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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师不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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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信号不好,被拉黑了!”
一旁的王九重立马就从哀怨脸变成了幸灾乐祸,并见缝插针地嘲笑报复江涧西刚刚的虐待。
“拉黑?”
江涧西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消息框,有些迟钝地看了一眼王九重,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猛然站起,满脸不可思议,又震惊又委屈,又重复了一遍:“拉黑!”
这下他也无暇顾及在一旁嘿嘿傻笑的王九重,又编辑了几条消息发了出去。
无一例外,消息前都是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都到了拉黑的程度了!!!
江涧西不明白,江涧西很委屈,于是他开始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事——
先是解释清楚,然后他收到集合消息和云澄告别,再然后云澄在窗边送他,怎么看都很正常啊,怎么就突然发展到拉黑了呢......
江涧西想破了天也没想明白,云澄到底是因为啥拉黑他,整个人都沮丧得很。尤其是在他回家后,看到隔壁的客房打扫的干干净净毫无人气时,这种失落感更加明显了。
江涧西趴在床上,从衣领里揪出那颗小橙子,眉眼紧锁,自言自语,
“难道是因为我几天都没有联系他?”
“可是他知道我去实训了啊......”
“难道我那天说了啥话让他不开心了?”
“可是我是实话实说啊......”
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戳着小橙子。
连指甲盖大小都没有的小橙子,遭受着它这个年纪所不该承受的压力。,
江涧西又翻了一个身,在床上摊成了一个大字。
“要不......明天去学校找他?”
本来只是下意识的嘟囔一声,但一说出口江涧西双眼突然就迸发了一阵亮光,真是个好主意!
于是他打算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去学校找云澄。这就三两下滚动一番,进了被子,开始养精神对付明天!
江涧西早早地就起床了,先去外面跑了两圈,又回来冲了个澡,好好拾掇了一下自己,然后又好好欣赏了一下镜子里帅气的自己。正准备出门时,刚收拾好的楚谨听到了动静,突然就从楼上探出了头并发出了直击他内心的一问,
“伤刚好又瞎跑!”
!!!
他才刚重伤醒过来啊!!!
透过玄关处的玻璃橱窗,江涧西看到了一个生龙活虎、丝毫看不出前一天还在躺床的精精神神的大帅哥。
!!!
脑中瞬间就展开了一场拉锯战——帅气和苦肉计。
一个声音说:“帅晕他迷*死他!好几天没见了,突然一个大帅哥从天而降,云澄肯定当场就解除拉黑!”
另一个声音说:“让他心软心疼!脸色苍白、几天没见的A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肯定当场心疼地来个爱的抱抱!”
两个都很有道理,真的好难抉择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后,江涧西还是选择了苦肉计。
也不是想要爱的抱抱啦,主要就是经验帖上说,苦肉计成功率比较高。
嗯!头发,搞乱点!脸色,拍点粉!衣服,换上昨天的!
一个小时后,江·刚逃难归来·涧西迈着自信的步子出了门,开着爱车前往西校区历院大楼。
与此同时,云澄收拾妥当,全副武装地出了门,到了小区门口。
几分钟后,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色小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一个同样全副武装的人下了车。
那人下车后又对着驾驶座的人说了几句话,这才走过来。
云澄微微一笑,喊了一声:“楚叔叔!”
那人摘下眼镜,也朝云澄温柔一笑——正是刚刚问江涧西要去哪儿的楚谨。
说是全副武装,其实两人都只戴了口罩和帽子而已。
云澄领着楚谨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古巷。
巷子里的房屋都是很古老的建筑了。四周的房屋没有采用新型建材,依旧用的古老的砖石堆砌。巷子里清幽得很,他们两个人走了好几分钟,都没有碰着人,只有墙头冒着几只花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显示着勃勃生机。仔细闻,还能闻到阵阵花香。
两个人也没走多久,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一个小院,门口挂着——邵家点心铺。
那阵花香更浓郁了。
云澄又朝楚谨微微一笑,轻轻推开了门,说:“就是这儿了。”
听着门声,一道清润的男声传来:“客人请往里走。”
随后门帘微动,一只肤色偏深修长的手轻撩门帘走了出来。
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庞坚毅的男子。
那人本还是一副客气样,见着是云澄,笑得更真切了些,稍侧了身说:“阿澄怎么来了?这位是?”
听到这个健硕男子和云澄之间这种亲昵氛围,楚谨下意识就为自家傻儿子提起了心。
“楚叔叔,这是我哥邵岁和;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位楚叔叔。”
哥哥!情哥哥还是啥表哥哥?
楚谨的心又提高了些,但他嘴角的笑依旧无懈可击。正要张口打招呼时,又有一个声音从邵岁和身后传来。
“媳妇,谁啊——”苏青山丝毫不顾及有外人在场,一双手直接从后面伸过去揽住了邵岁和的腰,又将脑袋搭在了肩上打了个哈欠。
见此,楚谨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有主的!嘴角的笑更加真情实意起来。
“哦~原来是阿澄来了呀~今天还带了朋友?”
楚谨依旧带着帽子口罩,看不清楚脸。
“楚叔叔,这是我嫂子苏青山;嫂子,这就是楚叔叔。”
“哦~”苏青山意味深长地对着云澄眨了眨眼。
楚谨摘了口罩,伸出手,笑得很温和:“原来是阿澄的兄嫂啊。”
和邵岁和苏青山一一握过手后,两人就被引到楼上包厢就坐了。
虽然楚谨没有表露什么好奇,但云澄还是将两人关系解释了一遍。
他和邵岁和两个人是一个孤儿所的,后来一个人上学一个人进了军队。再后来,他嫂子实训的时候,两人日久生情,结婚后,他哥就退伍开了一家点心铺子。
楚谨才知道云澄是个孤儿,这下不免更心疼了些,眼神也更加怜惜,于是伸手搭上了云澄握着茶杯的手轻轻拍了拍。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云澄就是感觉到了浓浓的关心与怜惜。
两人这边相处融洽,江涧西那边的进展却不太顺利。
江涧西开车到了西校区,但是被拦了——
“学生证出示一下。”
铁面无私的保安大叔朝江涧西伸出手。
“哥!我今天没带,能不能通融一下嘿嘿。”
江涧西表面笑嘻嘻,内心跑过了一万头神兽。
谁出门随身携带学生证啊!
于是江涧西被扣到了保安室......
出师不利、好不容易求到了一通电话得救的江涧西灰溜溜地回到了历院大楼。
但是他等啊等啊,从早上等到了中午,就喝了一只营养剂填肚子!又从中午等到了下午放学,依旧没有看到云澄的身影。
出师不利,一无所获的江涧西身心疲惫地推开家门。
听见声响,楚谨从客厅探出个头,有些惊讶的问:“二宝,今天跑出去一天啦?”
“伤就养好啦?”
说着说着,楚谨就从客厅走到了玄关,手上还拿着一块糕点,
“我——”
江涧西刚想解释,但一张口,就被塞了一个香软的糕点进了嘴。他下意识地嚼了嚼,还怪好吃的。
“这是什么?吃起来还不错,香香甜甜的。”
楚谨转身朝着客厅走去,对着江涧西解释道:“今天出去带回来的,喏,桌上那个。”
江涧西换好鞋,跟在了他后头进了客厅。
桌子上摆着一个雕花木盒,看着像是新式材料做的仿古物品。
江涧西掀开盖子,里面还整整齐齐摆放着好几种样式的点心,都是花朵形状。他又捏起一块往嘴里放,含糊不清地说:“在哪里买的啊!过两天我也去买点送人!”
既然苦肉计还没行通就夭折了,那就换一个计划嘛!糖衣炮弹攻势!
楚谨倒了一杯水递到江涧西手旁,在沙发上坐下后才回答:“阿澄他哥哥送的。”
!?!
等会儿?哪个阿澄?
“哪个阿澄?”江涧西傻乎乎地问出了口。
“还有哪个阿澄?”楚谨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阿澄昨天一回来就联系我了!你都不知道带点东西回来孝敬你爹!没良心的东西!”
江涧西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好像没咋听懂,于是他又抬起手拍了拍耳朵,疑惑的问:“昨天回来?他去哪了?你们今天在一块?”
“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听着江涧西带有质问的语气,楚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就呼了过去。但他还是耐心地回答了江涧西的所有问题,
“那天你刚走,阿澄也去工作了,这不昨天才回来嘛。一回来就说要带我去出好吃的,今天肯定在一起啊!不然你吃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说完,楚谨也不想再搭理他的傻儿子,径直上了楼。
于是,只剩江涧西一个人懵逼地愣在了客厅,但旋即他又激动地跳了起来,自言自语,
“对嘛!怪不得今天一整天都没等到,原来没去上课啊!”想通了的江涧西顿时又由阴转晴,他神神叨叨地绕着桌子转着圈,一边走还一边念叨:“拉黑我了,但没拉黑我爹啊!”
说干就干!
关注点奇奇怪怪的江涧西连蹦带跳地跑上了楼,一脸谄媚地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