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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重逢6 戚北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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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北带着两人翻过几座山头才重新走回正道上,按着这个速度天亮之前一定可以到京城的。
满天大雪温有稞趴在马背上任由红枣把他带去任何地方。
小木拉停缰绳看着停下来的戚北“少爷,你怎么不走了?”
暗卫也疑惑的停了下来看向戚北。
顺着戚北的视线看过去,一个模糊的马匹正逆着夜色走来。
“这么晚了又这么冷,除了我们还真有人这个时候赶路啊?不过也不像是赶路走的好慢。”
小木看着马缓慢走来的方向小声的跟戚北说话
暗卫看只是有人过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叫了戚北继续前进。
可是现在的戚北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根本听不到两人的话。这匹马是红枣是他很小的时候送给温有稞的,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看到马上摇摇晃晃的身影随时可能会掉下来的样子,立马驾着马跑了过去。
红枣看到戚北也不动了,吭哧吭哧的叫唤了两声。
戚北下马摸了摸了红枣的头,红枣就乖乖的低头任由他抚摸。
暗卫看着奇怪的一幕提醒道“戚公子,陛下还在等你。”
戚北沉声“我们已经比原本到的时间快了三四个时辰了,我想耽搁一会儿也不会有问题吧。”
平淡的语气却莫名让暗卫觉得后颈一凉。算了也耽搁不了多久,等等就等等吧。
温有稞听到有人说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刚好就看到了马下站着的戚北。
嘟嘟喃喃的说“红枣你跑的太快了吧,这么快就到了?”
“还是我在做梦呢?”说罢伸手就要去扯戚北的脸。不料他一个侧身就要从马上滚了下来 ,看他要摔下来戚北赶紧伸手把人扶着。
“怎么喝这么多酒还敢出门,你真的不怕死吗?”
一想到温有稞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他就一阵后怕。万一他们没有遇上,万一一不小心摔了下来。这么冷的天真的是会冻死人的。
温有稞也不管面前生气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了早已压变形的蜜饯递给戚北。
“奖励你回京。”
戚北拿着一小包蜜饯心里百味杂陈。喉结咽了咽低头看着温有稞有些嘶哑的问
“冷不冷?”
温有稞比戚北要矮半个头,他微微抬头看着戚北的眼睛“冷。”
戚北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温有稞的头上,然后用绳子系住只露出五官。
“小木,跟我先把他送到温府。”
南木听到少主叫他立刻赶了过来。走到戚北身旁他好奇的看了一眼被裹成粽子的人。
“公子你着凉了怎么办?”
戚北咳了两声道“我无碍。”
暗卫在一旁看着哪里还忍得住,好端端的突然不去皇宫了要送人回府。“戚公子,尽快赶路。”
戚北转头看着暗卫,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可以先回禀陛下,我天亮之前一定能赶回皇宫。”
暗卫被戚北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都僵了,仿佛死亡与他擦肩而过。也不敢在反驳,还是快点向陛下禀报吧。
正当他拉动缰绳要朝京城赶去的时候,戚北把他叫停了。
“进城令牌给我。”
许多年没来上京城,他差点忘记了子时以后不能随意进出城门的规矩了。
暗卫咬了咬牙把腰间的令牌取出丢给了戚北。他有没有进出城门的令牌都没关系。他有暗卫的暗令,也可以进入城门。
给了令牌后暗卫重新出发了
戚北接住令牌放在了腰间。又怕温有稞摔下马,就先把他扶上马后接着自己也上了马。
小木下巴都要惊掉了“公子,你的马怎么办?”他不敢问别的就问问马吧。
“我走的慢,你拉着马在后面跟着就好。”
小木……
原来我只是个拉马的工具人
戚北拉动缰绳红枣掉头慢慢的走了起来,温有稞坐在戚北前面。
“阿束很想你……”
戚北的手僵了僵“那你呢?”
温有稞回头看着戚北“我……我要睡觉了。”说完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压抑已久的情绪已经快将戚北淹没,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戚北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里恢复了那个淡漠的样子。
一个时辰后戚北才到了京城城门。城门外的守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没有通行令现在不能进入。”
戚北拿出了腰间的令牌,守卫确认后才示意开城门放行。
许久未见京城好像和当年也没什么区别。他按着记忆的路线找到了温府,随后敲响了府门。
府丁两人烤着炉子推脱的去开了门
戚北提溜着睡过去的温有稞说“把你们少爷带回房间先擦拭身子,然后煮碗姜茶喂了他在让他睡觉。”
一个在温府呆了许多年的府丁认出了戚北“戚公子?你回京了啊?”
戚北嗯了声,把温有稞小心翼翼的交给了两个府丁。“照顾好你们家少爷,我先走了。”
“戚公子雪大注意安全啊!”
年纪大的府丁冲着戚北的背影轻轻喊了声才关上了厚重的府门
刚进府没多久的府丁扶着温有稞一边走一边问道
“叔,刚刚那个是哪家公子啊?跟少爷关系很好吗?”他进府两年多了,除了过世的姜国公的小公子就没有看到少爷跟谁走得近了。
老府丁提醒他“主人的事情你少打听,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的好。”
两个府丁按照戚北交代的把温有稞喂了姜汤,用热水擦拭了身子才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把碳也点上了。
戚北出了温府后就带着小木赶往皇宫了
皇宫内
暗卫比戚北先回京半个多时辰。已经将发生的事情都禀报给了公良安。
“这戚北行事没有章法,若是把他留在身边恐有不妥啊。”
公良安坐在龙椅之上闭着眼睛没有回应,手指节奏的敲着椅子的扶手。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了暗卫心上
半响薄唇轻启“朕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了?”
公良安睁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暗卫,眼睛利的像一把刀子。
“陛下卑职知错,求陛下饶卑职一命。”
暗卫在地上疯狂磕头,祈求能得到一丝怜悯。可惜公良安只是喊了句“张锦全拖下去。”
张公公站在公良安的一旁回道“是,陛下。”然后就下去看着暗卫“跟我走一趟吧。”
暗卫心如死灰,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张公公让人来处理好尸体后又回到了公良安的身侧
“想知道他错在哪吗?”
张公公直接跪在地上回到“皇上如此决断定是自有定夺,奴才不敢妄加揣测。”
公良安嗤笑了一声“你别动不动就跪啊,跪这么重给我把地面磕破了看我饶不饶你。”
听皇上这么说张公公才放下心来,还能吵笑他说明自己的小命还能保住。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不过这戚北北贬南疆这么多年需要一个出气口。”这样做不仅是给戚北一个面子,也是给戚北的警告。
“你去让人把处理的尸体从戚北经过的地方抬过去。”
张公公听到皇上的吩咐立刻就叫人去办了
果不其然,赶来皇宫的戚北不偏不倚的就看到了几个人抬着暗卫的尸体。
他从尸体旁擦肩而过,只需要一眼就知道是带自己回京的暗卫。这老皇帝做的真是明显,就差没把尸体摆在路上让他看到了。一来就给他个下马威,皇帝还是当初那个皇帝啊。
戚北笔直跪在朝阳殿门口“卑职戚北,求见陛下。”虽然很不想,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爱卿平身,进来吧。”
待戚北进殿之后,公良安给了张公公一个眼神。张公公立马会意,把小木一起带着退下后带上了门,还把门口的侍卫叫走了。
朝阳殿金碧辉煌,龙椅的两边点着长明灯的烛台。安静的掉了一根针都可以听到。
公良安锐利的眼神盯着戚北道“你知道此次朕召你回来的原因吗?”
戚北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公良安“卑职不知。”
公良安破口大笑“好啊!好一个不知。”“你竟不知你师傅戚宴去世的消息?”
戚北垂眸道“我远在南疆,师兄是如何去世的?”
两个狐狸都不说破,就只是你一下我一下的试探着。
公良安起身慢慢走到了戚北身旁“那姜束之死你也不知道?”
戚北瞳孔猛烈的收缩了一下。姜束怎么会死?怪不得玉珂是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怪不得他会喝那么多酒。
玉珂是温有稞的字
公良安看着戚北这个反应心情大好道“看来爱卿是真不知道。”
“你也别跪了,姜国不可一日没有国师。既然你回来了就先坐着这个位置吧。”
“京城连日大雪对百姓来说时间一久就会引起恐慌,你既是戚宴的徒弟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以停了这场雪。那今日就让朕看看你的能力吧。”
戚北知道自己今日这个雪是必须要他停了。他起身行礼“微臣遵旨。”
随后他转过去背对公良安,然后用手指在四周写着奇怪的符号,符号随着手指流露的白色灵气逐渐绘成了一个符咒。突然戚北口吐鲜血,然后又强忍着嘴里的血腥味,手不停的画着符咒。一张张符咒破开了大门,升上天空慢慢聚集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天空。
雪慢慢停了,戚北也灵力不支单膝跪地。
公良安看着天空骤然停止的大雪,眼里闪过一瞬痴迷。这种能力戚宴有戚北也有,可是这普天之下最应该拥有这样能力的不应该是他吗?
他高高在上的看着跪地的戚北“今天辛苦爱卿了,你的府邸还未翻修就暂时住在观天台吧。”
“微臣告退……”戚北勉强站起身,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刚出朝阳殿就又吐了一大口鲜血。想他死的人可真是不少啊,那他更加要好好活着。
远处等候的小木和相公公看到戚北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迹,立马跑了上去扶着戚北。
“公子,你没事吧。”他看到雪停之时就知道是少主在强行使用灵力了。明明不久前才被害得卧病不起,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又要赶路。现在又施展这么大的灵术,他真怕少主出个什么意外。
“没事……”
……
张公公回到皇上身边想开口又不敢开口
公良安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召见南疆王的儿子?”
“皇上英明……”张公公刚开口,还没说完就被公良安打断了
“行了,你也别拍朕的马屁了。南疆王既然让他的儿子去做戚北的侍从,那我们把他看做侍从就行。”
“奴才不明白。”
公良安笑了两声“你自然是不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