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正文 那什么的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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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风院恋雪从传送口坠落，他带着很多离心力作用下的粘稠血液甩在了地板上，在肾上腺素的推动下痛觉曾变的模糊，但在脱离战斗的现在，随着那股兴奋劲的逐渐消退，疼痛感也不留情面的排山倒海而来。
健硕的大块头青年捂着脖子，他痛得几乎跪在地上要蜷缩起来，嘴里嘶嘶的吸着气。
蝙蝠侠抖着唇打算去喊反抗军的医疗士兵，但光风院霁月再一次拦住了他，没等他因此当场发火，光风院恋雪解除了自己的变身姿态——谢天谢地，那些深可见骨的剑伤并没有返还到她原本的身体上，像是弱化了很多倍的投影一样，变成了一道道狭长的，看上去没有那么严重的伤口。
“恋雪变身后的躯体也是魔法造物的一种。”同样解除了变身姿态的光风院霁月从医疗箱里摸出医用碘酒和棉球，他用镊子捏着深色的棉花球，小心翼翼的去擦自己妹妹脖子上的裂口：“只要没有死在变身后的强化姿态里，解除后受的伤也会按加成比例减轻。”
对目前还是个菜鸟的、干架几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光风院恋雪而言，这其实是个好消息，不但可以借着战斗中真实反馈的疼痛获得教训，且实际付出的代价比想象中要轻得多。
但蝙蝠侠还是感到很难受。
这个姑娘正笑嘻嘻的仰起头让自己的哥哥处理伤口，她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朝他邀功，好像这身伤痕真的是什么勋章似的；她的嘴里虽然仍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可她的声音却是兴奋的、自豪的；而光风院霁月则是心疼的用带着褒奖的眼神看着她，甚至从他的眉眼里，还能细细的品出一点自豪来。
妹妹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战斗，而哥哥恐怕已经习以为常。
这样的判断让蝙蝠侠沉默的坐到了一边的箱子上，他注视着光风院霁月给自己的妹妹也扎上了同款的蝴蝶绷带，随后两兄妹其乐融融的抱成一团，亲热极了。在宛如末世一样的世界里，这幅画面居然也算得上是一道靓丽可看的温馨风景。
“对了。光风院霁月拍了拍自己妹妹的头示意她放开自己，他转过头朝蝙蝠侠说：“我今天出去踩点的时候碰到黄灯和鹰女了。”
听到这话，蝙蝠侠不动声色的将他从上看到下，没看到他哪里有问题。
“我没受伤，还耍了他们一顿。”光风院霁月露出了符合他年龄段的得意表情：“除了没能真的闯进议会塔有点可惜之外，地图模型细节全部补完，超额完成任务。”他的眼微微眯起，嘴角弧度上调，满脸雀跃的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蝙蝠侠冷硬的下巴似乎融化了一些，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大概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微笑。但令光风院霁月感到有些失望的是，蝙蝠侠并没有夸奖他，而是朝着光风院恋雪看了过去：“女孩，除了拳脚，你需要学一些趁手的武器了，下一次要是碰到神奇女侠的话至少不该和这次一样手无寸铁的去和她搏斗。”
哦，说到武器……
“哥哥。”光风院恋雪眨了眨眼，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根通体红色的长柄魔杖，头部是梦幻的爱心宝石，整个泛滥着少女甜蜜的气息；她将魔杖双手递给了光风院霁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在被神奇女侠划伤的时候脑子里就在想，我也好想要一个武器呀……然后它就出现了，虽然后来因为超人的出现没能来得及用它，但我就是知道，我得到它了。”
光风院霁月也召唤出了他那根蓝色的皇冠头长柄魔杖，两根魔杖头部的宝石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变得更像魔法少女了呢。”光风院霁月感慨。
“变得更像魔法少女了呢！”光风院恋雪感叹。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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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太严重，但负了伤的光风院恋雪还是被蝙蝠侠赶去做幕后工作了，她今天的任务是给反抗军负伤的普通人做一些医疗处理，顺便被蝙蝠侠带着混个脸熟。
和没有暴露自己阵营的光风院霁月不一样，神奇女侠已经知道光风院恋雪和蝙蝠侠是一伙的了，于是他们决定让蝙蝠侠顺水推舟，将光风院恋雪彻底抬到反抗军的明面上来做身份，而在超人团伙眼里依旧是来路不明的光风院霁月，则是维持神秘现状继续自由行动，凭心情到处给他们找麻烦。
蝙蝠侠一开始还很犹豫将女孩暴露出去的决定，但光风院兄妹显然有着自己的打算。
“我妹妹本来就是来历练的。”光风院霁月无情又冷淡的对蝙蝠侠这么说：“我在暗地里有做更多事情的时间和机会，她作为明面上的活靶子也能名正言顺的去战斗，我妹妹正巧需要真正的生死搏斗，说真的，她其实不怕超人方来，就怕他们不来。”
光风院恋雪对哥哥的话毫无异议，甚至非常有干劲去做这个活靶子。
“所以来和我一起制定战术和对敌方案吧，蝙蝠侠。”光风院霁月狡黠的笑着，他指了指悬浮在半空中的魔法战略图：“大开大合的战斗让健康的年轻人去做就好了。”
言下之意是，你这个连脊椎都出了问题的老家伙就不能悠着点吗。
蝙蝠侠正想要否认自己并没有到无法战斗的地步，就见光风院霁月的眼睛一暗，然后悠悠的开口说：“我妹妹和提摩西虽然还没有确认关系，但那也差不多了，你确定要让她看着算半个父亲的你这幅佝偻着腰的样子？你忍心让她担心你，忍心看她难过的眼睛？”
将光风院恋雪看成儿媳妇的蝙蝠：“……”
蝙蝠侠拿光风院霁月这种戳心窝子的卑鄙毫无办法，虽然他们都清楚两个世界不能混为一谈，但他真的失去家人太久了，久到连带着对提姆爱意的光风院恋雪都能变成最好的镇痛剂，他和女孩谈过另一个世界的红罗宾，说真的，那些话语令他的心又酸又涨，隔着世界的家人不知是鲜花还是利刃，既让他鲜血淋漓，又让他鼓起了勇气。
“那么我也算是你半个父亲。”
听光风院恋雪八卦过自己的哥哥和杰森先生之间的事情，蝙蝠侠像是抓到了光风院霁月的尾巴一样冷不丁的笑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地球防卫部，杰森也没能获救。谢谢你。”
这下轮到光风院霁月哽住了：“……”虽然很难发现，但是眼尖的蝙蝠侠发现他的耳阔确实红了，于是他看向光风院霁月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些长辈调笑小辈的意味。
这个男孩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表现出了惊人的战略头脑，绝佳的部署天赋以及极度冷静的战时全局观，他对魔法有着完美的掌控力，能做到四处惊动敌人还能全身而退；他有时会让人恍惚觉得他不是什么还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而是有着二十年战斗经验的老将，直到发现他悄悄的红了脸，才让蝙蝠侠在心里感叹光风院霁月本质上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世界和世界不能混为一谈，孩子也和孩子之间同样也有着天壤之别。
在超人暴/政的高压世界里，懂事的孩子们如果不愿做傀儡人偶，就要拿起武器，记住隐秘的防空洞以及撤离地道的位置，蝙蝠侠建立了许多铅制安全屋防止超人的窥伺，只有在这里才不会被超人军队抓走，才能睡上一个好觉。
光风院恋雪此时正在一所铅屋内给一个胳膊骨折的小女孩绑固定板。
小女孩不哭不闹的安静极了，那双水润的大眼睛里没有装着童真，只装着浓烈的硝烟和雾霾霾的天，她好奇的盯着光风院恋雪头顶上的呆毛，像是没有痛觉一样语气轻快的问道：“姐姐，你是蝙蝠侠找来的新的军师吗？”
光风院霁月的定位才更像是军师。这么想着的光风院恋雪还是笑着回答了她：“是的，姐姐是来帮蝙蝠侠，也是来帮你们打败超人的。”
听到这番鼓舞人心的话，小女孩却没有表露出任何开心的情绪，她用几乎是平静的语气再次说道：“你会死的，姐姐，超人会用他眼睛里的激光切掉你脑子，然后把你的头砍下来，当成礼物送给蝙蝠侠。”
光风院恋雪：“……”因为小女孩描述出的恐怖场景，她的手差点抖掉了固定板。
“超人不允许蝙蝠侠身边有为他出谋划策的人，以前的那些都死了。”小女孩继续说，她看向光风院恋雪的眼睛里掺进了一些怜悯和不舍：“漂亮姐姐，你会死的。”
“……”
光风院恋雪深吸了一口气，她在短暂的思考后抬手解掉了自己肩颈上的绷带，露出了那道狰狞又狭长，在深色药水的浸染下泛起白边的伤口：“你看，这个是神奇女侠用她的剑砍的，我身上的这些伤都是因为我和她交了手。偷偷告诉你，我打退了她哦！”
小女孩半垂的眼睛蓦的瞪大了。
“我知道，和那么强大的敌人对战，你们已经很努力了。”光风院恋雪将小女孩拥进了怀里，她的左手轻柔的按着小女孩的后脑勺，右手安抚性的拍着她的后背，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这很辛苦，很艰难，但是还不要放弃，好吗？你看，蝙蝠侠先生没有彻底倒下，我到这里就是为了来助他一臂之力。还没有分出胜负，还有机会结束这一切。”
“你保证吗？”小女孩将脸埋进了光风院恋雪的肩窝，她终于失控的哽咽道：“我爸爸和妈妈也这么说，但他们都死了。”
“我保证。”光风院恋雪说道：“说谎的人要吞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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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了大概一周的时间后，这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才找到机会和光风院兄妹正式会面。
“抱歉，早在蝙蝠告诉我的时候我就该来的，但超人那边最近出了点乱子，安全起见。”他的形象和原世界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相较于一无所知的光风院恋雪，手握情报多一些的光风院霁月被卢瑟这温和的语气和态度实在是搞得有些毛骨悚然。
“没事，莱克斯。”光风院霁月心情复杂的说道：“超人的乱子都是我找的。”
莱克斯卢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哦……玩魔法的蓝裙子女士是你？”
光风院霁月立刻变身表明身份：“是我。”
“天，超人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蓝裙子是个男孩，他更想不到你和蝙蝠侠也是一伙的。”卢瑟感叹道，他又转头去看色彩特征和神奇女侠口述里很像的光风院恋雪：“那你一定就是那个大号的芭比拳击手了。”
和聪明人交谈就是这么轻松，三言两语就能理清线索，着实省了不少口舌功夫。
“我的时间不多，还是尽快切入主题吧。”卢瑟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他从西装的夹层里取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蝙蝠侠：“这是你上次要的武器设计图，蝙蝠。”
“谢了。”蝙蝠侠展开图纸草草的看了一眼，确认质量依旧上乘，将设计图收了起来。
“来说说你的事，小伙子。”卢瑟朝光风院霁月看去：“你和这个女孩都在超人那边挂上号了，但暂时他们还没能将你们两个联系起来。我看了你的行动轨迹，你可不光是想要完善地图这么简单吧，你在揣摩超人手下的人的行动模式，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议/员塔里还有没有可以回头的人？”没有回答卢瑟的问题，而是冲他抛出了另一个问题的光风院霁月说道：“良心还未完全湮灭，还有可能意识到超人是错的……有这种人吗？。”
卢瑟脸上的神情变的微妙了起来：“我觉得有，但是……”
“但是策反他们不容易？”光风院霁月冷笑了一声：“不过是因为刀不及肤，没觉得痛罢了，一群沉浸在权力游戏的快感里无法自拔，看不清自己也是待宰的蠢货。”
“闪电侠，现在的黄灯侠，沙赞，钢骨。”光风院霁月连续的吐出了几个名字，他在卢瑟震惊的眼神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了起来：“很惊讶？在我们的世界里，这几个人在正义联盟里的评价可不要太好了，如果不是我妹妹已经和神奇女侠打了一架，让我确定她已经无药可救，事实上她也在我原本的名单里。”
的确，光风院霁月说的这几个人在他们的世界里曾经也是良心的存在，可今非昔比，虽然这些人不像超人一样手里沾满了鲜血，可依旧也助纣为虐的抓了很多人，间接地造成了很多人的死亡，要怎么做才能策反看上去对超人忠心耿耿的他们？
“我目前只有一个雏形想法。”光风院霁月无所谓的说：“再等等。我打算先让恋雪和更多的人展开战斗，一方面我要她继续通过实战获取经验，另一方面，我要超人将她的危险等级和重视程度再提升等级。”
好家伙，你们兄妹俩居然是真的把超人当经验包刷？这么多年来别说上赶着找超人干架了，光是他的名号就能止小儿夜啼，谁会这样主动去找晦气。
“如果碰见我刚说的那几个人，恋雪，记得给我往死里打，万一运气好给打醒了呢？”光风院霁月坏笑着说：“抽空就让蝙蝠侠给你矫正矫正战斗姿势，让他带着你多出去给对面的人认脸，见人就抓住揍一顿，别全打趴下，记得最少放回去一个通风报信。我也会继续干涉超人的行动，他那些军队我从明天开始会一个一个的炸过去。莱克斯，如果你知道什么秘密战储仓库就告诉我，我要让超人连一只蚂蚁都别想留下。”
卢瑟：“……”这已经不是找超人晦气了，这是在超人的神经上蹦迪。
蝙蝠侠：“……”他再次评估了一下光风院兄妹的执行能力，嗓子有些发涩的开口：“你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如果不能，就放弃做这一切。”
“你看好我妹妹就行了，她是纯新人。”光风院霁月不以为意：“恋雪，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光风院恋雪乖巧又坚定的点了点头：“不是友军的人就往死里打。”
“记得要放一个人回去给超人通风报信。”光风院霁月补充道。
卢瑟：“……”
蝙蝠侠：“……”
“我不会害怕受伤，也不会害怕战斗。”光风院恋雪说。她看向蝙蝠侠，用和她的哥哥同样平稳的声线说道：“希望您能用训练罗宾的方式严厉的指导我，蝙蝠侠先生，我的能力还远远没有触顶，我需要变的再强一点，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还好提摩西的存在与否不会影响你力量的强弱程度。”光风院霁月突然开口：“如果你的力量只能在他存在的世界发挥作用，那这一趟可真就是完蛋了。”
“这和提姆前辈已经没有关系了。”
光风院恋雪垂下了眼睛，她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纷杂的画面：废墟里破碎的人生、蝙蝠侠口中破碎的家庭、小女孩那双破碎的眼睛……这个世界无论哪里好像都破破烂烂的，她并不是在为了已经不存于世的提姆前辈战斗，比起已经逝去的人，还有无数双濒临破碎的眼睛，在渴盼着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黎明。
之前在面对小丑时，她还能坚定的说自己是为了提姆前辈而战；而置身于这摇摇欲坠的世界中，面对着满目疮痍，她也诞生了一些全新的想法。
“我是在为了这个世界战斗啊，哥哥。”
如果无法维持世界的安定，那么她更加无法保证提姆德雷克的安全；如果世界已然湮灭，那么同样，提姆德雷克也将不会存在于任何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