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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杀戮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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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承乾听了富伽的话没有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问还在跪着的程行冲:“你都知道些什么?”
“……弟子只是偶然听见了师父和大师兄说过去仙境开放领域外的事。”程行冲沉默了一会,还是声音闷闷地老老实实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慎承乾瞥了一眼啥话都往外说的富伽,“别跪着了,起来吧。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详细跟你说说,反正以后你也会知道。”
“仙境之主江烬在三月后选拔大会上会来到剑啸宗,因为咱们李应墨师祖的关系,这次他来剑啸宗除了观看选拔大会,还会额外给予五个名额可以进入仙境未开放的领域游历,所以这次前往仙境的名额剑啸宗拢共有二十个。”
“而为什么在收徒大典上众长老都默认了秋炎的行为,是因为我和长老们做了一个交易。作为宗主我会保证每个长老的弟子,至少一个,都可以进入那仙境。而那额外五个特殊名额由仙境之主江烬亲自挑选,我做不了主,只能说各凭本事。”
“你可听明白了?”
程行冲站起身,“弟子听明白了。可是师父有意把那名额给大师兄,我觉得不公平,我也想争取去仙境的名额。”
茅杏眼疾手快赶紧压下又要蹦起来的富伽打着圆场,“有这份上进心肯定是好的,就是方法用错了。富师兄你也别那么急,何不给程行冲一个竞争的机会呢。”
“前三。”富伽在茅杏的劝说下忍着脾气,冷静了一会说“比武选拔大会你拿到前三,我就让你去。”
比武选拔大会选拔的自然就是去仙境的名额,除了比武,宗门还会比试炼丹写符道法等方面,在综合考量下选择出前十五名额。
但是作为主剑修的宗派,比武选拔的分量则是重中之重,而程行冲现在的水平在长老弟子之间只算得上是中下水平,让他取得前三属实是为难了他。
茅杏自然也知道程行冲的水平肯定拿不到前三,有些犯难的说:“富师兄,你这是不是太难为孩子了。”
“哼。”富伽不为所动。
“弟子明白了,我定不会让师父失望。今日之事是弟子太过任性妄为,再次给各位长老们和宗主道歉,弟子愿意受罚。”程行冲倒是没说什么,他认同了富伽说的承诺,跪下给在座的长老宗主磕了三个头,如此诚恳的认错态度也让众长老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慎承乾脸色缓和了不少,“认错便好,那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我这没什么可罚你的,让你师父自己看着办吧,起来吧,别跪着了。那大家都散了罢。”
话说完,富伽就提溜着程行冲急匆匆地走了,看来是等不及要回去教训徒弟了。
其他人也都是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不一会大堂内就只剩下了秋炎和慎承乾。
秋炎先开口了:“师父,您不必为了我做这个交易的……”
慎承乾听出秋炎潜台词是害怕事情被发现引起争议,失了宗主的信誉,安抚地把秋炎拉到自己身边,“无碍,他们弟子本来本事就不差,本来就能选上的。这只是个借口,主要还是欠他们了一个人情罢了。大家也都认识这么久了,一个人情没什么的。”
秋炎的低下了头掩去了眼眸中再次闪起的泪光。
从魔修手中死里逃生后,在师父的安抚中秋炎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真正放松了下来。慎承乾对他的好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高级灵石法器总是大把大把地塞给他,对他就像亲儿子一般期望与宠爱。
秋炎自然不敢辜负这份期望,他日夜修炼学习为的便是慎承乾,就连他马上死于魔修手上的时候想的也是师父会是怎样失望的表情。
“弟子这么任性,对不起师父的谆谆教诲……”
秋炎一字一顿慢吞吞地说着,生怕喉咙间的哽咽一不小心泄了出来惹师父担忧。
慎承乾也看出来了秋炎的不对劲,这是他从小带大的孩子,面冷心热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傻孩子,你做得很好了。”慎承乾搂住秋炎哄孩子一眼拍拍他的后背“你也累坏了,快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再开始带着你的徒弟修炼。”
慎承乾温柔的话语拂过秋炎的心间,使得他一下子没忍住哭了出来。
慎承乾什么也没说,秋炎平日的努力和坚强他一直都看在眼里。慎承乾只是静静地不断轻轻拍着秋炎的后背,等秋炎哭完了再把他送出大堂门口。
“不要累坏了自己。”
见秋炎要回到袭云居,慎承乾最后还是担心地又嘱咐了一次。
“嗯。”秋炎扭头向师父笑了笑,大大的笑容间蕴含着少年的羞涩和腼腆,这个平日冷傲的少年第一次笑得像个邻家孩子一般“弟子明白。”
这才像个少年嘛。
慎承乾被秋炎的笑容晃了一下,内心的担忧也被这笑容冲散。他露出欣慰的表情,一边感叹着一边回了屋子。
秋炎告别了师父,如今把事情都办妥后倦意也涌上了他的心头。正当秋炎盘算着大睡一觉的时候,殊不知已经熟睡的李应墨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李应墨一睁眼便知道自己身处于梦境之中。
仅一秒的思考,李应墨就清楚这不是梦魇,因为遭遇梦魇的话会意识模糊并且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而在梦中的李应墨意识十分清醒,但是他却控制不了身体的行动,也无法使用灵力突破这梦境屏障。
连李应墨自己都说不清这是什么,只能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顺着这梦中人的行为走一步看一步。
梦境中的李应墨本是逍遥无比,随心所欲地穿梭在云霄之间,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与欲望。
就这样浑浑噩噩度过了上百年,李应墨面前忽的出现了一个男人。男人着一身白衣,神态威严庄重,太阳照耀在他身上仿佛渡了一层金光。但是再仔细一看,这男人的脸庞却是一片模糊,无论怎样都让人看不出样貌。
李应墨盯着面前的男人还没看出来什么,一个呼吸间,梦境中的他就和男人打了起来。
两人从云间打斗到海底,而后又飞入山林,就连天空也随着二人的招式变得忽明忽暗。
就这样缠斗了七天七夜,李应墨和白衣男人之间的胜负依然没有分晓。两人此时都一身斑驳血衣,尽管筋疲力尽,但是李应墨体内仍然不断翻涌的高昂战意叫嚣着势必要斩下面前男人的头颅。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男人突然露出破绽,此时被杀戮欲望驱使的李应墨哪里还想那么多,随即大喜一剑刺去。
李应墨一剑正中面前男人的心脏,就在他想拔剑离去的时候,剑刃却被男人牢牢地抓住。李应墨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面前男人想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伎俩!
他当即想弃剑逃离,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举起手中的剑,虽看不清样貌,但是不知怎的。李应墨不仅能感受到除了梦境中自身产生的巨大恐惧,他还能体会到面前男人举剑时产生的浓浓悲戚之感。
还未感慨,男人手中的剑便落下,一剑打散李应墨的魂魄,把李应墨斩入人间。
魂魄都被打散的李应墨本应在人间消散而逝,但梦境中的他并没有就此认命。
他用最后一缕神识化作山中恶鬼,传授山林中吃人的野兽修炼,让野兽逐渐修炼成强大的魔兽,再以此教唆诱惑前来斩杀魔兽的修真弟子坠入魔道,沦为魔修。
李应墨教会魔修们杀人证道,让他们用无休止的杀戮与无穷尽的欲望提升自己的实力,
残缺的魂魄让李应墨的心智比以往更加暴戾,他从不管自己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座城池,他只想再次回到那天上云霄间,亲手摧毁那个害他如此境地的男人。
终于李应墨带领着魔修们愈发强大,在这世上已经无人可以阻挡住他复仇的脚步。他踏入人间唯一与天界的衔接处——仙境,只一人一剑便让这里沦为了血海。
他把那守护仙境的凤凰钉在了梧桐树上,用凤凰神血强行开启了通往天界的通道。
而这一次,他也终于斩下了那男人的头颅。他把那头颅吊在了第一座尊自己为帝的城池围墙上,让天下所有人都可以看见男人的狼狈模样。
梦境中的李应墨大笑着,男人的死对于他来说好似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后来李应墨亲手摧毁了天界人界,并且将两界融合形成了属于他自己的魔界。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不知足,残缺的魂魄永远找不回来了,内心空洞的欲望也好像永远都填不满。
他发疯似的屠遍了城池内的所有人。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满足?
原本他以为杀了那个男人内心的吼叫的欲望就可以停歇,可是好像并不是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混乱的意识在他的脑中搅来搅去,他已经沦为一个彻底的疯子。
在最后一点意识湮没前,李应墨摧毁了这个世界,让这全世界的人同他一起陪葬。
……
当李应墨终于摆脱了梦境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白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