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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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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江识和赵亦城送赵亦青去店里,当时江识见店里有个男的站在梯子上换灯泡,他只当是张姨喊来的修理工也就没多留意。
直到中午江识和赵亦城再去店里,看见那男的正手脚麻利清理店外的垃圾,江识拉了周香一问这才得知这男的是张姨不知打哪招来的新员工,人温和有礼干活也很卖力。
等忙完中午人最多那阵子,周香特意将江识和赵亦城拉到一边小声说:“小梅前天给张姨发了短信说自己要辞职,今天张姨就把邓昆给领来了。刚刚小梅又去找赵哥哭哭蹄蹄说了老半天,张姨看着生气就先回去了,你们说赵哥最近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傻子都能看出来小梅对他没怀好意,他自己怎么就……”
“你说谁傻子呢?这话要被张姨听到张姨又要骂你。”谢花花横了周香一眼说:“张姨说赵哥这种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等赵哥上过一次当受过一次骗以后就都明白了的,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
“我哥最近跟张姨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吗?”江识问。
谢花花认真想了想说:“那倒没有,就是张姨一见到小梅跟赵哥撒娇她就生气。所以这不就走了吗,她说眼不见心不烦。”
回教室的路上,赵亦城叹了口气说:“我最近也觉得哥跟没长脑子似的,他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张姨不都说了吗,当局者迷,况且这又是哥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唉。”江识说起这事也是心烦不已。
“那咱们也不能真让哥吃一堑再长智吧,哥那身体本就让他很自卑了,万一这次再被小梅伤一次,哥还不伤心死。”赵亦城一脸焦急看着江识。
江识考虑良久,安抚赵亦城道:“我晚上去找哥聊聊,不聊他跟小梅的感情,就聊小梅辞职这事。既然小梅跟张姨提出了辞职,那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将小梅留在店里,不然就是扫张姨面子。”
赵亦城听到江识这个主意十分赞成:“晚上就这么跟哥说,哥要真为了小梅连张姨都不顾的话,那咱们就让他吃一堑长一智去。”
江只看着赵亦城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说:“哥还不至于像你说的那般蛮不讲理。”
那晚江识等赵亦青洗完澡后特意去跟他聊了几句,没想到赵亦青这次完全没站小梅的立场,一开口就指出小梅的不是:“职是小梅自己向张姨辞的,竟然张姨已经批准了,那我也就不好再插手这事了。”
“哥,张姨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张姨的道理,再加上小梅最近越来越不注意自己形象,动不动就跟一些男生开那种不合事宜的玩笑。如果继续让她留在店里,只会带坏店里风气。”江识说。
俩人正聊着小梅这事,赵亦青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江识快速扫了眼赵亦青的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正是小梅。
赵亦青盯着手机看了半晌,直到铃声停止,他这才将手机关了机。
江识跟赵亦青聊完小梅的事回到卧室。
赵亦城一见江识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笔问:“怎么样怎么样,哥打算怎么解决小梅的事。”
“放心吧,哥又不是傻子,他不会为了小梅抹张姨的面子的。”江识说。
赵亦城听到这话总算是松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江识和赵亦青谈话的结果,赵亦城做卷子时分心一连错了好几道题。
这套数学卷子江识昨天就已经做过,所以一眼瞟过去就发现赵亦城算出的结果有问题。
他伸手将赵亦城的数学卷子拿到自己面前,然后指着其中最后一道题的答案问:“你确定这题的答案没问题。”
赵亦城将脑袋凑过来扫了那题一眼,然后又将椅子拖到江识身边在草稿纸上重新算了一遍。
结果……发现答案出错的赵亦城立马就要抢回自己的试卷。
“上次怎么说的,错误率达到百分之五增加一张试卷,赵亦城,你今晚别想睡了。”江识从一边的书架上抽出一张试卷拍到赵亦城面前说。
至从赵亦城最近接触过那些漫画后,江识好几次见他上课的时候盯着漫画神游。
被江识说过两次后,赵亦城竟厚颜无耻说是在做某方面的研究。
大家都是青春期,赵亦城感兴趣的东西其实江识也好奇,所以在这类事上江识也只在赵亦城过份时稍微提一提,从未对他进行任何阻止 。
可是,虽然他不反对赵亦城看漫画,但绝不允许赵亦城忽略学习。
在一眼扫到赵亦城卷面上那么多错题后,他直接按规矩给赵亦城加了一张数学卷子。
赵亦城拿起江识拍到他桌上的卷子,看到满版的题后直接将卷子塞进书包里。
“赵亦城,今晚不做完不许睡觉。”江识难得语气严厉对赵亦城说。
“我明天自习课做。”赵亦城小声嘀咕。
江识坚持 :“必须今晚做完,我在这陪你。”
赵亦城一把拖开椅子,由于用力太猛,椅子磕到后面的柜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赵亦青听到动静赶紧坐着轮椅过来:“怎么啦。”
“江识一天到晚让人做卷子,烦死了。”赵亦城皱着眉说。
赵亦青没好气白了赵亦城一眼,然后跟江识说:“小识,你别管他,他爱做不做,等将来你考去北京。亦城就留这跟我看店,反正现在这日子也饿他不死。”
赵亦城一脸委屈看着江识:“现在又不用考试,你每天把学习时间安排那么紧,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没让你喘气吗?”赵亦青忍着怒气:“周末小识不是还特意带你去道馆玩儿去了,你一进屋洗了澡直接躺床上睡了,衣服都是小识给你洗的。赵亦城你好好想想我们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别眼下日子刚好了点,你就开始给我作天作地,你知道外面别人请补习老师多少钱一小时…………”
江识见赵亦青一念叨起来就没完,赶紧上前制止说:“哥,哥,我跟亦城要开始学习了,你去看你的电视去。”
赵亦青依旧很生气:“小识你只管学习你的,别管他,省得浪费你精力。”
江识将赵亦青推出门后,轻轻把门关上。然后他看着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赵亦城,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说好好的,你干嘛跟哥抱怨卷子的事,你明知道他肚子里憋一肚子怒气。”
“他肚子有怒气干我什么事,我又没招惹他,他一来就找我撒气。”
江识见赵亦城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立刻上前将他揽在怀里:“好了好了,别气了。先把你的错题改了。至于刚刚你塞书包的那张卷子,明天自习课做也可以。”
江识不知道赵亦城是不是受了赵亦青的刺激,那晚不仅改完错题,连开始被他塞书包里的卷子也做完了才上床休息。
隔了一天江识再给赵亦城整理书包,发现他书包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也被他拿了出去。
至从那晚赵亦城被骂,家里这两天一直处于低气压,加上小梅从店里离开后,赵亦青这两天一直不怎么说话。
江识就想着要不趁五一一家子出去散散心好了。
结果当他跟赵亦青提起这事时,赵亦青告诉他张姨早将五一的行程给安排好了。
“张姨怕一号路上堵车,特意定在三十号出发,我们一号去汤山泡温泉,二号和三号去雪狼谷赏花品茶。”赵亦青说着从沙发垫底下摸出一个信封塞给江识:“我听张姨说你们班也组织活动了,这次你带亦城去参加吧,他不是天天嚷嚷着作业多吗,这次你带着他好好放松一下。”
江识的目光偷偷扫了下赵亦青的腿,他有些不放心说:“哥,要不这个五一咱们一家子去放松放松好了,你跟张姨他们出远门,又是泡温泉又是去雪狼谷的,我跟亦城又都不在你身边的话,我有些放心不下。”
赵亦青看着江识笑了笑:“我都多大人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我不方便的地方这不还有邓昆呢,邓昆人好力气也大,你就尽管把心放肚子里啦。”
赵亦青出发那天是张姨和邓昆开车来接的他,江识和赵亦城将赵亦青送到楼下。
上楼的时候赵亦城一脸担心跟江识说:“江识,你说哥他泡温泉会不会有危险啊。”
“有张姨和邓昆在,你就放心吧。”江识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担心了一上午。
直到赵亦城抵达汤山后给江识打了电话,江识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励志班的旅游地几经讨论最终在30号下午定了下来,崀山。
至于原因嘛,就因为崀山还没开发,适合男生玩玩野外求生,也能满足女生们夜里看看星星。
晚上大家在群里聊得特别兴奋,张浩甚至让他家保姆给他整理出一套锅碗飘盆。
“江识,我们还要带什么吗?”赵亦城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兴奋看着江识问。
“不用,你带上我就行。”江识一脸傲娇说。
第二天大巴车将一车人送到崀山脚下,大家背好自己的行李后立刻出发。
一开始大家都兴高采烈干劲十足往上爬,大概是前面冲太猛,半小时不到不少女生就开始气喘吁吁喊爬不动了。
没有开发的崀山不比上次爬过的连云山,这边上山的路的全是碎石子路,加之坡度比连云山堵,因此给上山带来不少难度。
不少男生见此机会赶紧向自己喜欢的女生下手,熊杰先是将夏晴的袋子接了过来,走了没多一会儿夏晴的包也挂在了熊杰胸口。
余凯更是将张小檬所有东西都背在了自己身上,并一脸温柔叫张小檬不急慢点走。
“班长,我也走不动了。”有人故意逗趣。
唐诗诗平时跟张小檬关系不错,她见有人起哄她也跟着起哄道:“班长,我也需要有人哄我慢慢走。”
张小檬白了唐诗诗一眼,又羞又气道:“你需要人哄找你的赵亦城去。”
唐诗诗扭头找了一圈,结果都没找到赵亦城。
跟赵亦城一起不见的,还有江识。
众人都只顾着爬山压根没注意那俩人去了哪里,直到张浩给江识打电话,才得知俩人已经跑到老上边去了。
半山腰上,赵亦城气喘吁吁叫住江识说:“好了好了,不……比了,我认输。”
“真确定认输?”
赵亦城用力点了下头:“真确定,我TM忘了尾椎骨还没好,跑这一路疼死老子了。”
江识一听赵亦城尾椎疼,原本舒展的眉毛立刻蹙在一起,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赵亦城面前,光天化日的就要朝赵亦城的裤子动手。
“喂,你TM疯了。”赵亦城一把摁住江识的手说:“这是外面。”
江识扭头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看这青天白日,他刚刚真是急昏了头。脑子里尽想着赵亦城的伤势了。
“伤处很疼吗,你试着看能不能走?”江识一脸急色说。
“也没有那么疼,不过比赛是不能了。”赵亦城试着走了几步,因为上山坡度的关系,加之尾椎的不适,所以这俩步他走得小心翼翼。
江识见赵亦城走路都不敢太用力,他立刻将赵亦城身上的东西通通拿下来挂自己身上。拉着又将赵亦城拉到旁边的小树林去。
“江识,你TM把我拉这里来干嘛,你内急?”赵亦城看着身边茂密的绿植问。
江识快速从包里翻出一瓶白色药膏,然后一脸严肃看着赵亦城道:“我现在必须看看你的伤处,如果伤到了骨头,趁着现在天还没黑我们必须马上回去。如果骨头没事,我们也得休息一阵子再上去。”
“江识你TM疯了,这里……”
赵亦城话刚说半句立刻被江识给反剪了手摁到前面的一棵大树上,紧接着他感觉腿上一凉,裤子已经到了膝弯。
“江识,老子要杀了你。”赵亦城又羞又怒,可又不敢怒吼。当他用气流将这几个字说出来时,脸都红透了。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要杀等你好了再杀。”江识说着轻轻按了下赵亦城的尾椎:“疼不疼,是像刺扎一样还是钝痛。”
赵亦城哼了声。
“赵亦城,你要再磨蹭后面那些人可能要爬上来了。”江识冷声威胁。
“你按的时候骨头刺痛,还有不敢蹲,不敢弯腰。”赵亦城说话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哼哼。
江识给赵亦城尾椎抹了药,在抹到最下端时,赵亦城小声制止:“那里别……。”
“你忍一会儿就好。”江识说着手未停,动作迅速将药抹好。
从小树林出来,赵亦城面红耳赤耷拉着脑袋站在路边一声不吭。江识也站到一边去冷静。
他并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在将赵亦城摁到树上那一刻,他身体就有了反映。
好在山里风够大,他一把脱掉身上的外套,希望这股凉风能让他沸腾的血液快速冷却掉,因为他已经听到班里那群人说话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