你也不帮我,亏我还把你当好兄弟!”
男子站起身递过一杯酒,讪笑道:“谁让你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呢!我是拦也拦不住啊!”
“顾兄说笑了,如今民风开化,追求自由恋爱也未尝不是坏事,只是……。”
龙瑜深深叹了一口气,他那日不过是在这醉乡楼下顺手救了一位昏倒的女子,愣是被一群仰慕他的少女给围追堵截,说什么也想被他救一救,要不是楚涵及时赶到,赶跑了那些女子,恐怕自己真的会被啃得连骨头也不剩。
要说这龙瑜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仰慕者,那是因为不知何时起便有传闻说他不仅相貌堂堂,而且洁身自好,不好女色,身边连个贴身丫鬟没有,还传言说他要娶就只娶一位,绝不立侧室。如此好男人,又有谁不想嫁?
太后也正是因为这传言越来越邪门,所以着急想给他娶个王妃,如此才能断了那些所谓仰慕者的念头。
几巡酒过后,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顾言起身从身后拿出两个面具,递给了龙瑜。
“瑜兄若是不嫌弃,可以戴这个面具,如此便没人会注意你的容貌了!”
“哈哈,多谢,还是顾兄考虑的周全,那就恭谨不如从命了!”
龙瑜接过面具,毫不犹豫的戴上,面具雕刻的乃是白面小生,上半边遮脸,下半边只漏出个嘴巴与下巴,倒是很符合他的气质。顾言见他已戴好,自己也戴上一个面具,一道去了花灯会。
每年的三月初一乃是大燕朝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花灯会,能工巧匠会趁着这节日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将灯花扎得栩栩如生。寻常百姓几乎是全家出动,都要来参加这赏灯会。
“小姐,你看,那是兔子彩灯呢!”
小路两边挂满了各式灯笼,流光溢彩,如梦如幻,紫鸢跑在凛月的前头,兴奋得像一只出了笼的小鸟,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搞得凛月在后面追着,生怕把她弄丢了。
“你慢点,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凛月有些无奈,她在现代看过比这个还要壮观的灯光秀,所以这样的规模也不足为奇。
两人跟着人群,一路观赏而来,待到了湖边,紫鸢便拉着凛月笑道:“小姐,我们买个许愿灯吧!”
“这是作甚用的?”
凛月接过那做工精巧的荷花灯,不由得感叹原来不管是架空的时代还是真实的历史,总有不少相似点。
将灯芯的蜡烛点燃,随后轻轻放入水中,双手合十默默许愿,便能梦想成真。
“你许了什么?”
凛月见紫鸢如此认真,好奇的问道,紫鸢调皮地眨眨眼,“这可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那你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凛月坐在湖边的阶梯上,托着腮看向紫鸢。
“我可是替你许的愿呢!”
紫鸢眼睛一亮,脸上兴奋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满脸委屈。
“哼,小姐欺负人!”
凛月见她嘟着小嘴,表情甚是可爱,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走吧,我给你买狐仙的面具。”
正当两人选着面具准备付钱的时候,忽然从不知那边的犄角旮旯窜出一个小个子来,一身黑衣也没看清脸,一把抢过紫鸢手里的荷包便跑。
“啊!我的荷包!!”
紫鸢一声惊呼,便与凛月去追那小个子。
“楚涵,你去拿住那小偷,务必要取回荷包!”
在一边看灯的龙瑜看得真切,见两位姑娘被抢了荷包,便默默地出手相助,顾言见此忍不住戏谑。
“瑜兄,你这次又出手帮了那位姑娘,说不定你的桃花运...”
“又不是我出手,好处自然是楚涵的。”
龙瑜无所谓的耸耸肩,放下手中的一只月亮灯笼,甩开折扇挡住嘴巴。
“走,看看楚涵抓住了没?”
两人顺着楚涵的追击路线走着,在一间小胡同里看到了被反手按在地上的小贼。
“还没见过有人胆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撒野!你是什么人?”
龙瑜收起扇子一指对方,双眼的犀利目光直刺小贼,可谓是霸气十足。可待那小贼一开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小人真的走投无路,才,才...”
听那颤抖的声音,竟然是个孩童发出的,龙瑜低身用手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昏暗的灯光下映出一张稚嫩的小脸,面色蜡黄,年纪不过才十来岁。
“那两位姑娘呢?”
龙瑜皱着眉放下手,示意楚涵松手。
“属下来时未见到两位姑娘,许是跟丢了!”
“也罢,小孩,我且问你,你刚刚说的迫不得已,可是家中困难?”
龙瑜的目光再次看向那小孩。
“你若是实话实说,本王兴许还能帮帮你。”
那小孩一听,顿时泪水盈眶,直接跪倒在地,“大,大人,小人家中母亲病重,但因小人年纪尚小无人敢雇佣,故而没有钱给娘治病。”
“是吗?我这儿有五十两银子,拿给你娘治病,够么?”
龙瑜从腰间摸出自己的荷包,掂了掂,丢在了小孩面前。
“够了,够了,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那小孩连忙揣起银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行了,回家好好给你娘治病,若是想找门营生,到这位公子的铺子里打零工还是可以的!”
龙瑜说完一指紫衣男子。
“你记住,他叫顾言顾公子,城南秀云坊就是他开的。”
被无辜点名的顾言一脸诧异,无奈地咳嗽了一声,接着道:“待你母亲病好了,你到店铺报于老板名讳即可。”
“小人赵文,谢过两位公子。”
“你,就这么放过那小孩了?他若是骗你,怎办?”
顾言见龙瑜放走了那小孩,心里有些担忧。
“无妨,那小孩衣袖有烟熏的痕迹,且一股子药味,指甲内嵌着少许的黑色灰粉,可见他并没有撒谎,确实在给母亲熬药。”
龙瑜微微一笑,轻轻捏了捏手中的荷包,见粉白色的绸布双面都缝着一片翠绿的叶子,心中一动,难道是她?
这边凛月与紫鸢跟丢了小贼,已无心再逛花灯会,便无精打采的回了府。刚刚走到卖面具的那小摊时,便与龙瑜一行人擦肩而过,凛月忽然停了脚步,回首看了一眼离去的背影。
“怎么了?小姐。”
紫鸢奇怪的停下脚步,见小姐面露疑惑之色,便问道。
“没什么!”
凛月没再说话,只是觉得刚刚走过的那个人好像在那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