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经叛道》iyesG

2、Color Moving

　　顾经盼一进天域娱乐楼下的咖啡厅就看到了一个目光急切梳着小啾啾胡子拉碴的男人翘首以盼。
　　“你好，你就是胡逗子？”顾经盼试探地问了一嘴主要是这个人的目光太灼热。
　　“你莫非就是盼盼法式小面包？”胡逗上下打量着顾经盼，面部线条柔和眼神清澈有神狭长的眼型配合如扇般的睫毛一张一闭都在无形之中勾人心魄眉峰上挑自带英气，下放的刘海少年感十足，一看就让人联想到学校里风云的学霸，明明有个勾人的狐狸眼却带着几分傻气，看着是挺老实的人就是不知道镇不镇得住家里那只妖了。
　　“你确定是来面试助理的？”胡逗看着顾经盼职业病一下就来了，真想抛弃李道离直接捧这个弟弟出道算了。
　　“算了，你先坐吧。”胡逗招呼着顾经盼坐在对面。
　　“怎么还能面试其他的？”顾经盼坐得端正心里还在想着中午吃啥。
　　“也不是，就是哥吧想换个工作了。”其实是想换个祖宗了。
　　“要不我来面试你这个？”顾经盼艺高人胆大，什么钱都敢挣。
　　“你这孩子真会接话，我对你印象不错，说实话这钱你说他好挣也好挣，只要你把那祖宗哄好了，哄不好的话你倒贴钱你都想走。”
　　“这么严重啊。”
　　“那可不，别怪哥危言耸听，我看你像是能吃苦的人才给你讲这些，这钱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挣的，不过我有直觉你可能就是我要找的有缘人。”胡逗掐指一算。
　　“但是毕竟是李道离找助理，最后还是得他点头。”胡逗一提起李道离就觉得头痛，“怎么还不来，等他来了我非得给他一脚让他见识一下社会险恶了。”
　　“你要给谁一脚？”李道离跟鬼一样出现在胡逗身后低沉的声音像是恶魔低语一般。
　　“我非得给那个愚蠢的土拨鼠一脚，刚刚地上有只土拨鼠，道离来认识你下你的新助理。”
　　“这么快又找到了，你这速度可以啊。”李道离眼皮一掀扫了一眼对面低头的顾经盼，直接坐下就打开了手机在摆弄什么。
　　“我找助理的速度当然比不上你气走的。”胡逗偷偷白了一眼旁边吊儿郎当的某人，“你觉得小顾怎么样？”
　　“随便，你看着办吧。”李道离满不在乎，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走。
　　“小面包啊不对，小顾这就是李道离，道离这是你的新助理。”胡逗朝对面的顾经盼使了使眼色。
　　“李哥你好，我是你的新助理叫我小顾就行。”
　　“宾果~”李道离根本懒得搭理顾经盼手机里传来游戏音效。
　　“玩的一般般吧。”见李道离姿势都不动的，顾经盼实在忍不了了。
　　“什么？”一听到对面的人质疑自己李道离顿时来劲了。
　　“我说你玩得一般。”顾经盼忽略对面胡逗眨个不停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李道离终于舍得放下手机抬头与顾经盼对视。
　　顾经盼看见李道离的脸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彩虹似的瞳孔在李道离的眼睛里散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直到对面的人倒下去的时候顾经盼才反应过来。
　　“还在这里看什么热闹，今天这里的事你们懂得都懂。”胡逗冷下脸扫视了周围看热闹的人。
　　“来小面包搭把手送他去医院。”
　　“…好。”
　　两个人一人抬一边终于把人送到医院。

　　“辛苦你了小面包，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就行。”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胡逗还处在混乱中。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看到我会晕倒？”那彩虹似的瞳孔，那突然晕倒的人都让顾经盼不解。
　　“之前我也是听说，没想到是真的。”胡逗抬手蒙着眼睛平静下来，“Mono你知道吗？李道离就是。”
　　“Mono？神经性色盲？”顾经盼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纪薇专业研究的就是这一方向，也经常听纪薇提起。
　　神经性色盲的人不同于一般的红绿色盲，在没有特殊刺激下的世界只有黑白灰，虽然黑白灰也有很多分支，但对比正常人来说就是单调乏味的颜色。
　　“是，我之前接手他的时候就签了保密协议，所以我也只是知道他是Mono，没想到就这样碰到了Probe。”说到Probe的时候胡逗还看了一眼顾经盼。
　　“我…就是Probe？”
　　“没错，你就是能让Mono拥有看见颜色能力的人，刚才道离看到你的脸时，灰色的世界一下子染上颜色，突然的刺激使脑部处于兴奋状态，所以他就晕倒了。”
　　“我本来想着你回去了这件事就当无事发生过，我会帮你找其他工作，让他再也看不见你，但我突然明白了道离平时之所以嚣张跋扈只是他保护自己的面具罢了，我在想可能你的出现会不会是他走出来的契机。”
　　“小顾，如果可以，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帮帮他。”
　　“我…”顾经盼脑子里一片混乱，本来只是想当个小助理拿点小钱存个养老本，如果答应了就注定要和李道离扯上关系。

　　“你们还站在门口干什么？病人都醒了。”医生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上演大戏的俩人忍不住提醒道。
　　“那个…医生那他是不是看见他的脸就会晕过去啊，那这咋办？”胡逗看着躺在床上好奇地望来望去的李道离问道。
　　“刚开始确实会昏厥，如果要见面的话戴上口罩就没有影响，当他习惯你的脸后自然会适应，说实话他运气算好的了，我见过很多Mono终其一生都没有遇见Probe，只能在单色的世界里绝望。”
　　“好…谢谢医生。”顾经盼无法想象自己如果生活在只有单色的世界会是怎样。

　　“你叫什么？”诺大的病房里只有李道离和顾经盼的呼吸声，顾经盼戴着口罩静静地看着李道离。
　　“顾经盼。”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我听豆子叫你小面包？”
　　“我的网名叫盼盼法式小面包。”顾经盼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取这个网名，当着别人念出来是真的很羞耻。
　　“挺好听的。”一时间顾经盼不知道李道离是真的在夸还是在嘲笑自己了。
　　“还行吧。”咱俩能不能不要尬聊了。

　　“你戴着口罩干嘛？我有传染病吗？”李道离皱着眉又恢复了以往不讲道理的模样。
　　“医生没给你说吗？你不能看到我的脸，会晕过去的。”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看。”李道离忍不住伸手想摘下顾经盼的口罩。
　　“别动，Decoloring来了是吗？”顾经盼抓住李道离的手。
　　“明明刚才还看得见颜色，现在我却只能看着它在消失。”李道离揪着顾经盼的衣服死死盯着窗台的那盆绿植，他知道原来那就是绿色，很好看，可现在什么都在指尖淡去。
　　“md，老子最讨厌这种感觉。”李道离松开顾经盼烦躁地揉着头发，“你走吧，我要休息了。”说着又拿起手机开始游戏了。
　　顾经盼也没动就看着李道离，“你甘心吗？”
　　“老子不甘心又能怎么办？你又不愿意把脸给我看。”李道离冷哼一声。
　　“我可以教你认识颜色。”顾经盼低下头看着被套上的条纹，自己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你？为什么？”李道离放下手机直直盯着顾经盼的眼睛像是要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虽然其他人不说他也知道自己是个麻烦，如果不是因为他有钱的爹，没有人愿意搭理一个性格乖张浑身是刺的自己，“我不需要，没有颜色我一样能过。”
　　“就当我是为了五险一金吧。”
　　“行啊，互利互惠也挺好。”李道离冷笑一声，自己在期待什么，大家都是为了各取所需罢了。
　　“你有时间就去把合同签了吧。”李道离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再搭理顾经盼了。

　　“道离这小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以后多担待一下，祝我们合作愉快。”胡逗把合同递给顾经盼。
　　“拿钱办事而已，我都懂。”
　　“那行，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你明天来报道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行。”

　　顾经盼出了医院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医院的花园去溜达了几圈。
　　秋不会告诉你他来了，只有残枝败叶在暗示着。
　　又是一片枯叶落下，顾经盼坐在大树下的长椅上看着一地的落叶和断断续续飞舞的叶片，李道离会知道落叶是黄色的吗，他应该知道只是不知道黄色是什么样的颜色。
　　握着合同的地方都被汗水浸润了，顾经盼自己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是因为李道离彩虹色的瞳孔吗还是他看见色彩时如小孩般好奇的眼神。
　　三楼窗口，顾经盼走后李道离一直靠在窗口看着纷飞的落叶，黄色的落叶应该是什么样的，会像绿色一样好看吗，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晃进他的视线。
　　他在看什么，也在看落叶吗？他应该知道落叶的颜色是什么样的，他会告诉自己吗？
　　不知道盯着某个人看了多久，直到那人慢慢淡出视线，李道离才反应过来。
　　秋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