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诗意千寻瀑》帝都二少

24、第 24 章

　　立冬。
　　苏城的家里装修简洁，简单的两室一厅，客厅的桌上摆着早餐，两个小家伙坐在那里吃着包子，喝着豆浆。
　　昨天刚从市局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抓着他的衣角不给他走，没办法只能先带回家了。两间卧室，一间他和秦朝睡，一间张嫣这个小女孩睡。
　　结果倒好，半夜突然响起哭声，他爬起来又去安慰张嫣。
　　就在苏城刚忙完坐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什么事啊，陈大队长？”
　　“秦楠的父母到了。”
　　苏城看了下秦朝，秦朝愣愣的看向苏城，苏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那我带他去市局。”
　　今天温度比较低，由于家里实在没有小孩子的衣服，于是是小跑着去车上的。“外面都起了一层霜。”苏城自言自语。
　　市局。
　　苏城刚把车停下，两个孩子就跑了出去。苏城走到大厅的时候，秦朝还给他递来一杯温水，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谢谢。”
　　陈佑泽啧啧叹气：“比不了，比不了。”
　　“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孩子缘啊。”
　　陈佑泽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孩子缘不是一向很好吗？”
　　苏城笑了笑，转移话题：“秦楠的父母呢？”
　　“刚下火车站，齐哲去接了。”
　　“做这一行，总是会看到甚至经历太多的生离死别。”这是秦朝跟他说的话，一个……已经牺牲的刑警。
　　只是当他看到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的朝着这边走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免鼻子一酸，两个耄耋老人张望着寻找，问陈佑泽：“警察同志，我的儿子呢？”
　　苏城小声问吴旺：“你是怎么跟老人说的？”
　　由于秦楠身体腐烂，他又没有解剖至骨骼，所以没有看出秦楠的年龄，而秦朝的年纪也不大，所以推算的老人年纪也就六七十岁，谁料，这都已经……
　　“在里面……”陈佑泽见惯了家属，但是碰上这样的家属，实在是让人心酸。
　　老妪推开自己的老伴，拄着拐杖踉踉跄跄的朝着躺在那里的尸身走去，伸手揭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布，下意识就说：“这不是我儿子……”
　　路川刚要说话就被苏城拦住了。
　　老妪又看了几眼，伸手拉起尸体的手，随后瞪大眼睛，拐杖掉到了地上，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泪在那一瞬间蔓延了混沌的眼眶：“……”
　　“阿楠……阿楠……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她的声音颤抖而嘶哑，“你怎么……怎么成这样了啊……”
　　她瘫软在地，吴旺上去就要扶她，她捧着那只手，连哭声都发不出了。
　　“孝淑。”老翁上去扶老妪，“起来，起来……”
　　“阿楠——！”老妪声音颤抖，终于哭了出来。
　　“你知道吗？这两个老人真是太可怜了。”路川小声说道，“秦楠的母亲身体不易受孕，所以他们是四十岁才抱上孩子的，所以就秦楠一个独生子。所幸秦楠也很争气，很孝顺，气温降了，节假日都会问好，顺便寄些吃的用的回去，每月都往老两口账户里打钱。”
　　“秦楠是在三十五岁才有的秦朝，秦朝又体弱多病，于是他除了在学校，还会外面去找补习班的工作，想能多赚一点钱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但是没想到秦楠选择了自杀，孙子还小，两个老人该怎么办呢？秦楠又怎么舍得把两个老人孤独的留在世上呢？”
　　陈佑泽问道：“联系到秦楠的前妻了没 ？”
　　“联系到了，她快到市局了。”吴旺回道。
　　“阿城呢？”陈佑泽看向吴旺，吴旺愣了下，随后指了指，陈佑泽循着看过去。
　　“您看小朝，他多像阿楠啊，是不是像极了他小时候？特别乖，特别听话……”苏城温声道，秦朝抬起小手给老人擦眼泪。
　　“像……真的好像……”
　　陈佑泽叹了口气，齐哲走了过来：“秦楠的前妻来了。”
　　“小朝！”女人快步跑到秦朝面前，抱住了他，哭着说，“妈妈来了，别怕，妈妈来了。”
　　陈佑泽和齐哲对视一眼，齐哲道：“她叫翟敏。”
　　翟敏站起身，略略点头：“警察先生。”
　　“依照法律，秦朝以后就由你抚养。“陈佑泽缓缓开口。
　　翟敏点头：“我都知道。”
　　秦楠的母亲缓缓站起身，声音苍老且带着颤抖：“警察先生……我可以带我家阿楠……回家吗？”
　　陈佑泽深吸一口气，缓慢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他现在涉及一桩案件。”
　　“那……我就等案件结束，再带他回家吧。”秦楠的母亲缓缓低下头，坐了下来。
　　2
　　“大爷，您叫什么名字？”路川问道。
　　“啊？”秦楠的父亲茫然的看向他。
　　“名字！您叫什么名字？”路川声音大了点。
　　“名字……啊！我叫秦征，征讨的征！他母亲叫孝淑，许孝淑！孝顺的孝，贤淑的淑！”
　　秦征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自家老伴身边，有些茫然的往周围看了看。
　　“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来吧，不知道他们办案子要多久，但是我们要把阿楠带回家。”许孝淑缓缓地开口，她抓着自家老头的手，一字一顿。
　　“好。”
　　另一边。
　　“你知道，这个吗？”陈佑泽把那封信递到了翟敏的面前。
　　翟敏把那封信拿出来看了看：“是他的笔迹，但是……”
　　“但是什么？”陈佑泽凝视着她的脸，捕捉到疑虑。
　　“他是个懦弱的男人，我们的关系就是因为他的懦弱才走向无法挽回的地步，也因此他断然不敢做出杀人这种事。”翟敏缓缓开口，“我们之间已经没了关系，我没必要替他掩盖什么，更何况逝者已逝。”
　　“但是只是把苯洒在一个玩具上，用不了多大功夫。”陈佑泽说道，“毕竟像倒水一样简单。”
　　“他没有理由，纵然他懦弱，纵然他诸般不是，可根据我和他相处了十几年的判断，他不会是个能对一个孩子下手的畜生！”
　　陈佑泽走了出来，吴旺走了过来：“队长，我和齐哲去问了他的同事和朋友，都说秦楠不会做这种事，给他的评价都是乐于助人，善良，正直，等评价。”
　　3
　　许孝淑“警察先生，我家阿楠在这上海有没有什么住处？”
　　吴旺愣了下，苏城轻声道：“有的。”
　　“那，带我们去看看吧。”
　　苏城点点头，开车带着两个老人去了秦楠的住处。
　　许孝淑缓缓推开门，左右看了看，直到在床头柜看到了两张合照，一张是去年除夕的合照，一张是和前妻还有秦朝的合照。
　　许孝淑捂住脸，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
　　苏城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好。”秦征点头。
　　苏城走进来，到处逛了逛，直到看到了一个漆木盒子，油光依旧，看上去似乎经常碰。
　　苏城缓缓地打开，心头一震。
　　“这……这是……”苏城嘴唇颤抖，照片上的人年轻依旧，和记忆里一般无二。
　　【“市局刑侦大队，秦朝，前来慰问……战友家属。”
　　“缉毒警？问我的意见？这么说吧，我不求你日后能成长的和你母亲一样，我和你的父亲一样希望你能平安，俯仰天地，无愧于国，无愧于己，无愧于心。”
　　“列车概论？对于我来说当然要全部都救……时间？重要？阿城，如果你要做警察，你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不论别人怎么看，对于你来说，是人不能分三六九等，无论是谁都是活生生的生命，都留着和我们一样滚烫而鲜红的血。”他的目光朝着远处看去，“如果是我，即便是我死了，我也会将我能救下的人都救出去，这是必须，也一定要做的事。”】
　　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最后只余下悠远的声音，总共两个字，坚韧而有力：“鸣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