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打起来了 ...
-
识货的不止娄善他们，另外三个学院也都注意到了洛柳的不同寻常。
只不过他们不如章赫这只老狐狸心眼子多，知道的内幕也不如他多，而这次兽潮中表现优异的天才又太多太多，各有各的耀眼之处。
他们选择先去招揽那些人了。
考官助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学校里那么多学生，一个个打破了头，才能抢到这为数不多的名额，除了需要天赋过人，实力超强之外，还得能说会道。
忽悠几个本就向往四圣院且没见过多少世面不知道人心险恶的高中毕业生，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们争争抢抢，脚踩着同行的头，很快就把各自的第一目标给哄到了手。
等再回头来找谢愚他们时，就看见娄善脸上挂着陌生人觉得人畜无害但是熟人见了只会想给他一拳的恶心笑容，带着小队几人正准备进电梯。
“啪叽！”
一团黏黏糊糊的东西隔空飞过来，粘在了电梯按钮上。
半透明的颜色，鼻涕一样的颜色和质感，还有可疑的不规则暗沉色块。
飞来的时机刚刚好，一秒不差，赶在娄善的手指按下电梯按钮之前。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娄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又很快恢复正常，并且更灿烂了几分。
他扭头看向不明物体袭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寸头少年正站在走廊里，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手里来抛玩着更大一团半透明的黏糊玩意。
见娄善看了过来，寸头少年更得意了，朝他挤眉弄眼的，挑衅意味拉满了。
“陈！垚！”娄善咬牙切齿。
“听着呢娄哥，我年纪小，耳朵好使着呢，不用那么大声，倒是你，得注意保护好嗓子啊！”寸头少年陈垚嬉皮笑脸的，说话也给人一种欠收拾的感觉。
这小子就跟他的头发一样，是个真正的刺头。
陈垚十四岁不到，是在场的所有人里年龄最小的一个，实力算不上顶尖，但也没到垫底的程度，在所有考官助理里能排哥中下游。
至于能说会道，巧舌如簧？
这几个字跟他基本上是一点沾不上边的，他不把人得罪死了就算谢天谢地。
要问他这条件为什么还能混进考官助理这个竞争异常之激烈的队伍里？
那当然是因为他是真正的超级无敌关系户了！
他爹陈和颂是青龙书院除校长以外最强的驭灵师，几乎是公认的灵尊以下第一人。
他妈谢灵溪是知名的炼丹师，手握无数独家秘方，炼制的丹药供不应求，大把的人自带材料上门找她炼丹，预约排队的档期都挤满了。
陈垚占据的这个名额，是专门为他增加的，而非抢占其他人的机会，因此同行的其他人对他的不满并没有那么强烈，最多就是心里酸几句，无伤大雅。
但架不住这倒霉孩子本身就很讨人厌。
陈垚本人天赋十分出众，但他从小就叛逆，喜欢钻研一些在大众看来属于是歪门邪道的东西。
比如刚才扔过来的鼻涕状黏糊玩意，主材料是一种变异蜗牛身上刮下来的黏液，经过加工提炼之后，能制成促进伤口愈合的疗伤药，效果极佳，且价格适中，属于最畅销的疗伤药之一。
但是别的制药师都是规规矩矩做成正正经经的疗伤药，陈垚这倒霉孩子偏不，费尽心思保留了药材最原始的模样，还特意添加了一种能加快气血恢复的药材进去，最终制作出了这种宛如一坨混着血丝血块的鼻涕状成品。
他随身带着很多，看谁不顺眼就掏出来扔人。
据说他以前还炼制过更夸张的恶心玩意，最后被夫妻混合双打教训了很多次，终于打服了，如今已经是收敛了很多的结果了。
“陈垚，你再乱扔那个恶心鼻涕，我今天不把你头打烂算我输！”每次看到这张欠揍的脸，娄善都告诉自己，这就是个脑子有包的叛逆孩子，不能跟他较真，没意思。
但事实是根本忍不了，有些人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惹得人火冒三丈。
“哎呀娄哥，火气不要这么大嘛，生气很容易伤身体的，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注意养生了！”偏偏陈垚还是一副你有本事咬我啊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继续言语挑衅。
一边说着话，他左右歪头，终于看到了被娄善及其伴生灵兽巧妙遮挡住的洛柳。
陈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之前就听其他人提起，说这次的新生考核里，有一个从小地方来的驭灵师的伴生灵兽获得了特殊机缘，在王兽的眼皮子底下成功化形，据说变成人形之后特别的好看，还很有特色，人身蛇尾……
因为种种原因，他一直没能亲眼见到。
现在洛柳虽然不是人身蛇尾的形态，但是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灰色长发，一双绿色的眼睛，以及精致完美几乎无可挑剔的外貌，实在太显眼了。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围所有的人在陈垚眼里都变得黯然失色，酒店奢侈华丽的装修，也变成了衬托他的背景板。
“洛柳！”陈垚自来熟的喊了一声。
见那双漂亮至今的绿色眼眸看了过来，他立马扬起灿烂的笑容，“洛柳，你要不要来我们青龙书院，我跟你说，我……”
他直接就是一个当面挖人。
联合招生是四圣院持续了很多年的传统，这么多年下来，形成了几条不成文的规矩。
其中一条就是，对于通过考核的新生，谁先谈下来的就算谁家的，一周之内其他学院的不能去抢人。
当然，想要私底下搞小动作，这谁也拦不住，但要做好了被发现后挨一顿毒打的准备。
前期的努力做完了，假如出现最后在新生大会的抽签仪式上考生最终选择别家的情况，那就是技不如人，只能自己认了。
现如今陈垚这样当着娄善的面直接挖人，简直就是不把娄善放在眼里，脾气再好的人这种时候也忍不了，否则真成下水道的绿乌龟了。
“陈垚！”娄善厉声打断了刺头少年的长篇大论，身形如电，迅捷如风，手握成拳直奔后者面门而去。
同样都是天之骄子，娄善长了陈垚几岁，这些年的刻苦努力可不是白练的，实力本就比后者要强上很多，而这一拳又是突然发动的，陈垚仓促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避，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娄善此刻完全没有尊老爱幼的想法，动起手来那是一点都不留情，实实在在的一拳，用足了力道。
陈垚头都被打歪了，口水被打得喷了出来，身形不稳，倒退了好几步，还好有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摔飞出去。
“娄善你干嘛！”
“下手这么狠，你这多少夹杂了私人恩怨吧！”
“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指责的话你一句我一句，但都是嘴上功夫，青龙书院那边没有人真的动手。
一方面是自家人确实不占理，但更多的是陈垚这倒霉孩子人缘实在不咋样。
娄善耳朵自动屏蔽了这些一听就没多少诚意的讨伐声，步伐往前，手上动作十分灵活的将陈垚从人堆里掏了出来。
他换了一只手握拳，打算给刺头少年打个对称的伤势出来。
但陈垚也不是吃素的，这次有了防备，自然不会再让对方轻易得手。
他一个侧头躲过了娄善的攻击，后者的拳风擦着他面前刮过，吹动额前的一缕发丝。
某种意义上来说，陈垚虽然年纪小，但妥妥算得上是身经百战，尽管先挨了打，但一句废话都没说，趁着娄善攻击的间隙，抬腿朝着后者两腿之间狠狠踹去。
娄善当即变了脸色，猛然退后几步躲开，嘴里骂道，“我靠，你这死小子不讲武德！”
陈垚眼神都没有给他一眼，继续施展他多年挨打之后悟出来的无敌招式，一拳一脚，全奔着下三路而去。
两人打架很有分寸，一招一式，全是武道招式里最朴实无华的拳脚功夫，没有使用任何一丝灵力，也没有让伴生灵兽参与进来。
毕竟这是室内，打坏了的东西要赔偿，而钱财又是这里面最轻的代价，驭灵师协会的各种条款和学校里的条条框框，才是真正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酒店奢华宽敞的走廊里，一大一小打得有来有回的。
意外成为事件导火索的洛柳一根枝条一个，悄无声息的拉着小队退后了几步，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开始看戏。
一边看，还一边小声跟旁边的人交流。
“娄善刚才那一拳，出招的方式看起来跟你好像不太一样唉……”这是跟谢愚说的。
谢愚点头，“发力的方式不同，或许还有别的因素，但我看不出来。”
见多识广的张今麟接话道，“你看得出来才有鬼了，那是一种高级的拳法，只有深入学习之后才能知道其中差别。”
沈思慧小声感叹，“有钱真好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已经看到很多种高级武技的影子了，这打的哪是什么架啊，一招一式都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无心的一句话，精准戳中了谢愚和洛柳的弱点，两个穷鬼顿时就不说话了。
眼瞅着那两人打得有些上头了，走廊里观战的其他人难免生出了点小心思。
只见一个单眼皮男生悄悄摸摸挪到了洛柳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里，又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他眼神看着那边打架的两人，嘴巴悄悄蠕动，小声开口问道，“你们决定好要跟娄善一起走了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们说，娄善这厮运气是很有说法的，他经常……”
这是讲坏话的经典开头，单眼皮男生自以为声音已经足够低，行事也不怎么起眼，那边打架的两人的确没有闲心关注他，但在场还有其他人呢。
“娄善，玄武山的小乌龟正偷偷挖你墙角呢！！！”
告状的是青龙书院的一个学生。
刚才这一番交手下来，陈垚虽然凭借阴损刁钻的招式，在娄善手底下占到了一些便宜，但两人之间硬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娄善始终占据上风，陈垚身上已经多了很多皮外伤。
青龙书院的学生虽然不愿意给陈垚出头，但也不能一直这么看着自家人挨打，最后不好跟头上的大老板交代不说，也很丢自家书院的脸。
这时候刚好有人想浑水摸鱼搞小动作，正好撞枪口上，于是就有人趁机祸水东引，围玄武山救陈垚。
这一声告状声音超大，在整个走廊里回荡着。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洛柳他们所在的角落里。
洛柳他们一点不尴尬，毕竟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看戏。
尴尬的是那个单眼皮男生，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脸上表情尴尬极了，要笑不笑，四肢也很僵硬，一副干坏事被抓包的经典反应。
那边娄善还没发作呢，陈垚倒是先开口了。
“臭王八犊子，敢当着我的面挖人，欠收拾了是吧！”一边骂，手上已经熟练的扔了一团鼻涕过去。
那个告状的人或许是夹带了私人恩怨，加了个小乌龟进去，而陈垚则是继续发扬光大，骂得更难听了。
他这一通aoe扫射，玄武山的其他学生无辜被牵连，根本忍不了，立刻反唇相讥。
“陈垚你个死泥鳅，狗叫什么呢！”
又是一招大范围aoe扫射。
“怎么说话的你们！”
“明明是你们先开口骂人的！”
吵架并不能过瘾，毕竟有些人嘴笨，但所有四圣院的学生，手底下的本事都不差。
于是冲突升级，两方人马直接动起手来。
现场剩下朱雀轩的人看热闹。
四圣院对外时是团结一致的，但平时看其他家都很不顺眼，这个时候自然也看不得有人置身事外。
因此混乱的打斗中，只听有人骂了一句，“那边的小麻雀都给我老实点，别趁机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新仇旧恨一起算，朱雀轩的学生也加入了混战。
原本还算宽敞的酒店走廊，空间一下子就显得局促起来。
这些人也确实都是高手，这种规模的大混战，人与人之间像是生死仇敌一样，一招一式都奔着让对手狠狠挂彩而去，但又都时刻注意着分寸，尽量不破坏酒店的设施。
现场热闹极了。
洛柳有点纠结，他是真的很想继续看这鬼热闹，但又觉得有点不太好，而且有一定的风险会被殃及池鱼也说不定。
其他人也跟他差不多的想法。
这时后方传来一个极低的声音，或者说这更像是一种隔空传音，声音精准的进入他们的耳朵。
“这边。”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是之前在乱石洞窟里见过的那个女生，三尾玄猫变得小小一只，安静的蹲在她肩膀上。
她亮了亮白虎道馆的校徽，而后朝他们招手，“跟我来。”
洛柳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轻手轻脚的往女生那边走。
安全通道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群人走了进去。
那边打得正上头的一群人，压根没发现争抢的目标已经走了。
女生叫颜三秋，她带着洛柳他们走安全通道回到了客房所在的楼层，一边走一边说道，“娄师兄应该跟你们谈好了吧？不知道你们想不想早点去学校看看，我刚好认识一位大人要去联邦首都，可以顺路捎带上我们……”
对于颜三秋的提议，众人都很心动，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一致点头同意。
另一边，走廊里那群学生终于打累了，暂时休战喘口气时，他们仿佛才想起是为了什么而起的争执，视线看向走廊的角落里，那里空空如也，早就没了人影。
“人呢？”
“不知道啊……”
“哪有空关心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