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辞世的小道士下山路上遇到了……》郭羽

9、柳素 春风堂

　　云摇到了春风堂里，只见左右两厅，一边写着问诊，一边写着问事，两边都有人在排队。
　　只见在问事那侧，林兮明和陆修在前头排着，已经快到他们了。
　　“玉青君，陆修！”云摇招着手向他们走去。
　　“云摇？你怎么也来春风堂了？”陆修在林兮明旁边站着一脸疲惫样。
　　“你怎么回事？无精打采的。”
　　“别提了，春风堂里不管求药还是问事都需要给钱，当然这也理所应当，不料，人家无了城跟咱们外面不一样，要的不是银钱，而是灵石。我跟玉青君之前已经排过一次队了，到跟前才被告知，我们只能在外面赚了灵石回来才又来排队。”
　　“嗯？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赚钱还挺快的嘛，这又排到前头了。”
　　“嘿嘿，这是玉青君的功劳，他让我去外面想法子赚取灵石，他在这里排队。这样才节约了时间。”
　　云摇听了陆修的话，再看一眼刚刚还面对着她默默听着话的玉青君，这会儿板正地站在队列里，目视前方，没有一点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那你赚取了多少灵石？”
　　“你看！”陆修拿起腰间的石牌给云摇看。
　　“这里面足足有五万灵石！”
　　她看不到……
　　不过云摇十分惊讶，五万灵石，陆修短时间内是怎么赚到这么多灵石的？而且他们不是去追桃妖了吗，来春风堂干嘛？
　　“你们不去追寻桃妖踪迹，来这春风堂为何事？”
　　“玉青君，你来说。”陆修听到这更沮丧了。
　　“云摇姑娘有所不知，今日我本循着赤仓令的指引在城中追寻，不料赤仓令在无了城失去了作用，无论在哪都是一直处于发光的状态。”说罢低头看了看腰间发着亮光的赤仓令……
　　所以，他只能先来春风堂打探消息了。
　　春风堂问诊费和问事费是明码标价的，问诊费是固定的，一次只需十灵石，而问事费就不一样了，分为四个档次，分别为：一百灵石可问居处以内之事，三千灵石可问居处以外三里之事，七万灵石可问一街之事，五十万灵石可问半城之事。不过当你花费的灵石上万之后，堂主柳素会亲自现身解答。
　　说话间，终于排到了他们。接引使请他们进去，只见房内摆放着一屏风，屏风前面放着供来人停留的桌椅，至于屏风之后，应当就是春风堂主柳素。
　　“道友花了一万灵石求问我，想要知道什么呢？一万灵石可是只够问半条街的范围。”屏风后的柳素开口道。
　　“堂主有所不知，昨日我们因追寻一桃妖而误入此城，那桃妖专吸修士灵力，若不尽快找到，恐怕城中将有住民要遭殃，还请堂主探寻桃妖踪迹，助我们一臂之力。”
　　“哦？原来是这样。昨日确有一桃妖入了这无了城，道友既要寻她，来我这里也没错，请问道友想先探查哪半条街呢？”
　　林兮明没想到这柳堂主竟不顾城中修士安危，只管按她的规矩来。
　　“堂主难道不顾城中修士安危吗？”
　　“道友，既然入了这无了城，那便要遵守这无了城的规矩，无论是人还是妖，都须在无了城的规则下行事，若是触犯了规则，轻则身受惩罚，重则身死魂灭。”
　　“所以，道友选好街道了吗？”
　　听柳素所言，那桃妖要是想害人性命，规则必会降下责罚甚至令其身死魂灭，那桃妖已入城一日，想必也知道了这城中规矩，不敢轻举妄动。只待他找到桃妖，寻回赤仓令，一切便可结束了。
　　“那探查城中最西边的那条街吧。”林兮明道。
　　片刻后，柳素再次开口：“真是不巧，无。”
　　“一万灵石就买了个无字，这钱也花的太让人心疼了！”陆修在一旁心疼了起来他辛辛苦苦赚得的灵石。
　　云摇在一旁听得那春风堂堂主之言，想着：这无了城还能不能出得去了？
　　“陆修，把你的灵石都给我。”
　　“你要干嘛？”陆修顿时护住他的石牌。
　　“算我欠你的，到时候双倍还你，快点！”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没听堂主刚刚说了什么吗，在这城中我怎么会撒谎？”
　　陆修半信着把灵石给了云摇。
　　“这位道友倒是有趣，你也要问事吗？本来我该让你出去重新排队的，不过今日我心情好，道友只要出的灵石足够，可尽情问我，所知之事，无不相告。”
　　林兮明也想知道云摇想问什么。
　　“柳堂主，如今我有四万灵石，不知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我不知小友要问什么问题，又怎会知四万灵石是否足够？不过刚刚我即开了口，小友这四万灵石，便许你问一个问题好了。”
　　“多谢堂主。堂主作为一名医者，可否知道上虚草所生所长之处？”
　　“上虚草？你是闲云山的弟子？”柳素问道。
　　“柳堂主竟然知道闲云山？”云摇惊讶道。
　　“没想到我还能在这无了城中见到闲云山的人，真是……”柳素唏嘘道。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弟子？云平还是云浮道长？”
　　“晚辈是云浮道长的弟子云摇，不知前辈与闲云山有何渊源？”云摇听得柳素之语后，心里满是疑惑。
　　“云摇？真是好名字，原来是云浮道长的徒弟呀！不过，我年纪是比你大了好些，却算不上是你的前辈，云摇小师妹，我是你的柳素师姐。”
　　“师姐！你是我师父的徒弟？”
　　“哈哈，这倒不是，我是云平的徒弟，小师妹应当是从来没听说过我吧，这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真是太久了啊……”柳素不禁有些唏嘘。
　　“既然你是我的师妹，那今日我既收你四万灵石，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以后若有事也可来找我，不过灵石还是要备齐，你师姐我可全靠这灵石过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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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摇在无了城无端有了个师姐，却是位贪财的师姐……
　　“那师姐是如何到了这无了城的？为何我从未听师叔提起过您？师姐……”
　　“嘘，往事不可追，小师妹还是问点和你切身相关的事情吧。”
　　柳素打断了云摇的探究之心。
　　“那还请师姐赐教，这无了城中是否生长有上虚草，无了城的规则及惩罚具体是什么，想出城又该如何，以及……桃妖现在身在何处？”云摇想着既拿了人家的灵石，就帮他们也问一问吧。
　　“小师妹心眼真是好。”
　　说罢，柳素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们三人只见一拢着随意发髻的绿衣女子飘然而出，浑身散发着遗世独立的仙韵，她在桌边坐下后，他们竟不自觉地想要远离，好似怕亵渎了神灵一般，他们也确实行动了，此时在柳素左前侧站成了一排……
　　“小师妹，这无了城规则只有四个字，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至于具体如何诠释‘身正随心’这四个字则由你自己的内心来决定，你内心因规则产生了几分动摇，规则便会还你几分。”
　　“看你手上的红色心形印记，这便是规则印记，它每黯淡一分，你的双眼便会模糊一分，直至双眼不见光明，那时印记必定只剩下一个轮廓，当轮廓也消失后，惩罚会彻底降下，至于只是稍稍惩罚赶出城去还是身死魂灭，这我还真不知道，无了城自创立以来已有三千年了，似乎从未降下过惩罚。只不过在我掌管的这百万户籍中，还是有人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的，而这在我眼里只是出城了而已。”
　　“所以，如何出城呢？想要出城就看你的规则印记有多浅淡，无了城只盛得下百万人，人数超过后会自动挑选印记最为浅淡之人丢出城去。或许在人数没有超过时出城的人，也许真的只是出了城而已。谁又知道呢……”
　　三人听到这里，都各自看了看手上的规则印记，同时云摇看到柳素手上的规则印记似乎不是那么鲜红。
　　“好了，对于出城的事就到这里了，如果想要出城可以违规，但要注意分寸哦！”
　　柳素看向云摇，又看向林兮明和陆修两人，“至于你们说的桃妖，是唤乐芯吧。”
　　林兮明眼神一亮，“正是。”
　　“她昨日入城后被接引使安排在了东城第三道街与青山脚下接壤的一处院子，你们自行去寻找即可。”
　　林兮明听完对柳素还一礼以表谢意。
　　“至于上虚草，云摇小师妹，这无了城中有没有上虚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方虚山一定有，以前我曾从那里带回来一株栽在了闲云山顶，如今看来是没能活成了。”
　　“方虚山？”云摇和林兮明同时惊讶到。
　　云摇惊讶于没想到上虚草竟真的存在，不是师父让她下山历练的幌子。林兮明则惊讶于他在方虚山待了这么久竟从来不知山上有这一灵草生长。
　　“那师姐可否告知上虚草具体长在方虚山的哪里？”
　　“方虚山顶，霜华派历代掌门所居之处，灵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