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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台阶吻 ...


  •   这一下有如蜻蜓点水,但的的确确是亲了一下,还是在这种危机四伏、心跳都错位般加快的时刻。

      凡凉抬头,看着贪烨还带笑的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声说:“回去再跟你算账。”
      贪烨讨到了好,没再深入,半抱着他,听到耳边的枪声终于停歇:“那我等着。”

      原本华丽宽敞的大厅在一阵扫射下变得凌乱,四处都布满了枪洞,两人从角落中闪出,从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才刚上到楼梯,就听到楼底传来了一阵爆炸声,墙壁都微微耸动了一下,从楼梯中央往下看——穿着西装的黑漆花部员手持黑枪,枪口不断冒出火星。
      显然是在和从大门入侵的一群人激烈对射。

      贪烨跟着凡凉一起上楼,只是抽空向下一瞄,奇道:“没想到他们真的在水管里装了炸弹,黑漆花平时那么森严的守卫都能被他们抓住空子,果然是想弄你们很久了吧。”
      凡凉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快步直上顶楼:“你现在是在幸灾乐祸吗?别忘了你的身份。”
      “不敢,这个罪名我可担当不起。”

      两人上楼的速度都很快,不一会儿就感受到了一阵劲风迎面袭来,贪烨难得被吹得眯了一下眼睛,视线透过一扇天台的窄门,看到外面敞亮的光线下被刷成深绿色的停机坪。
      顶楼的停机坪平坦宽大,地上黄色的圆环围着一个巨大的字母“H”。
      而停放其上的一架直升机已然启动,螺旋桨不停转动掀起阵阵狂风,隐约能看到上面坐着几个人。

      越走近,螺旋桨带来的压迫感就越强,猎猎狂风掀起两人的衣摆,一时间两人的头发都被吹得有些凌乱,不过他们身形仍然稳得跟钢柱子似的。
      贪烨的夹克衣领簌簌抖动,他好好打量了一下这架直升机,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一会才开口:“我一直以为这东西是你们用来彰显豪横的摆设,没想到是用来在这种时候逃命的。”

      凡凉站在他旁边,视力够好,看到诗人从车里站起来一手抓上了扶手架,一手朝他们招了招。
      他听力也不错,在这种鼓鼓风声中也能清晰地听到贪烨的声音,回道:“既然是放在这里,当然是要用的,我们又没有那么无聊。”

      诗人手腕上那只金色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耀光,他的头发也被吹得轻轻舞动,有几绺发丝扫过额头,带几丝成熟的魅力,现在脱了那身起派头的西装外套,只剩下衬衫和肩带,站在光下,整个人看起来利落挺拔,脸上唇红齿白,朝那边喊了一句:“先上来。”

      凡凉看了一眼天台那边围着的栏杆,看样子是想占据高处去看看情况。
      诗人看出他的想法,立刻否决了:“不用看了,明处有三十几个人,都带着枪,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增援,现在黑漆花的人大部分都不在会所,临时召回来不知道要花费多久。”

      凡凉于是不再废话,坐上后机舱。
      贪烨也紧随其后坐在他旁边,看向前面的正副驾驶位,黑柱坐在左边,正带着套头耳机,眼睛紧盯着仪表盘,听到动静往后看了一眼,而右边坐着的团长正裹着衣服在闭目养神,在日光下他鬓角的银丝就像米饭中的一粒沙般让人难以忽视。

      明明现在黑漆花的驻地在遭受枪弹的洗劫,身为老大的他却好像置身事外一样,只是感觉到后面坐上了人,眼皮才微微抖了几下,却没睁开,嗓音沙哑:“凡凉,我们现在不能和他们硬碰硬,离开这里让他们扑个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诗人也收回手,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
      凡凉腿长,曲着腿抵上前面的踢脚板,他听完团长说的话之后彻底静下来,侧头听着楼底下的动静:“看这种规模,应该是从交易会那天就着手准备了。”

      这直升机没装两侧的机舱门,猎猎的风直直地灌进来,带起脖颈的一阵凉意。贪烨稳稳坐在座椅上,发现后面还站着几个拿着冲锋/枪的黑漆花手下,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赫然是刚刚跟在团长身边的崩头
      “他们来势汹汹,我倒觉得我们离开的排场也不遑多让。”

      这一舱都是黑漆花的核心骨干,除了那个现在已经跑得无影无踪的槐酒,所有在场的人神情都笼罩着一股冷意。
      任谁老巢被端了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而且看玉面阎罗这架势,似乎随时可能架个狙击枪在直升机起飞的时候往地上开上几枪。

      说着说着,贪烨抬头看了一下直升机舱顶,看似只是在观察,但那瞬间面色明显凝重了一下,接着一段尼龙绳子被扔进了他怀里。
      “不调侃没人当你是哑巴,”凡凉抓紧时间跟麻子他们通了个电话,让他们立刻撤退,把东西甩过去之后收回手,那皮革手套上还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灯,“要起飞了,把安全绳系上。”

      发动机预热完成,螺旋机转动带来的噪音明显更大了,没有舱门的遮挡,坐在里面能看到机身正在离停机坪越来越远。

      黑柱那么大个块头也能完美挤进驾驶舱,他面色沉着,正在拉动操纵杆,语气加重地交代了一句:“都抓着点东西,刚起飞可能会颠簸不稳。”

      他刚说完,机体就沉沉往右边倾斜了一下,凡凉因为没系安全绳又想要站起来,身体往那边滑了一下,被贪烨稳稳接在怀中,他胳膊绕过去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这可不是在地面上,站得多稳都没用,要不你抓着我?”
      凡凉给出的反应就是从座椅上起来,一手又快又准抓住了机舱侧顶的扶手架,逆光站着,低头看着他:“管好你自己就行。”

      诗人自始至终都没坐下,立在侧边,大半个身子站在里面,还有一点悬在外面,全身的支点都在脚底和手上的扶手架上,因为视角可以一览整个机舱内,他完完整整地看了全套,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倏忽笑了一声,继而开口:“你们两个..........”

      还没等他说完,机身又是猛然一震,他被这一下硬生生打断了,此时直升机已经冲上高空,离会所楼顶有一段距离,向下望人影跟蚂蚁一样小。
      这次剧烈颠簸让机身开始左右摇摆,顿时车内所有的人都脚底不稳般晃荡了一下,诗人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用两只胳膊的力气稳住自己的身体,凡凉就站在他对面,一手牢牢地抓着头顶的扶手架,那露出来的手腕因为用力隐隐发白。
      贪烨看着他抓过驾驶座的靠背边沿,用冰冷而镇静的声音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黑柱看着正前方指针疯转的仪表盘,看表情也十分疑惑不解,连眉头都拧到一起去了:“发动机和操纵杆都没什么问题,感觉是机身有问题,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团长在旁边睁开了眼,身处高空很容易让人耳膜充血、嗓子干涩,他仍然紧握着自己腿间的那根手杖:“冷静点黑柱,把高度放低,排除一下故障。”

      贪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抬了一下眼,感觉这架直升机开始以垂直的姿态往下俯冲,他当机立断站起身来,腰间还拴着那根安全绳,把凡凉捞进了自己怀里,用力的胳膊紧紧制着那劲瘦的腰。

      “你站起来是要找死吗?”凡凉神情不悦,和人贴着,难以避开的温度倾泻而来。
      “那你不好好坐着,岂不是比我还找死?”贪烨嘴角带着一抹笑,耳边是因为机身加速而疯狂呼啸而过的狂风,“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用这种方法锁住你了。”

      下面的楼丛在两人的瞳孔里急速放大,直到那建筑外侧的粗糙纹理都变得格外清晰——估计现在他们离地面已经不到五十米。

      坐在前方的黑柱看了半天,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他猝然抬头看向舱顶:“是螺旋桨有问题,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里面!”

      凡凉被贪烨揽着,闻言转头,命令了一句:“现在往港口那个方向飞,找个开阔的地方紧急迫降。”
      团长在旁边不置可否,直升机掉了个头,但是此时众人的头顶传来了一道清晰的爆破声——机身顿时开始转圈圈般乱晃,宽长的尾翼狠狠撞上了一旁的楼房,差点就要折断了。

      诗人也收起了那副矜贵淡定的气场,聚精会神地抓着架子,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螺旋桨,他凝着神情,强忍住晕眩感,华丽的嗓音有些不稳:“像是小型炸/药包,轴部发热给引爆了。”

      会所楼顶的直升机竟然也被装了炸/弹!
      在后面快要晕得上吐下泻的黑漆花部员们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最前方的崩头抓着前面的座椅,半跪在地上勉强稳住身躯,面色惨白:“怎么可能?!会所平时人那么多,究竟是什么时候装的?”

      贪烨另一只胳膊也撑在扶手架上,腰上系着不粗也不细的安全绳,在一阵天旋地转中,他幽然开口:“现在讨论这个好像没什么意义,各位准备跳机吧,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得没错,”坐在最前面的黑柱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耳机,面部肌肉异常紧绷,他解下安全带,看向侧面正在安然观察四周的团长,肯定了贪烨的话,“坠机就直接炸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舱内的空气霎时凝固了,所有人都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凡凉冷冷地打量了一下机舱外,这架多灾多难的直升机也算是跌跌撞撞进入了海滨靠近港口一带的领域,他毫无顾忌地伸手搭上贪烨的后背,因为机身不停晃动只觉得视线十分模糊:“目测高度十几米,再等一会,找个稍微软一点的地方跳,摔不死人。”

      大概是因为现在情况过于紧急,没有人能注意到他这个搭背的小动作,其他人都只是觉得凉哥和贪哥关系好像变好了一点,都能紧挨在一起了。
      而且两个人都身高腿长的,这么站着,严严实实地挡在原本是舱门的地方,遮住了大部分的光,极大避免外面混乱景色给他们增添晕眩感。

      “十几米?别拿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贪烨微微低头注视着他,英挺的鼻梁隐约反着微光,笑了:“你当我们的身体是铁皮做的?摔下去肯定死定了。”
      “别人我是不知道,反正你应该不会,”凡凉放在他后背的手抓紧了一点,五官显得格外薄情,狭长眼睛的弧度和贪烨第一次见他时一样惊心动魄,薄唇吐出来的话语又带着几丝冷讽,“这多么天的来回折腾都没能弄死你,生命力顽强到这种地步,现在难道还会怕从飞机上跳下去?”

      他喜欢跟自己抬杠很多天了。
      贪烨用余光瞥到地面越来越近:“这能一样吗,现在下去可不是断几根骨头的事........”

      对面的诗人一直在看着外面,瞅见了一个不断靠近的红色雨棚,那上方还要生长茂密的绿树枝丫,他转头说:“我就不站在门口挡道了,先跳了,你们安全落地之后可以跟我联系。”
      说完他看向团长,摇晃的直升机没能让这个面孔苍老但精神矍铄的黑漆花老大有半分动容,团长对他点了点头:“去吧,在风波过去之前,黑漆花的人大概都会分头行动,祝你好运。”

      听到那句分头行动,诗人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团长,随后两手一松,在众人震惊呆滞的眼神身体后仰,从直升机上跳了下去。

      机身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原本转圈圈般的摇晃变成了加速旋转.......十米、九米、八米.......
      凡凉看向团长,后者正伸手搭上一条粗壮有力的臂膀上——黑柱把他稳稳地扶了起来,贪烨的眼神从两人身上扫过,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听到团长淡声交代了一句:“凡凉,黑柱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我,先分散开来隐匿行踪,之后我会联系你们的。”

      贪烨及时松开安全绳,正好和凡凉看过来的目光对上,他低声问:“一起?”
      凡凉冷淡地挑了一下眉:“不然呢?”

      两人几乎是同时松开扶手架,从直升机上坠下,失重感在身体里急剧放大。
      在快要坠上草坪的那一瞬间,贪烨一手护着凡凉的后脑勺,另一胳膊搂着他的腰,紧紧地抱着他重重地侧滚几圈,这几圈下来极大地抵消了坠落的冲击力。

      停下来时,他压在凡凉身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因为急促的动作深吸了几口气。凡凉也没好到哪里去,草坪里的石块割伤了他的脖颈,他微皱了一下眉。
      贪烨的视线从他肩膀处削薄而柔韧的肌肉往上移,那一道血痕落在他眼中,过分惹眼,他用指腹抹了抹,轻声喘了一下,说话的声音闷沉,连带胸膛的震动都传给身下:“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是这么惊险刺激吗?”
      凡凉的手上移,摸到了他的皮夹克,明明都在草里滚了一圈摸起来还是如此光滑细腻,他反唇相讥,声调也因为坠入的冲击变得有些沉冷:“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我问你吗?”

      贪烨从他身上坐起来,看着远处的太阳西沉,霞光铺满了大半个天幕,晚夜将临,可能是刚刚撞得有点疼,他揉了揉肩膀,戏谑说道:“你现在身边只有我一个下属了,你不对我好一点,我跑路了谁来伺候你?”
      凡凉没在意脖子上的伤口,他对于受伤的态度就是不会死就不会管,视线中那架直升飞机上又跳下几个人,随后机身就轰然砸向地面,就算离得这么远,爆炸掀起的热浪也还是轻拂了一下他额间的碎发。
      “我态度一直都这样 ,你敢走就试试看。”

      贪烨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示意了一下两人身后的港口,他的手顺着胳膊挨下去,最后牵上那带着凉意的手,不知道凡凉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的心确确实实地漏了一拍,才状似无意地笑了笑:“你都威胁着要我留下来了,我当然不会走,先去那边处理一下伤口?”
      凡凉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拒绝,跟着他走向海边。

      港口是整个海滨的心脏,在过往十年间黑漆花数不胜数的货物以其为豁口流入H市,顺着那层层叠叠立起的锈红铁架和运货起重机被分装、运走到最终售卖,给这个□□带来了足以控制整个海滨的繁荣。
      港口贸易是H市重要的经济命脉,也无数次让警方在打/黑活动中投鼠忌器。

      而凡凉曲着一条腿坐在一段木头台阶上,身后是伫立在暗夜中数不清有多少的集装箱,再往后是交叠的锈红铁架和运货机械,简直就像是一片由钢筋交织而成的丛林,在夜色中泛着冰凉的寒光。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扑面而来的咸腥海风让他微眯了一下眼睛,而贪烨踩着沙石地半蹲在他面前,一条腿后侧的姿势让他从视角上微微低于坐在台阶上的人,正模样认真地微仰着头,帮人上药的动作小心且谨慎。

      凡凉收回视线,垂下眸子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摸上了他的腰间,就算隔着衣物也觉得硬邦邦的,问道:“你伤口裂了没?”
      前天晚上刚落在身上的刀伤,在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的情况下就再次经历了突袭和坠落,正常情况下怎么着都要开裂流血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你现在是在主动关心我吗?”贪烨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把半块巴掌大小的纱布在他的伤口处贴好,“还是你又找到了一种摸我的新理由?“
      凡凉面色一冷,就要抽回手,却被贪烨的手抓住重新按回去,男人嗓音有一种天然的磁性,笑起来的时候格外诱人:“你继续摸,想摸哪里,想摸多久,我都不介意。”

      伤口已经处理好,药物的凉意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凡凉注视着他:“你怎么想的?”

      “我在想,”贪烨放下所有的药物,和他四目相对,那一向锋利分明的脸此刻却带上某种沉浸似的柔情,“我果然不应该经常盯着你的,越是观察,越是忌惮,越是在意,就越是会........”
      凡凉静静地等着下文,就看见他轻轻一笑,“就越是会情不自禁地心动。”

      贪烨以一种仰视的姿态望着他,此刻他不再是和他针锋相对的新贵干部,也不再是为了还债待在他身边的靠谱小弟,只是一个落入情网的普通人,吻了一下那纹着荆棘的手背,眼神深深而有光。

      海上已经起了雾,海岸边灯塔在夜色中散出微薄的光,而光落在两人身上。
      凡凉坐在台阶上,黑色的帽衫让他的肤色显得愈发白,半响之后他开口问:“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贪烨靠近了些:“这还用问吗?你其实就是想摸我,还债也是把我栓在你身边的理由,用心良苦,大费周章,都是为了掩盖你也喜欢我的事实。”
      凡凉直接伸手,摸上了他近在咫尺的颈侧,手指都顶上了那下颌骨:“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

      “你这张嘴真是太硬了,”贪烨眉眼微弯,哑然轻笑,“早就想好好治一下了。”

      凡凉薄凉的目光没有任何重量地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那你来啊。”
      几乎是最后一个音刚落下,贪烨便身形一动,由下至上、十分虔诚地仰头吻了上去。

      海风袭来,海浪翻腾起沫,而凡凉抚着他的脖颈,微歪着头和他接吻。
      那手指微蜷了一下,毕竟人的身体摸起来就是和其他的东西不同,柔韧温暖,有一种充满活力、生物般的温度,尤其是贪烨不时吞咽,他都能感觉到手心的抖动。

      两个人唇齿相贴,舌尖在彼此的领地来回游走,鼻梁交错,呼吸都明显急促起来。
      这个吻开始时绵长而轻缓,后来渐渐变得急切而深重,和海底那个为了渡气而贴合的亲吻完全不一样。

      贪烨能感觉到那唇的柔软,有些贪婪地攥取凡凉所有的气息,刺激感和快感一同涌上脑子里只剩下晕眩一片,满心只剩下一个想法——这唇真的跟看上去一样好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台阶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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