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从第一次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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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次正式拜访了秦闵禾以后，许叶佳就隔三差五的带着一双儿女楼上楼下的跑。
不光是秦闵禾跟许叶佳的感情越来越好，褚卫也渐渐地喜欢上了尤许这个新朋友，甚至还把之前私藏的玩具和模型都拿出来与这个新朋友一起分享，他的房间里也多出好多芭比娃娃和“化妆套装”。
两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开开心心地过了大半个月。
这期间，褚利东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许叶佳在秦闵禾和褚卫的生活里没有看到一丝第三个人的痕迹，要不是鞋柜里的男士拖鞋和挂在墙上的结婚照，许叶佳都要怀疑秦闵禾跟她一样是单亲妈妈了。
直到开学前夕，褚利东才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
秦闵禾听到动静，把毯子小心地盖在褚卫身上，轻手轻脚地起身。
等关好房门时，才放声说话：“小卫刚睡下。”
褚利东点点头，道了声“好”，正在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又开口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小卫还听话吗？”
秦闵禾整理了下衣襟，双手抱臂，道：“小卫很听话，我们俩最近都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褚利东似乎对现在的情境十分不自在，开口道：“那，我先去书房接着工作了。”
秦闵禾看着褚利东充满客套和歉意的表情，心里突然窝起了一股无名火，冷冷地道：“你等等！”
不等褚利东开口询问，她丢下一句“我想和你谈谈”就绕过褚利东先行进了书房，留下他僵在了原地。
没一会儿，褚利东紧握着公文包走了进来，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秦闵禾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天空在城市灯火的照耀下红彤彤一片。
她看到褚利东映在窗子上的虚张声势的身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尘垢秕糠之气，和记忆中那个意气少年大相径庭。她生气又心疼，肚子里的话打个弯又咽了回去。
秦闵禾闭着眼睛平息了一下，才开口道：“我跟褚卫说你被调到外地任职了，短期内不会回来。”
褚利东点了点头，答道：“好。”
秦闵禾咬了咬牙，又接着说道：“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和学校附近瞎转悠。”
玻璃上男人的倒影顿时十分颓丧。
“好。”
秦闵禾突然很想和他大吵一架，但是顾及到褚卫在房间里睡觉，又生生忍住了怒火：“你今天就睡这儿吧”
直到卧室传来关门的声音，褚利东才瞬间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颓废地栽在身后的沙发上，两只手紧紧地捂着脸。
秦闵禾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还没告诉褚利东明天早上许叶佳母子仨人来吃早饭的事情，纠结再三还是用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
短信刚发完，她便把手机调成静音，翻身睡了。
第二天，褚利东正在褚卫房间里给他换校服时，许叶佳就按响了门铃。
秦闵禾刚打开门，她就抱着尤诺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后面跟着已经换好衣服背着书包的尤许，并且一手提着妈妈的包，一手提着妹妹的包。
秦闵禾看了直心疼，从鞋柜里拿出许叶佳母子俩的拖鞋，一边接过尤许手里的东西，一边说许叶佳虐待孩子，几个人吵吵闹闹地在餐桌前坐下。
“尤许，放下！洗手去！”
刚拿起面包的尤许撇着嘴乖乖地去洗手间洗手。
“闵禾姐，小卫呢？”许叶佳将怀里的尤诺放下来，走进厨房问道。
“在房间里换校服呢。”
“小卫他一个人能行吗？这校服还挺难穿的，我给尤许捣鼓了半天才穿好。”
秦闵禾把热好的牛奶放到餐桌上，从许叶佳怀里接过尤诺才开口答道：“他爸在给他穿呢。”
“哦……嗯？！”许叶佳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姐夫回来啦？”
“嗯。”秦闵禾点点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哎呀，你倒是和我说一声，我今天早上就不过来了。”
“没关系的，他知道你们今天过来。他昨天晚上刚到家，我就跟他说了。快坐下吃饭吧，不然待会迟到了。”
“这怎么行呢？第一次见面就是来蹭饭的，那多不好啊！”许叶佳面对秦闵禾坐下，拿起一块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
秦闵禾一边和尤诺玩，一边笑道：“真没事儿，你别多想了。”
两人正说着，褚利东就牵着褚卫走了过来。
“你就是叶佳吧？”褚利东先开口道。
许叶佳听到声音，立马放下手中的面包，站起来，十分拘谨地答道：“我是我是，姐夫好。”
“你好。别客气，坐坐坐。”
“哎，好的好的。”许叶佳坐下之后就眼观鼻鼻观心地吃着早饭。
几个人就这样在不言而喻的尴尬的氛围中吃了早饭。
吃完早饭，秦闵禾跟许叶佳要带着三个孩子去学校，褚利东借口说有工作，独自留在了家里。
“姐，姐夫他平时是不是很闷啊？”坐在副驾驶的许叶佳突然开口问道。
“还好吧。”秦闵禾熟练地打着方向盘，答道。
“那你们俩吵架了吗？”
“没有啊，”秦闵禾趁着停车等红灯的期间，转头就看到许叶佳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有些好笑地问道：“怎么了？”
“那，你和姐夫的感情是不是淡了？”许叶佳凝重地看着秦闵禾，问道。
秦闵禾笑着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也没什么，就是吃早饭的时候感觉你们俩之间怪怪的，好像不认识对方，但是姐夫给你剥鸡蛋的时候又很自然。”许叶佳边说边偷偷地观察着秦闵禾的反应。
只见她动作优雅地换挡起步，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因为我和他都认生。”
许叶佳无语凝噎。
“不过姐夫好温柔啊。小卫开学第一天他不能来，不仅给小卫解释，还蹲下给他道歉。呜呜呜，姐夫也太好了。”
“他是挺温柔的，就是认死理，太固执了，固执到不顾忌别人的感受，”秦闵禾终于找到了一个车位，停好车，笑着说道：“该下车了。”
秦闵禾没想到整天念叨着要把尤许送到少林寺的许叶佳，在目送尤许进学校的时候竟然哭得那么伤心。
她无奈地抱着想要去找两个哥哥的尤诺，哄着许叶佳上车。
秦闵禾把尤诺放在儿童座椅上安抚好后，才打开驾驶座车门上了车。
看着许叶佳红彤彤的眼睛，边系安全带边无奈道：“孩子都没什么事，你怎么在这伤感起来了？”
许叶佳抽了张纸巾，擦完鼻涕道：“我一想到我们家诺诺以后也要去上学，不再整天待在我身边，我就心里难受……哇！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秦闵禾看着哭得更加伤心的许叶佳，赶紧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笑道：“合着你不是为小许难过啊？”
“谁为他难过啊？正巴不得把他送走呢，”许叶佳脱口而出，转而又抽泣着说道：“那我……不为他难过……会不会……让人觉得他很……可怜啊？”
当转头看到许叶佳十分真诚的渴望答案的眼神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忧心忡忡地问道：“叶佳，说实话，你确定你不知道尤许在医院里被抱错了这件事吗？”
许叶佳听完先是一愣，然后说道：“闵禾姐，你怎么知道的？”
原本只是开玩笑的秦闵禾登时僵住，脑子里无数个想法不停地转悠，还没想好怎么接受这件事，就听到许叶佳扑哧一下笑到再次落泪。
秦闵禾意识到被许叶佳的恶作剧之后，又好气又好笑，道：“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你也是，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特别是在孩子们面前！”
许叶佳边笑得前仰后合边擦着眼泪道：“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好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
许叶佳下午要去父母家里，秦闵禾把她们娘俩送到地方之后，又去超市逛了一圈才回家。
进了小区把车停好后，秦闵禾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得抓紧时间做好饭去学校接褚卫。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和零食走进电梯，盘算着待会要做的菜。直到她着急忙慌地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褚利东时，才想起来家里多了一个人。
褚利东正在厨房做着褚卫爱吃的糖醋排骨，听到外面有动静，便关了小火，两手擦着围裙走了出来。
褚利东没错过秦闵禾看到他后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讪讪地开口问道：“闵禾，你回来啦？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啊。”
“嗯，”秦闵禾边将排骨放进冰箱，边答道：“都是小卫和尤许喜欢吃的。”
“怎么没看见叶佳啊？”褚利东向餐桌走了几步，双手搭在椅背上，伸头看了看紧闭的门，问道。
“她带着尤诺去他爸妈那里了，晚上才回来。”
“哦哦，”褚利东看着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秦闵禾，双手不安地抓着椅背，继续说道：“那，什么时候去接小卫啊？”
“把这些收拾好了就去。”
“啊？这么着急啊？我，我这糖醋小排马上就好了，好了我立马就过去。”
褚利东说完，刚想转身进厨房就被秦闵禾打断道：“不用了，我去吧。”看着褚利东尴尬的表情，秦闵禾将手中的酸奶放进冰箱，接着说道：“我还要把尤许送到叶佳那里，你不认识路。”
褚利东笑着点点头，道：“好，那好……那，你先赶紧去吧，我来收拾就行了。”褚利东走过去将秦闵禾手中的芒果干拿过来，催促道。
因为错开了高峰期，秦闵禾早早地便到了学校。
距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她把车停在路边，放斜椅背，整个人缩在座椅上看着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脑子里全是褚利东生怕她不高兴讨好她的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烦躁地从包里翻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只要褚利东在家，她就会想要抽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会抽的。
她一手夹着烟，一手摩挲着烟盒，迷蒙着眼睛看向远处的高楼，想起了以前。她想到那个葱绿的校园，拥挤的广场，嘈杂的音乐，和炎炎夏日里的匆匆一瞥——坐在大号摆摊伞下演奏的少年和闪着光的大提琴，翩翩意气风发，袅袅余音绕梁。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那样明朗的少年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怯弱、固执又优柔寡断。
越来越烦躁的秦闵禾不愿再多想，她立直椅背，把车窗全部打开下了车，嘴里含着薄荷糖向校门口走去。
在从学校回家的一路上，尤许一直滔滔不绝地跟秦闵禾分享着新鲜的事情，褚卫偶尔纠正一下时间线或者主人公。
幸亏有两个相声演员陪着，不然秦闵禾一个人能被堵到自闭。
尤许这段时间在这个餐桌上吃了很多次饭，还是第一次和褚利东一起，觉得很是新鲜，问了很多关于褚利东职业的事情，比如建了哪些大楼，是不是像电视里的工程师一样戴着安全帽拿着图纸指挥很多人等等。
一顿饭吃下来，他对褚利东崇拜得五体投地。
躺在床上的时候，尤许还在回味着餐桌上发光的褚利东。
他侧了个身，看着闭着眼睛的褚卫说道：“褚卫，你爸爸好厉害啊。”
褚卫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为什么？”
尤许爬了起来，震惊地说道：“他建了好多栋大楼啊！那么高，那么漂亮，可以让那么多人都住在里面，实在是太厉害了！”
看着尤许夸张的肢体语言，褚卫内心升起了一丢丢的自豪：“真的吗？”
“当然了！我真羡慕你……”尤许又躺下，看着天花板失落地说道，“我都没见过我爸爸……妈妈说我刚出生不久，爸爸因为生意上的缘故需要去其他国家，妈妈带着我不方便就把我送给外公外婆养了，后来妈妈一个人带着诺诺回来，家里人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
褚卫翻身面对着尤许，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尤许的肚子，安慰他道：“那以后你就住我家好了，这样我爸爸回来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他了，你也可以跟我一样叫他爸爸了。”
尤许顿时笑开了花，抱着褚卫说道：“真的吗？谢谢你！”
秦闵禾敲了门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小男孩相互贴着额头，蜷缩着睡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