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正文 那什么的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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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前来拜访时候，兄妹俩和杰森正围坐在一张小桌子上嗦面条，三个人捧着三个不同款式的，印着三丽鸥可爱图案的碗，一看就是光风院恋雪置购的。
给迪克开门的是光风院恋雪，在互通底细后的一小段尴尬时间后，她适应的还不错。除了对迪克不去休息而是来拜访表示了惊讶之外，她甚至还会表达一下关心：“格雷森先生，您肚子饿吗？您吃荞麦面吗？我给您再去下一碗？”
“也直接喊我迪克吧。”迪克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他走进屋，冲杰森打了个招呼，边笑边不着边际的打趣光风院恋雪：“其实我更想让你喊我大哥。”
变回自己原本样子的光风院霁月冷淡又危险的斜了他一眼。
“迪克先生！”光风院恋雪不知是气多一些还是羞多一些，她红着脸跺了跺脚，气呼呼的逃进厨房煮面去了。
迪克走到桌子前也坐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放在了桌子上朝杰森那推了过去：“布鲁斯给你的，随便用，他说只要你愿意，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不必多问，三个人都清楚他口中的那里指的是哪里。光风院霁月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朝杰森看了一眼，他放下了碗筷，慢条斯理的开口：“请问两位先生，谈家事需要我回避一下，给你们让出一点自由发挥的空间吗？”
解除变身后的光风院霁月似乎把那恶劣的俏皮也一起藏起来了，他本就生着清秀的黑发黑眼，再加上眼下那点的泪痣，让他看上去十足的温良，气质友好极了；他挺直腰背端坐在那，尽管身前摆放着可爱的碗，碗里是最普通不过的荞麦面，但此情此景看上去他都像是个在品鉴大餐的优雅贵族，莫名的形成了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气场。
——然后杰森就抬起手，毫不留情的用一巴掌把他那矜贵的气场给排散了。
“你少装模作样的，看着牙酸。”顶着光风院霁月不满的眼神，杰森依旧很拽的开口埋汰道。说实话，迪克有些想笑，但也有点担心光风院霁月会因为被下了面子而生气，只是他明显想多了，光风院霁月除了不满的朝杰森呲了一下牙之外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他再一次抱起了碗，开始非常接地气的埋头继续嗦面条。
迪克：“……”虽然推断出了他们的关系好，但或许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个程度。
“我不打算回去。”自从暴露身份以来，这还是杰森头一次正式回应了蝙蝠家的人，他脸上的字母疤痕刺痛了迪克的眼睛，后者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那疤痕；杰森察觉到了迪克复杂的心情，但他不打算迁就对方隐隐作痛的神经，不仅没有遮遮挡挡，反而很自然的用正脸朝向迪克，和他对视：“我不会再回去了，老蝙蝠的那一套不适合我，我有自己的打算。”
“好的，好的，小翅膀，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总得回家。”
迪克没指望那些陈年的伤疤会愈合的这么快，他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的纠缠，他只是想让杰森再一次回家：“我们不谈那些，好吗？阿福很想你，他做了很多小甜饼等你。”
“回家？”杰森冷笑了一声，他抱起了臂，这是一个防御性十足的姿势：“你说的那个家里还有我的位子吗？嗯？我早就不是罗宾了，也早就轮不到我来当罗宾了。”
联络器那边的提姆呼吸一窒，达米安则是皱起眉头发出了啧的声音。
“哦，别这样，小翅膀。”迪克呐呐的挠着脸说道：“这不是提姆的错，在失去你之后布鲁斯的状态变得很糟糕，提姆只是在这时候自告奋勇的出现并拉了他一把……至于小D，他可是布鲁斯的亲儿子！而且他以前在刺客联盟也过的不怎么好——”
“收养的肯定不如亲生的好啊，杰森。”嗦面的光风院霁月突然抬头拱火，他仅用了一句话就顺利的拉高了不知道几个人的血压：“达米安韦恩之前遇险的时候，好像布鲁斯韦恩可不仅仅是悲痛欲绝就完了吧？他不是上天入地求神拜佛，恨不得以身代之，历尽千辛万苦最后才如愿以偿，皆大欢喜的吗？”
“怎么轮到了杰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只是因为小丑下作的录像带你们就给他葬了啊？呐，理查德，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不如现在就告诉我吧。”
他妈的光风院霁月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秘辛的？
就算知道——在这个时候也不该提起的好吗！
迪克懊恼的想原地揪光自己的头发，他怎么会觉得光风院霁月温良？这家伙不说话的时候绝不是因为想要安静，而是在憋着坏酝酿大的啊！他是来当和事佬的，不是添油加醋的，杰森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了啊！都是因为这混账！
“怎么了？哥哥？”好在光风院恋雪及时的出现了，她带着热气腾腾的一碗面和配料小碗走来，一个一个摆在了迪克的面前：“迪克先生，这些你根据自己的口味自己放哦。”
“……谢谢。”光风院恋雪真的是天使，这么想着迪克苦哈哈的低下头去吃面，为防止他不会用筷子，光风院恋雪甚至拿来的是小叉。不过说到这个，杰森居然用的是筷子，结合两兄妹对他的态度，他们相处的时间应该是比较久了。
不过好在，光风院霁月刻薄的话并没有挑拨到杰森，他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不打算对此做出任何的评价，也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这件被戳破的差别对待好像还不如他去和光风院霁月拌嘴重要，因为他真的朝光风院霁月开口叭叭了：“小月亮你给我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
光风院霁月瞪了他一眼：“……”他拿起自己和杰森的空碗筷，头也不回的离席：“哼，不识好歹……我去洗碗了，你们随意。”
光风院恋雪对此情此景好似习以为常，她的眼睛在对峙的迪克和杰森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满脸都是对接下来发展的好奇，以及一丢丢没藏住的期待。
“小翅膀……”
迪克叹息着再次喊道，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在杰森面前，一切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那些伤害成了无法挽救的历史，就像杰森脸上的疤一样，永远刻下了伤痛的痕迹。光风院霁月的话再刻薄又怎么样呢？不过都是事实罢了，他甚至是救下了杰森的人，在杰森的事情上，或许光风院霁月的话语权都更多一些也说不定。
“我，我们真的都很抱歉。”迪克只好干涩的开口了，他垂头丧气的脸在热气中变得模糊，但他声音中的苦涩却非常的清晰：“在你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没有出现，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们都很爱你，小翅膀，有什么事可以让我们为你做吗？”
“杰森先生。”光风院恋雪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向杰森，做出了一个双手握拳、为他打气的动作，并无声的冲他呐喊“加油”。
杰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光风院兄妹一个两个的都是在瞎操心，做黑脸的光风院霁月，做红脸的光风院恋雪，兄妹俩是真心的在为他着想，这感觉……其实还不赖。
“不了。我坚持。”杰森说，他将思考了很久的答案在此刻说出口，没有想象中那么委屈，也没有失控到歇斯底里，他平静的像是在为他人传达话语一样：“我打算以其他的方式在哥谭活动，我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新的身份，以及势力。”
“阿卡姆骑士？”迪克问。
“不，红头罩。”杰森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恶劣嘲弄的笑：“已经出过单人默剧合集的小丑一定不介意我用他以前的身份来活动吧？他连自己的那副蠢样都忍得下去，我只是用他的旧身份，给他和他其他的老朋友们去找点麻烦罢了。”
迪克：“…………”
“得了吧杰森！你就是对红脑袋情有独钟罢了！”光风院霁月带着嘲笑的声音从厨房里响起。
迪克：“…………”
“你少说点废话！”杰森张口就跟他隔着老远吵了起来：“要不是你打算带小雪花去修行还不打算带我，我会在哥谭自己一个人混？”
“带你去干什么，你会魔法？”光风院霁月黑着脸冲了出来，两只因为洗碗而挽高的袖子还没放下去，露出他白净的小臂：“吃我一个定身三分钟都解不开，你凭什么一起去？”
“要不是你偷袭，我绝对在你的魔法扔出来之前就崩了你的脑袋！”
“你开玩笑？玩魔法的会跟你打回合制？我怎么可能让敌人近身！”
“我！是！你！的！敌！人！吗！”
…………
“习惯就好了，迪克先生。”光风院恋雪拍了拍迪克石化的肩膀，笑得很开心：“杰森先生和哥哥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随随便便就会吵起来，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和好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迪克问。
“大约有两年了吧。”光风院恋雪想了想，她将煮好的茶倒进烫好的茶杯里，分了一杯给迪克，一边回忆一边继续道：“我记得一开始的杰森先生并不会跟哥哥吵，可能是因为哥哥救了他的原因，那个时候的杰森先生很尊敬哥哥，在哥哥面前也很拘谨。”
“不过后来慢慢的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我也不太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哥哥是那种时间久了就不太能藏住自己性子的人，最开始杰森先生肯定还容忍了他一段时间，后来嘛……”光风院恋雪眨了眨眼，噗嗤一下笑了：“杰森先生说，我哥哥皮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动手收拾他，他很乐意为大家效劳。”
迪克：“……”逐渐变成他们熟悉的暴躁杰森模式了也算是。
不过，真好啊。迪克看着打打闹闹的光风院霁月和杰森，不由自主的想起在很久之前的韦恩大宅里，他和杰森也是这样的欢喜冤家，杰森总是喊他“迪基鸟”、“鸟妈妈”，一言不合就要和他打架，只是后来……
真好啊，杰森还活着。
“迪克先生，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呀。”
光风院恋雪担忧的声音响起，她再次给迪克续杯，这一次连带着将一叠大福推给了他：“杰森先生其实是个很温柔、也很坚强的人，他不选择现在回去并不是在闹脾气，而是他真的有自己的想法。蝙……韦恩先生的做法有他自己的道理，但差点失去性命的杰森先生和你们看问题的角度都不太一样，只要大家都大差不离的走在一个方向上，使用不同的方法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蝙蝠侠从不杀人，是为了守住那条底线。
“我妈妈以前教育我和哥哥的时候说过，杀掉坏人没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只要我们不在杀人的感觉中沉溺就好了。”光风院恋雪说：“杰森先生一定不会的，如果他要去做堕落的刽子手，我哥哥一定会拉住他，杰森先生也一定会握住我哥哥的手。”
“这些年来他们两个一直是这样携着对方前进的。”
迪克懵住了，他不由自主的去看还在拌嘴的杰森和光风院霁月。
明明杰森在压着光风院霁月毫不客气的得理不饶人，他们两个一来一回，这场无聊的拌嘴简直像是能没完没了的持续下去，可若是仔细去观察，杰森看向光风院霁月的眼里没有任何暴躁的情绪，那里除了盛满的温柔，别的什么都装不下了。
只要光风院霁月还在他的身边，他就不会陷入疯狂。
“原来是这样……”迪克恍然大悟的笑了，他一仰头喝完全部的茶水，突然站起了身：“我没什么事情了，小雪花，你和你哥哥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大约后天吧，可能要准备点东西。”光风院恋雪也跟着他站起身，礼数周到的送他出门：“怎么了？迪克先生？”
“那你们先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喊上你哥哥还有杰森，一起来韦恩大宅吃饭吧。”迪克笑着说：“我们给你开个送别会，祝你一切顺利，好吗？提姆肯定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了。”
他刚刚掐掉了联络器，提姆并不知道——不过他一定很乐意就是了。
迪克将双手拢成喇叭状聚在自己的嘴边，笑眼弯弯的朝杰森大喊道：“杰森！你会来的吧！记得带上光风院霁月一起来！”
真是太奇妙了，迪克想，他们家一共四兄弟，两个都栽在了光风院兄妹的身上。
家里的人对光风院霁月的看法估计还只停留在他是杰森的救命恩人上，等回去就要把他的发现告诉布鲁斯他们，比如在不久的将来，光风院霁月或许就是提姆的嫂子了。
只要想想其他人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迪克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他迫不及待的告辞，迫不及待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