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冬见远山，积雪凝苍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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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十一年 冬至.
"快，都迅速点，夫人要生了！产婆呢？赶紧阿！赵羽，快去禀告老爷，这可是夫人头胎，可耽误不得呀!"一名身穿绿衣霓裳，头梳发簪的女子，在一边吱呼着，小小的脸蛋通红，又高兴又担忧的忙里忙外，然后自言自语道：“夫人这身子弱，又起了冬雪。”不由的眼眶一红，喃喃道：“老爷怎么还没回来，夫人这身子不知还能撑多久……”
话还没说完，她头被另外一名红衣丫鬟打到：“绿茵！你这自言自语的坏毛病怎么还没改掉！怎么不进去帮忙，里面人手不够！”
那名被唤作绿茵的女人赶紧抹了一把眼泪，直直的回道：“诶，就去了！”
绿茵转身进去，红衣丫鬟赶紧把门关严实，让寒风吹不进去，抬起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洒洒的落下，想：这雪可下的真大，不知老爷赶的回来吗？
端着一盆热水，推开了房门，她也进到里面。
相对于外面，房内异常温暖，床上躺着一名女子，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惨白的脸上全是汗水。产婆在她的脚旁边，紧张的说着：“夫人，撑住啊，孩子快出来了。”
床上的女人半是清醒半是迷糊的呻吟着。红衣女子把水盆放在桌上轻声问道：“夫人怎样了？孩子还是没半点出来的动静吗？”
绿茵擦擦夫人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是呀，兴许是头胎的关系。”眼看着夫人，对红衣丫头道：“絮儿，快，去换条毛巾来。”
絮儿接过已经微凉的毛巾，转身去换。
“夫人，孩子的头出来了！”产婆一声惊喜的说着一边握住她的手。
“用力点，慢慢来，老爷马上回来了。”床上的女子听到此话，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玄钊。。玄钊。”她低低的呼唤着，似乎挣扎着要起身。
絮儿一惊，赶紧同绿茵压制住夫人的肩膀。
“放开我，我要同玄钊离开这里！”夫人怒道。
产婆不知所措。突然，夫人脸色一白，向后用力倒去。
“孩子出生了！”产婆叫道。然后对两名丫头说道：“按好夫人，别让夫人出大血。” 再用上好的丝绸裹住小婴儿。
婴儿嚎啕大哭，产婆乐呵呵的笑道：“是个男孩，声音还挺洪亮的哩～”忙着想把孩子抱给床上的女人看。
就在同时，夫人大叫一声：“好痛肚子好痛……”产婆一惊，忙把孩子放进摇篮里，转身看道，惊讶的说：“还有一个孩子！夫人生的双胞胎！”
与此同时，门外的赵羽报道：“老爷回来了！”
猛的，门被推开，一名身穿朝服的男子风尘仆仆走进房内，雪花顺着他的脚步落在地上。
“ 老爷。”绿茵同絮儿问候道。
男子顾不上丫头们，握着夫人的手，轻声说：“涟儿，是我。”
“玄钊……”被称为涟儿的夫人只会喃喃这句。
男子脸色一白：“涟儿，我是你的夫君月华。涟儿，你醒醒，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你要坚持下去。”
涟夫人此时却抓住月华的胳膊，十指紧紧的掐入朝服里，月华忍住反手安慰她：“你会好好的，孩子也会好好的。我们的孩子。涟儿，你一定要坚持下去。”说完，他在涟儿耳边轻声说到：“如果你为我们睿家好好生下这两个孩子。”他顿了顿，接着以别人都听不到声音的快速说到：“我就放了玄钊。”然后握紧涟夫人的手。
涟夫人一听，眼角发热。哽咽问道“月华你此话当真？”
月华微微一笑并没回答，而是唤道：“ 产婆，夫人身子可受不起折腾了。”
愣在一旁的产婆，终于有了反应，对涟夫人说道“夫人莫紧张，头胎很好，这么小的马上也要出来了。”说完用衣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身对绿茵跟絮儿说：“两个小丫头尽力按住夫人，并与她闲聊，切莫让夫人睡着。”说完紧紧抓住涟夫人的腿脚不让她挣扎。
月华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了内房，毕竟他一个男子不好见这种场面。赵羽跟了上来，低头在后面：“老爷，夫人她会没事的。”月华看着他，短短几个月，这个当初还是跟在绿茵丫头后面哭鼻子的孩子已经学会安慰人了。
月华摸了摸赵羽的头：“我知道，涟儿有上天的保佑。”转身看向外面的鹅毛大雪。低声自言道：“这都是天意吗？”
赵羽的眼圈红了。天下找不出这么好的主子了！对下人不仅宽厚不骂人，每年都会把让他们回乡次，与家人团圆。这么好的主子……为何夫人却…… 赵羽叹了口气：为何夫人对老爷却是这般冷漠呢？
想他赵羽从被卖进睿家当奴才开始，就不曾看见夫人对老爷笑过。夫人对下人也是极好，从不摆架子，对人客客气气说教，唯独面对老爷，脸上却从来都是冷冰冰的，虽说有几次都听到下人们在乱传，说老爷是把夫人强抢回的，可是……老爷只是一个文官，且从未见到老爷对任何人动粗过。
正乱想时。屋内绿茵的声音传来：“生了生了。是小姐。”
“恭喜老爷 。” 赵羽一听，赶紧贺喜道。
月华快步走进房内，见涟儿气如虚无，大惊忙问道：“夫人可好？”
产婆回道：“夫人无碍，母子平安，只是连生两子，过于失血，定要多补身子。”
月华紧张的脸上多了些笑容。绿茵抱着小婴儿：“老爷您快看，小姐对您笑呢。”
月华笑道：“是吗？快给我瞧瞧。”说罢接过了孩子。小小的孩子并不哭闹，只是闭着眼睛躺在他怀里。
“小姐真乖呢。”絮儿笑着说道。
就在此时，摇篮里的孩子竟大哭起来，似乎在抗议这不平等的待遇。月华眯着眼睛瞧着怀里的娃娃，笑着说：“瞧我这记性，竟忘了是对龙凤胎。”说罢，转身又抱起摇篮里的婴儿。那婴儿一进月华快厚的怀抱竟也不哭闹了，对着月华咯咯笑。月华愣住，对着小婴儿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
涟夫人却突然抓住月华的衣袖：“老爷你刚所说的……可当真？”
月华却按住她的手，眼神微冷：“夫人你刚为我们睿家产下二子，定要听从安排多多休息。”说罢眼神飘过丫头们，暗示大家退下。
绿茵一急，刚想说话，却被絮儿拉住离开了内房，绿茵气急败坏道：“你这丫头，没见夫人身子还这么弱呢，我们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
絮儿哷了哷头发，眼中露出一丝精光，在绿茵耳边轻声叮嘱道：“我们只是丫头，丫头只要尽好自己的本分就罢了。”又整理了下绿茵的衣袖道：“绿茵，咱们姐妹一场，我不想让你这性子吃大亏。”说罢拉着她站在门外等候老爷的吩咐。
房内，一位温润如画的男人坐在涟夫人的床头眉目间淡淡的，却看出十分心疼的模样。
“涟儿”月华低低的呼唤她，手轻轻抚摸涟夫人因为分娩而惨白的脸。“两个孩子我已想好名字。莫兮与莫惜 一个挑兮达兮的兮字一个珍惜的惜字你觉得可好？” 而涟夫人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面若冰霜道“随你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清冬见远山，积雪凝苍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