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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目标 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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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对下半年有自己的目标。
宫言玉是要参加比赛赢得积分,真岚则是要努力升上A级,争取参加明年的女王预选赛,松阪则希望和寺原、渡边两位一起努力,尽可能早日升级,这样一来,明年的高中大赛明光的实力则更进一步,也能拥有与其他学校一争进入全国的机会。
也不只他们这么有干劲,同处东京地区,总是会在歌牌比赛上遇见其他学校的人,瑞泽的日式裙裤,北央的红色队服还是那么显眼。
跟明光一样,瑞泽没有高年级的成员,依旧还是那几个人,赛前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一个个都精神饱满的样子。
北央那边则没有了须藤的身影,连带着在高中大赛上出现过的几位高三成员都没了踪影,少了须藤,北央总感觉也少了些什么似的,总觉得有些散漫。
千早还是第一次参加不单是有高中生参加的正式比赛,就算已经习惯比赛的氛围了,站在这个向往已久的A级赛场上,她现在仍有些紧张。
比赛开始前的大厅里聚集了参赛的人,A级赛的选手或多或少都听闻今日那个打败了女王的女孩也要参赛,等到宫言玉走过来,一下子就成为了人群瞩目的中心。背后的目光如有实质,议论声不绝于耳,宫言玉确认好对战名单后,就打算快速逃离现场去外面静静。
才走了几步,她就看到了一旁不明情况的千早,眼睛一亮,打了个招呼,顺手带走了她,两人匆匆离开了这里。
“呼——”来到外面,宫言玉长舒了一口气,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千早。里面有点太吵了,我想和你说说话,就把你也带出来了。”
“啊,怎么会?”千早不在意地笑了笑,本想抬起手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手抬到半空中才想起自己穿的是不方便做大动作的和服,于是又尴尬地把手放了回去。
“之前我有听说你们社团参加了接力赛还得到了第一是真的么?”这还是宫言玉从细野老师那里听来的,两个学校的指导老师偶尔也会交流交流学生的近况,宫言玉知道后很是惊奇,竟然能从运动社团手中夺走第一,瑞泽的歌牌部真不简单啊。
明光的体育祭是在十月举办,秉承着别人做得到我们也能试试的原则,最后这个计划因为学校只有以班级为单位参加的接力赛为由,被搁下不提了。
“这个嘛,是的。”谈起这件事,当时的挫败感又涌上了千早心头,“本来我以为这样可以吸引更多人参观歌牌部来着,结果完全没人来!”
“你们也是这样啊。”宫言玉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也是啊,完全都没有人来。”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找人这种事可太难了,幸好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两人都从对方那里得到了些许慰藉。
此次比赛最想挑战的对手就在眼前,千早的思绪又飘到了那场高中个人决赛上。她先是在地区赛败给了宫言玉,紧接着又在全国大赛上输给了女王,之后宫言玉又打败了女王,让她对这两个人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两人带给她的压力是不一样的,如果说女王是于静寂无声间掌控着全局,那么宫言玉则是不会给对手一丝机会的全方位压制,无论是她们哪一个人,千早都想打败她们,但现在……
“不要再凭借速度来抢牌了!”
原田老师的话又回荡在耳边,自己就是靠着着良好的感觉才能快速抢牌的,如果不发挥自己的速度,她又能依靠什么呢?
“千早,千早?”宫言玉挥了挥手,总算是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么?”
也许问问其他人能得到一些启发也说不定,千早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这是遇到瓶颈期了啊。当一个人想要进步时,就得做出改变才行,如今千早仅靠速度很难再往前一步,她还得拥有别的武器才行。
“你有发现么?”宫言玉回想之前千早的比赛,“有时你为了更快地抢到一张牌,总是会提前出手,但这样失误率也增加了,是有赌运气的成分吧?”
“的确。”因为她自己的感觉很好,往往在声音发出之前就能听到,所以她总是会快速朝自己想要的那张牌冲出去,这样就算是选择错了,也有时间转向友牌。
千早凭借这个速度战胜过许多人,但输给女王后,接连又输给坪口的事实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却没有想到问题会出在自己的速度上。
千早肩膀垮了下来,略有些丧气,“小奏也说过我这个问题呢,我才发现别人的歌牌也有许多优点值得我学习,但关于原田老师说的话,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你这样想想呢。”宫言玉说:“手误多就意味着对手不费力就能得到你的牌,明明应该是你的牌,最后却白白给了对手。”
“先从减少自己的失误做起试试吧,领先对手的那零点几秒并没有那么重要,放弃掉那一点执着,重要的是要抢到正确的牌。”
“可是,如果对手比我更快怎么办呢?”千早对于胜利很有执念,如果比赛输了,那么又拿什么向更高处走去呢?
“你也好,女王也好,你们都能又快又准地抢下牌,如果我慢下来,我怎么才能赢下比赛呢?”
宫言玉觉得千早的风格就和她人一样简单纯粹,没有什么策略,也不用什么华丽的技巧,就连心里想的是什么也会直白地说出来,不管别人的看法如何,单凭自己的直觉行事。
但她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那出色的感觉,是很多人都羡慕的存在,手握这么一样利器,她的歌牌还可以走得更远。
“千早,你太急了,慢慢来。”宫言玉拍拍她的肩膀,“聆听每一个声音,那些声音你都能听得很清楚不是么?听清楚然后去取正确的牌,就算没那么快,你也可以抢到牌哦。”
“是这样么?”千早感觉自己明白了又有些不明白,老师和宫言玉都这么说,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去赛场上验证一番。
“谢谢你了,阿玉。”千早后知后觉地感叹道,“明明我们还算是对手,我却还问你这个问题。”
宫言玉摆摆手,全然不在意。
也就是千早了,出于信任才会这么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去,换做其他人宫言玉也不会说这么多。
宫言玉也有属于自己的武器,竞技场上影响比赛的因素有很多,读手的发音,对手的习惯,歌牌的诀字变化,出手的动作,摆牌的方式,只要能在某一方面下功夫,做到极致,不说无往不利,至少也能顺风顺水。
这一点,她还是从诗畅和名人身上体会到的。
诗畅拥有精准的取牌动作,名人则非常熟悉读手的发音方式,而她的优势,是出色的观察能力,看清对手的动作细节,掌握他们的出手习惯,就是她获胜的关键。
在歌牌这条路上,要走得更远,不仅要拥有自己的武器,还要能做出改变,吸取别人的优势,她和千早一样,要学得还有很多。
就像当初真岚对自己说的那样,A级的人果然都不简单。比起相对青涩的高中选手,这些有经验的选手们展示出来的歌牌技术简直就是五花八门的。宫言玉感觉自己不是来比赛的,而是来长见识的。
第一局对上的的对手是一位大学生,比赛开始前就来了几下空挥,出手的力道很大,出手也朝着敌阵的方向而来,看得出是想给她点下马威了。
要说对手的话,这样的人宫言玉是不怕的,反倒有些喜欢,因为他们很好懂,意图太过明显,动作也很容易看清楚,第一场注定是没有悬念的比赛。
她结束后在场边观赛,雀田先生那边没什么问题,千早那边好像遇到了一些问题,要改变平常的风格的确会有些困难,千早被“速度”限制着,抢牌也变得束手束脚起来,局势完全被对手掌控。
千早想在之后几轮遇见宫言玉的想法又落空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除了自己,瑞泽的其他人都进了决赛!
她整个人大慌张,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去支持自己的队友。
A级的比赛最后变成了早津会的内战,雀田和宫言玉这对同门在决赛遇上了。这已经是第五轮比赛了,有赖前面大比分的优势,宫言玉的体力上还有剩余,雀田那边才与白波会的坪田先生结束了苦战,还没休息多久,就来参加决赛了。
宫言玉以六张牌的优势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其余等级的比赛早津会也都进入了前四名,这是个只有第四名受伤的世界,按规定在D级赛中取得前三名才能升级,渡边就是那个倒霉的第四名,反而是寺原稳扎稳打地取得第三名,先一步成为了C级选手。
叮——
您的积分已到账。
早津会在本次大赛上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白间会长扬起的嘴角全程就没落下过,在其他人的祝贺声中已经在畅想下个月的吉野会的盛况了。
相比于这次埼玉大赛,作为名人女王预选赛前的吉野会大赛是只有A、B级才能参加的赛事,这也可以看做是一场检验各会实力的热身赛,到时全国各地的高手都会来参赛。
相比起那些紧盯着名人与女王位的选手来说,宫言玉对那个位置兴趣并不大,她参与其中更像是个搅局者,到时恐怕会让人们愈发看不清下个月选拔赛的形势。
不过,说到底这也不管她的事,她只是要拿下这场比赛的积分而已,可不会去管别人怎么想。如果能在这群人中再次突围出去,想想就让人愉悦啊,这种未知的挑战什么的,宫言玉久违的好胜心又蠢蠢欲动了。
是日,天朗气清,和煦的风吹过就如春日一般,带着一丝暖意。
川口文化综合中心的一楼熙熙攘攘的,从很多人的衣服上能看到所属歌牌会的标志,有好些她都没有听说过名字,听说是来自关西、九州那一带的。
各地的歌牌会会长多少都有点交情,白间会长看到了就不见面的老朋友,连忙热络地迎了上去。
咦?那个站在老师熟人身后的男生,感觉有些眼熟啊。
戴着眼镜的斯文少年静静地站在老师身后没有插话,待察觉到宫言玉的眼神时向她看了过来。
那一刻,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位就是上次在高中团体赛上闯进来的那个男生,当时他满脸焦急的模样,与此刻安静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同,一时半会让她没有想起来。
“那个,你——”
“宫同学。”背后传来了真岛的声音,待他看清另外一人时,他的声音好像哽咽了一般,缓缓从喉间挤出一丝声音,“新,你也在这里啊。”
众所周知,作为瑞泽部长的真岛和瑞泽主将的千早常常是一起行动的,偏偏今天他只有一个人,不见瑞泽其他人的身影,这着实有些奇怪。
“真岛君。”宫言玉有些好奇地问:“千早呢?她不参加这次比赛么?”
提起那个在学校补习的家伙,真岛手抚上额头,似有些头疼,“她因为考试的事情被老师禁止参赛了。”
“原来是这样。”宫言玉了然地点点头,随后指了指真岛和那位男生,“你们两人是认识的么?”
“嗯。”真岛点了点头,向她介绍道:“这位是绵谷新,是我和千早小时候的…朋友。”
说到最后两个字,真岛似有所停顿,听起来其中的关系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但他面上表情未变,宫言玉也无意探究,只和那位绵谷新同学点头问了声好。
之后宫言玉才从白间老师那里听到了更多的关于这位绵谷同学的信息,前永世名人的孙子,歌牌界备受瞩目的新星,对战女王从未尝过败绩。
宫言玉从他身上看到了与千早相似的东西,那是喜欢一样东西时无法掩饰的纯粹的心。
只不过他因为爷爷去世的关系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未曾练习歌牌,最近才重新出现在赛场上,却还能在久疏练习的情况下进入第三轮,实力也不容小觑。
第三轮还未结束的时候,千早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此刻她的眼中都只注视着场中的一个人,连宫言玉喊她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千早?千早?”
千早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时琥珀色的瞳仁里依稀闪烁着泪光,“阿玉——”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场上的比赛这么令人感动吗?
场上的比赛是很焦灼,白波会的坪口先生与绵谷新之间仅差一张牌。
你们白波会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性格嘛?坪口先生紧盯着自阵剩下的那张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内心正在疯狂呼唤下一张就念到自己的牌。
也许是因为这强大的执念,下一张他心心念念的那张“迢迢”牌果然眷顾了他,这场比赛以两张之差结束了。
千早唰地一下从包里掏出了纸笔,拿出了比学习还认真的劲头趴在地上奋笔疾书。
“你不是在学校补习么?怎么过来了?”
说起这个,千早略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是来给太一加油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新——”
少女的眼神追随着场上那个人的身影,直到愤怒的小奏出现在她身后。
“千早!你在干什么啊?啊!啊?!”
被部员抓包的队长瞬间就变成了一只乖顺的鹌鹑,被乖乖揪回了学校。
竟然是从学校偷偷跑过来的么?宫言玉失笑,这还真是千早会干出来的事情啊。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位绵谷同学真不简单啊,得到了千早这样歌牌痴认可的的人,他的真正实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半决赛上,托了这位绵谷同学的福,之前的苦战消耗了坪口的太多心神,最后宫言玉以十一张的差距战胜了坪口先生,进入了决赛。
决赛的结果没什么意外,待她拿过属于自己的优胜证书时,离最后一班电车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匆匆向车站赶去,总算是赶上了最后一班电车,坐上座位后,宫言玉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五轮的比赛足以让人疲惫了,宫言玉掏出手机本想将今天比赛的结果告诉真岚,结果在发件人的选项中不小心点到了其他人,等她反应过来时,邮件已经是已发送的状态了。
窗外高悬的明月被乌云遮蔽,鸟儿悄然从窗口扑腾着飞走,寂静的夜晚里手机的提示声格外突兀。
看到发件人时须藤愣了一下,邮件的正文内容很简单,就只是说了今日比赛的结果,只不过语气亲昵,结尾还缀上了一个可爱的颜文字,是宫言玉平日绝不会出现在他这里的语言风格。
这家伙,不会是发错人了吧。
须藤盯着邮件的内容,仿佛从这文字之间感受到了她雀跃的心情,让人不禁想要夸夸她。
【干得不错哦】
本来这种不算太出格的邮件发出去了就发出去了吧,幸好她没有在开头加上称呼,顶多只是有点尴尬而已,她顶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打开了回信。
什么啊,这种夸奖的语气,
她本想回些什么,敲敲打打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一删掉了,这时候说什么都很奇怪,她直接将手机合上,大脑已经无法再多思考些什么了。
天上明月重新从云层里现身,宫言玉攥着手机靠着车窗,在规律的轨道行进声中,合上双眼慢慢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