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正文 我们光风院 ...
-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的坚持，或许是因为反反复复的沉沦强化了身体的本能，在四年间一直循环着不断忘记、再不断寻回“光风院恋雪”的提姆如今像是习惯了每天醒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洗漱，而是去翻看夹着书签的笔记本，他跌跌撞撞的将零碎的情报拼成自己丢失的人生碎片，他几乎快要将“光风院恋雪”做成了一册只属于自己的百科全书，理智上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她的一切，但情感上他依旧循环在“我们其实不熟”的怪圈中。
直到四年间一直可以追寻到痕迹的光风院恋雪在获得博士学位后不久失去了踪迹。很突兀的，她的最新动态在某一天就这样断掉了，查来查去的提姆最终只能确定这件事中不仅有神盾局的手笔，还有更高一层的、像是国家层面的势力插手。
他熬夜翻看着光风院恋雪的人生履历，觉得她会吸引官方势力的注意力——只能是因为五年前的烁灭事件，结合他所掌握的关于那起事件的一切情报、以及战后神盾局公开承诺的内容来看，他们对光风院兄妹提供的保护大约要比明面上说的更加复杂一些；比如踏入了咒术师行业的光风院霁月……这件事其中到底有多少暗地里的牵线者？在光风院霁月失去能力后立刻找上门来精准招揽，是巧合的概率又能有多少？
自己就身处里世界的提姆不可能天真的认为这些都是命运的选择——不可能的，在暗处盯着这对兄妹的人只会多不会少，甚至他也算其中之一。
回到神盾局的问题上，光风院恋雪的档案凭空失踪，难道是神盾局吸纳了她做特工吗？
先不说特工这一行到底能不能半途加入，提姆将光风院恋雪查的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她在烁灭事件后的身体损伤，她的肺部无法支撑她进行长时间、或者强度高上哪怕一点的运动，就连那些他收集的照片里女孩的脸色都要比以前苍白上几个色号。
光风院恋雪做不了特工，提姆断定，文员或许还存在可能，但神盾局那个地方也不太可能接纳一个不是从小培养的、并不完全知根知底的半吊子进入他们的内部系统。
总不会是聘请一个年轻的心理学博士给他们的特工做心理疏导吧。
提到心理学，光风院恋雪会转修心理学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光风院霁月的偏执性精神疾病，她是真的为此非常担心，但就提姆来看，光风院霁月好像没什么好担心的。和看上去像是自己单飞了的光风院恋雪不一样，光风院霁月在从京都毕业后就常驻在了哥谭，准确点说，是彻底在哥谭和杰森开始了同居生活，只要他们两个绑定在一起，光风院霁月几乎很少很少发病，即使他发病，他的威胁性也远不如阿卡姆那些疯子，何况还有杰森这个效果极佳的保险栓存在。
毕竟杰森也说过，光风院霁月的疯狂源于他的愧疚和不安全感，安抚他其实很容易，一只杰森就够了；甚至因为他常年在哥谭清除诅咒，哥谭这些年的风气好像还有些好转，虽然超级罪犯们并没有收敛的迹象，但发生在普通人之间的斗殴明显变少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光风院霁月的存在，在各种原因的影响下杰森会经常回家了。
也正因此蝙蝠侠才会给足了光风院霁月宽容和特权，默许他在自己的眼皮子下活动，而不是将他粗暴的管控起来；当然，看在杰森的面子、甚至可能还看在光风院恋雪的面子上，他都不会对光风院霁月做出太粗暴的举动来。
和忙忙碌碌求学的光风院恋雪不一样，光风院霁月就自由多了，他经常和杰森一起来拜访韦恩大宅，阿尔弗雷德当然是欢迎至极的——在度过最开始的不自在之后，布鲁斯也接受了这个未来八九不离十会加入家庭的新成员，不管是杰森还是光风院霁月都是从鬼门关里挣扎出来的孩子，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对他们俩的事情过多的指手画脚，那么，只要祝福就好。
韦恩家公认最乖的提姆反而变成了全家的操心对象，虽然他看上去还是老样子，温和、聪慧、日常总是因为疲惫显得有些慵懒，但大家都清楚他这几年间都在做些什么——也就是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样查光风院恋雪时挨了怎样的一拳，否则他大概不会这么坦然的让光风院霁月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不过，现在的光风院霁月也并不会揍他就是了。不但不揍他，对他好感度重新计算、且现在脑子多少有些不太正常的光风院霁月居然被他对自己妹妹的执着所诡异的打动，还变成了出谋划策的那一个，光看这一点提姆或许是光风院霁月失忆这件事中最大的获益者。
“虽然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总归她是做了什么的。”谜语人附体的光风院霁月对着提姆甚至流露出了一些愧疚的情绪：“怎么说呢，恋雪就是这样，她是个不忍心麻烦别人的孩子，对你这么做的本意大概是‘请你放弃’。你看，只要你不再去搜集她的情报、也不要再去写笔记，就这样从善如流的默认你们之间单薄的关系，好好睡一觉之后毫无负担的醒来，你会活的很轻松。”
是的，他说的对，维系着提姆和光风院恋雪之间的线脆弱到不可思议，只要他就此放手，他就不必再追着一个明明感到陌生、却会让他心痛的女孩徒劳的奔跑下去。
提姆有很多次都想松开手，但从结果来看，他将那根线反而越攥越紧了。
“不，红罗宾永不认输。”他咬牙道：“要我放弃？凭什么？”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确认自己和光风院恋雪并不是“不熟悉”后有些生气的原因：凭什么？
凭什么要我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凭什么要我忘记我们之间的感情？
不论你变成了什么样，我都会爱你，为什么不信任我、凭什么剥夺我爱你的权利！
“唔，这就要问问你干了些什么吧。”光风院霁月含糊不清的说道：“恋雪她实际上是一个意外的擅长‘以牙还牙’的人呢，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也总是学的很好，你们如今走到这样的地步，你和你的家人估计是教了她不少东西。比如……为什么她会不信任呢？”
没有这部分记忆的提姆没有自觉，但其他人却因为光风院霁月的话沉默了。
布鲁斯想起了他先斩后奏的那个闭门羹，那是他对她第一次表露出拒绝，也是他们之间不信任的源头；达米安和迪克则是想到了芭芭拉提供的蝙蝠洞监控视频，在烁灭事件发生后提姆和光风院恋雪曾在那里激烈的争吵，直到提姆被打昏，光风院恋雪学着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留给所有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还真是……”迪克捂着自己的额头呻/吟：“强硬、缺少信任、自说自话、一意孤行……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这些是她性格里原本就有的东西，还是她从我们身上学来的了。”
“我比较倾向于二者结合，相辅相成。”光风院霁月短暂的沉思了一阵后说道：“怎么说呢，我们兄妹其实很像，如果疯掉的不是我而是她，她也一定能做咒术师。”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就像是我和杰森；爱也是最纯净的祝福，就像是恋雪——别看她做事剑走偏锋，实际上她真的很爱你啊，提摩西。即使失去了爱你的感觉，她也依旧爱你。”
只是这爱意会啃得你满嘴鲜血罢了。
“所以你妹妹什么时候才能有空闲啊？”提姆叹气道：“只是学业而已，她也太拼了吧？逢年过节也很少回家这真的正常吗？没错，22岁的博士确实很厉害，但这也太……”
光风院霁月曾经提出过一个设想，提姆和他的情况不同，他并不是被完全修改了认知，他更像是被妨碍了——如果将他的记忆和认知比作一股溪流，就像是有块硬纸板卡在了其中，这确实封死了水流的前进路线，但水却千方百计的想要回到原来的路上去，并且还在一点一点的濡湿整块厚纸板，让它变得松动——至于提姆睡醒后会忘记一切，光风院霁月认为这是换了一块新的厚纸板而已。
“总而言之并不是彻底的死路。”光风院霁月说：“按照轻小说的逻辑，你要恢复正常没准只需要一个很简单的契机，比如……和我妹妹见上一面。”
提姆思索了一下，因为自己没有更好的主意，勉强认同了他的说法。
但光风院恋雪实在是太忙了，她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自己的家人，又怎么会来见提姆？虽然他能靠自己从很多地方发掘出她最新的动态，可能是一张照片，可能是别人话语中的称赞，但几年过去，“见光风院恋雪一面”依旧是提姆最大的目标和心愿。
迪克还因此狠狠的嘲笑了他。
“我早说你会后悔了，提宝！”明明也很为此发愁的迪克却不忘幸灾乐祸：“你不记得了，但大家都记得！要是你以后想起来你就会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哈哈！”
提姆：“……”
“蠢货德雷克。”身体抽条不少，变成了少年人的达米安却依旧和以前一样对他冷嘲热讽：“嘴上光会说，从来不行动——笑死，你要是早一点表白会这样？活该！”
提姆：“……”
“也挺好，以前都是小雪花追着你跑。”杰森努力憋着、但没憋住，他噗嗤一下还是咧开嘴笑了：“小红啊，我想想你以前干的那些事就觉得你不值得同情，受着吧你。”
提姆：“……”他看向了布鲁斯，用眼神发送自己的疑惑。
所以我到底干了些什么让他们都是这幅嘴脸？
布鲁斯咳嗽了两声，避开了他的目光。
好吧，提姆想，总归是我做了不太厚道的事情，然后被光风院恋雪甩——不，这也能算被甩了？当然不算！光风院恋雪这是在跟他玩游戏呢，看谁最先从怪圈中挣脱出来！
这场拉锯战红罗宾绝不认输！
------------------------------------------------------------------------------------
红罗宾绝不认输，提摩西总裁却先一步倒了血霉。
自从达米安将公司重新移交给提姆后，他就再度开始了常态性007的日常，只不过在做总裁和做义警中他还要分出心来关注光风院恋雪的事情，一个人拆成好几份用，堪称是老板都爱聘用的模范员工——哦，他自己就是老板，那没事了。
他的工作已经够繁忙了，可屋漏偏逢连夜雨，韦恩集团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了财务丑闻，需要他这个总裁再次分出神去应付媒体以及配合警方调查；这也就罢了，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这件财务丑闻居然意外的牵连出了哥谭这块黑土地下更复杂的东西，在哥谭，毒/品、军火都是屡见不鲜的东西，而这一次却是人口贩卖——甚至是其中性质最恶劣的儿童犯罪。
这可就不得了了，要知道在红头罩和光风院霁月共同统治了哥谭的地下势力、以及蝙蝠侠和小鸟们统治了哥谭的夜晚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但没能察觉并揪出这条犯罪线，主犯甚至就隐藏在韦恩集团的内部，每天人模狗样的做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典型的灯下黑，做的非常漂亮。
这一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德雷克总裁的脸上，扇在了红罗宾的脸上，扇在了驻扎在哥谭每一个心存光明、并以自己的方式在维护秩序的人的脸上。
暴怒的蝙蝠侠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但善于捕风捉影的媒体曝光这一切的速度比他更快，他还在蝙蝠洞计划着手展开调查的时候，被儿童犯罪惊动的FBI已经致电了GCPD，通知了詹姆斯戈登他们将要插手这件事。
戈登局长：“……”虽然但是，他真的很想说蝙蝠侠可能不太欢迎你们，但这可是FBI！他就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直接强硬的拒绝FBI啊！
于是他只好第一时间开启了蝙蝠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应召而来的蝙蝠侠。
“来的恐怕是BAU小组。”戈登说。
“Behavioural An/a/l/y/sis Unit？”很少和FBI打交道却能立刻说出了BAU的全名，蝙蝠侠颔首沉声道：“FBI的行为分析部？因为是儿童犯罪？”
“恐怕是。”戈登查了一下BAU插手过的案件说道：“这个部门擅长通过分析犯罪者的心理和作案手法来锁定嫌疑人，他们主要涉及到的领域就包括危害儿童的犯罪。”
其实还不止，他们已知的业务还囊括危害成人的威胁、腐败、爆炸和纵火……等等案件，如果严格的来说，整个哥谭都可以为他们做业绩，甚至蝙蝠侠都会成为他们的重点关照对象。
最麻烦的是他们是FBI，这意味着蝙蝠侠不能用对待义警或者超级英雄的态度对待他们，就算再怎么特立独行，蝙蝠侠也不该和美国联邦警察公然叫板，虽然FBI只是一群普通人，但好歹他们的工作是支持法律，保护美国。
“我最近会暂停一部分活动。”蝙蝠侠说：“等这个案子过去后在说。”
这也就是说，他在明面上选择配合FBI的调查，暗处的行动也会稍作收敛。
“哦，当然。”詹姆斯戈登毫不意外的耸了耸肩：“每一个美国公民该做的。”
与此同时，另一处的提姆也正在做“每一个美国公民该做的”，他作为韦恩集团的负责人自然的接到了传唤，BAU小组的负责人在还未抵达哥谭时就朝他发送了问询申请。
如果是红罗宾，他会说“NO”，任何人也别想调查他任何事！
但现在的他是提摩西德雷克总裁——
所以他只能做“每一个美国公民该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