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乖也很软》晚来有风

5、第五章

　　“快喝，都快凉了。”苏锦心见她半天不天不动提醒道。

　　“我来吧，张嘴。”她左手不太方便拿餐具，见苏锦心打算喂她，江沉离想也没想就从沙发上起身坐在她的身旁，拿起勺子娴熟地喂她。

　　他很是细心，怕汤太烫就放置嘴边缓缓地吹了吹。他长而卷的睫毛扑朔着，倒映在瓷白的勺子上别有一番滋味。

　　节骨分明的手指慵懒地搭在勺柄上，指甲圆润整洁，从近处看很是好看，苏棠的心有些微动。

　　喝完汤之后她向黄陵请了假在家里静养几月，还从凉诺那了解到许瑞已经被学校当众开除，她不用想这事也是江沉离在背后插手的。

　　淮安十中有个惯例，凡是被学校中途开除的学生，以后基本上别的学校也不会再接受了，许瑞要怪就怪她自己吧，如果她要不主动挑事，怎会变成现在这样。

　　苏棠叹了叹气，便低头思考手中的题目。因她文化课薄弱，白天江穆给她请了全市最好的家教老师，晚上江沉离也会抽空辅导她。

　　苏棠一向最头痛数学，一般最基本的她也是云里雾里的，今天家教老师布置的作业对她来说实在太难，她又只能用左手拿笔写，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有些头绪。

　　本就心情烦闷，结果江沉离辅导的时候，还对着她的作业本嘲笑了半天。

　　“你这写的字也太丑了吧，我原以为叶离的字已经顶天了，没想到你的更胜一筹。”他坐在摇椅上，笑得眼里全是泪，就连那椅子也随着他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来。

　　“我用左手写成这样就不错了，要是你用左手说不定还不如我呢。”苏棠小声嘟囔着，不高兴的用笔尖戳了戳空白处。

　　她这本子上的字是丑，她无法反驳，可她之前又没用左手写过，都已经过去十分钟，江沉离还未停下，他怎么这般能笑。苏棠放下笔无奈地捂着滚烫的脸颊，内心很是崩溃。

　　“不是我想笑，是你的字弄的。”江沉离用纸巾将眼泪擦试干净，平复了好几分钟。

　　“你看这解字，你写的好像狗刨过一样，你该这样写才对。”说着江沉离将笔放在她的掌心里，温热的手指半握在她的左手上，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他的字如他一样好看，清秀工整又透着几分肆意。一定是江沉离身上有什么魔法，她不过离他近了几分，不知怎的她的心开始莫名地跳个不停，心头涌起的悸动让她有些不适应。

　　“你自己试一下，写的慢也不用急躁。”

　　“苏棠，你在想什么呢？”江沉离的声音从她的发顶传来，清冷而又低沉。

　　“啊，没有。”她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抓紧笔杆。

　　“今日没有别的任务，你只需将字练好即可。”江沉离看了眼手机，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说完就推门出去。

　　“喂，斯衍你那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江沉离翻看手机里的消息，是叶离发来的消息。叶离说联系季哥却总联系不上，想问问他能否联系上。可自从那日一别，他们之间也没再联系过。

　　“沉离我没事，最近我都有事，以后我们也别联系了，咳咳咳。”江沉离打了很多个电话后才有人接听，电话那端的季斯衍格外的疲惫，语气也有些虚弱。

　　“斯衍你现在是不是——”江沉离还话还未说完，电话就已经挂断，徒留一阵忙音，江沉离茫然地看着手机。

　　“季斯衍，你还挺有能耐的！”另一边的花涧市，岑栀脚踩在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俯身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季斯衍阴沉地说道。

　　“小栀，你冷静点。”季斯衍刚伸出手却被眼前的女孩狠狠地拍下。

　　“季斯衍，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两天之后你还没能解释好，就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小栀，你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季斯衍刚下床，身体一软便跌倒在地上，他痛哼了一声。
　　岑栀听到后身体一僵，但脚步却未停留。独留在房间里的季斯衍，眼神落寞地看着关上的房门。

　　岑栀来到当地有名的酒吧里，坐在幽暗的角落，一杯接一杯喝。

　　“骗子，全都是骗子。说什么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你还不是想跟她远走高飞。”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滴落在杯中，和绯红的酒水一同混在一起。岑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嘴里的苦涩再难化开。

　　“季斯衍，你难道就这么喜欢她吗？喜欢到连眼里都只有她一个人，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什么都不算?”容欢，她不过是一个大街上随便就能找到十个以上的人，凭什么你要同情她，甚至喜欢上她。

　　季斯衍，难道只有我的心是铁做的吗？我也会痛也会很难受，可你一点也不理解，也是你怎么会理解。十年了，我喜欢你十年了。

　　明明最先出现在你面前的人是我，而你却选择了她。这十年，不过弹指间就过去了，那我们以后呢，又该如何？

　　一直到了夜里一点，季斯衍都不见岑栀回来，他难免有些担心。正要出门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请问你现在有空吗？岑栀她喝醉了，但指名道姓要你过来，你能来接一下她吗？”酒吧里吵闹的声音伴着男子温润的嗓音从电话中清晰传来。

　　“她现在在哪?我马上就去。”季斯衍一下子就慌了神，连声音也变得不稳起来。

　　“锦苑城。”

　　锦苑城离的不远，仅过两个十字路口就到了。季斯衍一进去就看到趴在台上的岑栀，以及她身侧的人裴清梓。

　　“小栀，再等一等，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季斯衍眼神冰冷地扫过裴清梓，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推开，然后弯腰抱起岑栀。

　　“裴清梓，我劝你将不该有的心收起来，她是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的。”季斯衍撞过他的肩膀，对他轻声说道。

　　“那你呢？你就配了嘛，你不是已经有了容欢吗？”裴清梓转头看着他道。

　　“我的事你少插手。”

　　季斯衍是骑车过来的，夜已深风也刮得越发大起来，他怕骑车岑栀会冷，便将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披在她身前。

　　季斯衍里面仅穿着单薄的短袖，却丝毫未觉得冷。他把岑栀放在前面一手环住她的腰上，一手握住机车车把飞快地奔驰在路上。

　　“季斯衍，季斯衍。”到了家，季斯衍帮她脱掉鞋子扶到床上，在离开的时候岑栀手却紧紧握着他的衣角呢喃着。

　　“我在呢。”季斯衍轻抚着她的脸颊回应道，眼里满是无尽的渴望。小栀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你且再等一等，我很快就会来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