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泪光的悲伤》qwosto

2、2.人类与帅哥

　　演唱会还是一样地热烈而难忘，等到曲终人散，周围都空寂下来，江是合才慢慢地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走去出口。之前和他聊天的女孩有事先回去了。
　　这种过程有时候就要看运气。有几次江是合可以很好地把这件事情顺利完成，溜之大吉，有几次就会遇到点小问题，像是现在一样。
　　“你怎么看路的呀，故意撞到我身上来的啊，你是瞎子吗！”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面前传来，江是合应该是一不小心撞到她了，可能把她的包撞到了地上，伴随着东西散落的声音。
　　“我很抱歉，我确实看不见。”
　　“哼，还真是个瞎子，你既然看不见就好好待在家里别出来行吧，别出来、欸你难道还是来听演唱会的吗，这可真是人残事多哪。”女人的声音变成了一只会说话的黄鼠狼，江是合想象着她在面前十字交叉着胳膊冷嘲热讽的样子。
　　“嗯，不过有我爱的人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爱人类。”
　　有一张嘴巴沉默了。
　　最后江是合在女人内心对他脑袋无数次的问候中与这位有缘千里来相会的陌生人分道扬镳。
　　等到甘遇结束这次演唱会的诸多事宜坐上回公寓的车，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他在车里看着窗外向后飞驰的路灯，展露着年轻而忧郁的侧颜。这侧面的轮廓在窗外灯光的涂鸦下显得奇异而瑰丽，惹得坐在前排的小周神游，等到小周回过神来，面对她的已经是日常的冷眼了。
　　“哈哈对不起老大，我这就去戒色，你等我。”
　　甘遇没有搭理这句听到耳朵起茧的话。不过他问了一个让小周惊掉下巴的问题。
　　“帅吗？”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正在开车的何炬也吓得差点打错方向盘。
　　“老大，不会吧，你难道真的谈恋爱了吗，可为什么我啥也不知道啊，何炬你知道吗？”
　　“没有任何消息。”
　　“老大，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们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确实，小周和何炬算是甘遇身边的老人了，他们在甘遇刚出道没多久就跟着他了，从来没听到过甘遇问过这样的问题，也不觉得他们家自带冷空气的顶级歌手会跟谁去谈恋爱。
　　“所以嫂子是谁？老大，你放心，我和何炬会帮你瞒着李姐的，但其实也没关系啦，让全世界知道都没关系啊。”正好到公寓了，小周灼热的眼光在甘遇的下车的背影中渐渐黯淡。
　　“这事没那么简单，周彤。”何炬跟小周在大排档边吃边聊。
　　“啊为什么，老大那么能，背着我们偷偷谈个恋爱也正常啊。”周彤灌下一杯啤酒。
　　“我们是不大清楚，但有一次我好像听川哥谈起过，阿遇以前有个恋人的。”何炬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走到店外点燃，但没有抽，夹在指尖，等一阵风过，把它吹亮又暗却。
　　“以前，那得是多久以前啊……”
　　按摩店老板来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江是合静静地坐在店面对面的花坛边缘。
　　“小江，你今天这么早，平常不是都踩点上班的嘛！”
　　“嗯，我是昨天早上起的，所以到的比较早。”
　　顾老板：……
　　“小江你认真的嘛，还是想骗我请假。”顾老板的眼中写满了戒备。
　　“回老板，我认真的，但我也不想请假。这世间如此美好，我一时睡不着觉。”江是合说着就顺着顾老板打开的门挪进了店内，开始了一天的准备工作。
　　顾老板：……
　　“呀今天怎么反倒是我变成最晚的人了。”雷晓春踏进店内，凭着微弱的视力看到竟然有两个人。
　　“怎么，我早起一次就这么不行吗？”江是合回到。
　　“不是我不行，是你不行啊江是合，你自己说生命不息睡觉不止的。”
　　“刻板印象罢了，人是很复杂的一种生物，谁都无法理解自己。”
　　“我错了，江哥，您还是正常点吧，我差点忘了你上过大学了……”雷晓春心直口快，顾老板连忙咳嗽两声，雷晓春噤声。
　　“嗯，上了一半。”江是合想了一会说，其实他也很无奈顾老板和雷晓春对这件事的敏感程度，他之前确实因为这件事情生过气，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吧。
　　“晓春，上大学会让人长知识吗？”
　　“会！”晓春疯狂点头。
　　“上大学会让人变帅吗？”
　　雷晓春知道他又是那一套。
　　“会会会！”
　　“那我帅吗？”
　　“帅，这辈子我最遗憾的就是看不到江哥的帅脸了，赶紧工作去吧你嘞！”
　　顾老板看着他们两个默默地笑了起来，其实他也不用藏着掖着，这俩人一个全盲一个也快了，谁也看不到他的笑容。他们三人就这样在这个大大的城市里一个小小的地方开了个没什么名气的盲人按摩店，有一些客人但不多，正好是雷晓春能够完成，江是合能够“积极”完成的工作量，也有不少回头客。
　　想到他们三个刚开始经营的时候，顾老板那是又气又笑。他先认识的雷晓春，他们开了店想再找一个按摩师。他们的地方比较偏僻，店面也不大，据说很多来招聘的按摩师都没发现他们的店铺，以为是虚假广告了，只有江是合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在这里散了一圈步，正好听到了他和雷晓春的交谈才知道这里，然后就是一段漫长的磨合期，雷晓春其人如名，和春天一样热情，而江是合呢，也不是个省油的茬，两人热着热着就烫过头了，一个说一个懒散得像是行将就木，一个说一个顽皮得像是三岁小孩，完全没了那传统的隔代亲的习俗。
　　不过这样也挺好，顾老板心想，像是每一天都不一样。
　　门外面有三两的过客，还有潭州清晨的薄雾，隔壁的烧饼铺的香味渐渐传了过来，那俩人又在争谁拆个墙或是瞬个移，买个烧饼回来了。最后还是顾老板走了出去。
　　“老板真好！”
　　“谢谢老板！”
　　这点两人倒是默契。
　　“哟，老顾，又出来买了呀！三个老烧饼是吧？”烧饼摊的老阿姨问到。
　　“哈哈，是、是啊。”要不只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