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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 黑水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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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幽暗,一阵阵寒风从裂谷中窜出。声音凄厉,就像是那河中的厉鬼在被撕扯。夜雪冥衣衫褴褛,怀中紧紧抱着已全然没有生气的小孩
“倾儿乖,咱们不睡。阿娘等会就带你去见爷爷了,别睡,阿娘求你别睡。”夜雪冥声音颤抖说话间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她死了。”
“胡说,谁说我家阿倾死了。不可能的不能的,我家倾儿只是睡着了而已。你是谁,出来!你若再胡言乱语,我就将你的舌头拔了去。”夜雪冥看向从黑暗处传来声音的地方,神色有些癫狂。
“她死了,就算你不承认她也死了。”一黑袍男子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对着已经濒临疯癫的夜雪冥刺激道。
夜雪冥听着黑袍男子的话语,眼神变得狠厉,一个黑虎掏心之势直捣黄龙“你找死!”
黑袍男子看着直击而来的夜雪冥并未着急闪躲,只是一个转身夺过了夜雪冥手中的孩子,一掌将夜雪冥击飞。
夜雪冥看着黑袍怀中的孩子,叫声凄厉“将孩子还我,把我的孩子还我!”
黑袍看着趴在地上痛苦的夜雪冥,全然不屑“废物,身为梵天教掌教圣女竟然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右使夺了权,而今只能躲在这黝黑的地沟中趴在地上喊叫。真是丢我的脸,你何不自裁谢罪?”
夜雪冥听着黑袍男子的话,心中一顿,泪目,看着黑袍男子堪堪道出一声“师傅。”
“呵,你还有脸叫我师傅。身为掌教圣女竟落得这步田地,为何不练血魔决?”
“师傅我答应过天擎嫁给他之后,便不会再以他人性命练功。”夜雪冥跪地看着黑袍男子恭敬。
黑袍男子听闻夜雪冥的话,发笑“哈哈哈,魔道也会懂人善,看来仙门弟子将你教的不错啊。”
“爱一个人就会为他改变的,如果师傅你有喜欢的人也会如此的。”
黑袍男子闻言满是不屑“呵,一个蛊人也懂爱。”
“求师傅救救我的孩子。”
“救可以,但是你要把她给我。我养废一个,总得拿一个来补偿吧。”黑袍看着手中已经变得青紫的小孩,漫不经心的说到。
夜雪冥听着黑袍的话,连忙跪上前,脸上满是哀求。“不可以,师傅是徒儿的错,这不关我孩子的事。师傅只要你愿意救我的孩子,雪冥愿意以死谢罪。”
“我要你死有何用?当初的你是多么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但是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把信任。把孩子给我我可以救活她,并帮你处理掉右使那群乌合之众。但你如果仍是执迷不悟的话我只能把你杀掉然后带着她。”黑袍男子看着地上跪着哀求他的夜雪冥,终究也陪伴了他十几年的孤寂。
夜雪冥听着黑袍男子的话,心下一沉。看来师傅是不会改变心意的,而现在也只有师傅能救阿倾。看来眼下也只能先答应师傅,等到后面再找机会将阿倾送去仙门了。
“好,只要师傅答应救倾儿,我愿意将倾儿交于师傅教导!”
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不时飘来一阵檀香,幽静美好。
一头发花白老者罗汉醉卧姿势躺在青檀木塌上,一手拿着酒壶,闭眼满脸惬意。
窗外一乌鸦盘旋啼叫,老者明目,神色微闪。老者掐指捻决,暗道不好。忽一个闪身不见了踪迹,唯有一只纸雀立于木塌前。
黑云压地狂风呼啸,地上四周躺着被蛊虫吸干了血的苗人尸体。背上的娃娃哭的很是悲戚,夜雪冥一脚跪在地上抵挡着头顶传来的施压。
“雪冥把孩子给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黑袍男子语气狠厉,手上的劲道更是加重了几分。
“师傅我的命是你给的我愿意一命抵一命,可是我的倾儿不能给你。你说好的救活我的倾儿,可是你却要夺舍倾儿的身体。”夜雪冥费力的抵挡着黑袍男子的攻势,语气满是悲痛。如果她没有跟过去或许将永远会被蒙在鼓里,认为那井里的怪物是自己的倾儿。
夜雪冥跟着师傅回到梵天教处理了右使一派所有人,师傅说要去禁地摆阵救倾儿。她不放心便偷偷跟去了禁地。
她看见师傅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了像血一样的东西滴到了倾儿的嘴里,原本没有生气的倾儿突然啼哭了出来。
枯井里突然出现了一团黑雾,她听见师傅称那团黑雾为主人。只见黑袍男子在地上画着一阵法图将倾儿放在了中央,待图完成夜雪冥方看清了那图顿感全身发冷。
那是以前黑袍男子教她的夺舍他人身体的阵法图,夜雪冥这才转过神来明白自己师傅所谓救倾儿不过就是一场为了给黑雾夺舍身体的骗局。原来他师傅和那黑雾都不是人,而她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她师傅算计好了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她的倾儿。
黑袍男子听着夜雪冥的话,心下满是嘲讽,果然人心是这个世上最难揣摩的东西。
“如若别怪我了。”话落,只见黑袍男子一个反手折梅,落叶随风将堪堪抵住他攻势的夜雪冥击得破溃。
黑袍男子缓缓向夜雪冥,眼中一丝不忍渐隐“你是我唯一的弟子,若是你未曾阻挡我救主人应是不至死的。”
“休想,若是想要倾儿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夜雪冥强压住那涌上喉头的腥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堪堪站起,口中喃喃细语着苗疆语。
只见各种毒虫蛇蚁从四面缓缓爬出,迅速的的形成了一个身穿盔甲,手拿流星锤的黑战士。
夜雪冥低语了几句,只见黑战士手提领着流星锤就向着黑袍男子袭去。
后发以先制,先发故制人,黑战士看着庞大迟钝却是伶俐无比。一手剑暨流星锤,如黑虎下山,怒海啸天直捣黄龙。
黑袍男子看着向自己袭来的黑战士,往后稍退,“这些年看来你也不是一事无成,但是你认为这样就能拖住我?”
只见黑袍男子倏守变攻,飞鹤腾空。右手以指执剑,仙鹤寻虾之势直击黑战士天灵宝盖。
霎时间黑战士同蚁溃决堤之势,崩裂而下。
夜雪冥看着此番情景,眼神微暗。
以气为刀在手掌划下一口贴与地上,以其身血肉饲蛊。只见满地的五毒尸体被鲜血浸泡后,迅速的聚拢在一起化成一条黑红的裂地蟒。
夜雪冥口中念着咒语,指挥着裂地蟒向其攻击。
大蟒昂首吐信,以一招乌龙绕柱,将黑袍男子环绕。
夜雪冥趁着黑袍男子与裂地蟒搏斗期间,召出一柄青剑将背上的孩子放于上面。
拍了拍剑说道“月蚀,拜托你带着阿倾去仙门找师父,千万不要让天擎的血脉被夺舍。”
名为月蚀的剑震了震身躯,发出剑吟似是回答。
夜雪冥将一块令牌放于襁褓中为其加了一个保护障便送念着口诀催动着月蚀剑飞行。
“一火擎天,五脏俱焚,六神皆俱成灰,破!”只听得一声巨响,纠缠着黑袍男子的裂地蟒瞬间被撕的粉碎,燃起了火光。
夜雪冥看着慢慢离去的剑影,留着眼泪,嘴角含笑
“阿倾,阿娘爱你!”
回神,夜雪冥看着步步逼近的黑袍男子,心下一沉视死如归。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
剑气纵横震天地,一剑无尽归混沌,这一剑之威震散人的魂魄。
余尽,黑袍男子被这剑气震得退了几退,吐出一口鲜血。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这几年你还是有些长进的。”
夜雪冥跪在在地上看着黑袍男子,笑“师傅若是你没变该多好。”
黑袍男子擦拭着嘴角的鲜血,走近夜雪冥“我没变,变得是你的心。”
“呵,是了,变得是我。”
“师傅,你能抱抱我吗?就像小时候你哄我睡觉一样!”
黑袍不语看着笑的灿烂的夜雪冥,俯下身。“若是你听我的,也就不会死了。”
夜雪冥抱住黑袍,笑容更加灿烂了。“可惜师傅你忘记了,我是人有跳动的心有感情的。我会哭会笑会爱,不是没有心的活死人!”
黑袍男子听着夜雪冥的话,深思“有心……”
“嗯,有心会为了所爱的人付出一切的心。所以师傅,对不起了!”夜雪冥突然将几根小指粗细的银针扎进黑袍男子肩部,口中还念叨着。
黑袍男子感觉到了夜雪冥的不对劲,想要将她推开。
而夜雪冥却将其抱的死死的,只见夜雪冥身体通红体温迅速升高。
“你要引体自爆,你这样杀不了我的。”黑袍看着一脸死意,笑的很是灿烂的夜雪冥,道
“我知道师傅你很厉害,我伤不了你。所以我以灵魂为祭,只要能拖住你就够了!”
夜雪冥闭眼,微笑“阿倾,你要好好长大。”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待光火散去,只见一黑袍少年躺于地上不知生死。
老者看着一片荒芜焦黑的战场惋惜:“终究还是来晚了!”
“珍儿你要使劲啊,孩子就快出生了!”一人面龟身的婆婆,看着床上被汗浸湿痛苦不堪的粉衣女子,焦急说道。
真是造孽啊,她膝下无子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却还被龙王酒后乱性给糟蹋,谁曾料想女儿竟怀上了龙王的孩子。本来她女儿珍儿就是个半妖发现这肚中孩子的时候,珍儿的灵气全都被这腹中胎儿吸收为了养分。若是强行剥离这个孩子,那她的珍珠也会因此丧命。
龙母善妒为了保全珍儿,她也只能是将女儿安排在这黑水河谷之中了。
谁料女儿现在就要生产了,看着生产困难的女儿。龟婆婆心里也是难受得紧,若她女儿有个闪失自己又该怎么活下去啊!
“女儿,你千万别睡过去了。娘不能没有你啊!”龟婆婆看着仿佛立刻就要背过气去的女人,心中有些恐慌。
女儿就要没有力气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还迟迟不肯降生。如果孩子还不出来那她的女儿就会被胎儿吸尽寿元,到时候女儿变会死去而腹中的胎儿也会窒息而亡。
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女儿,龟婆婆终于下定决心。静心,凝眉拈了一个手决,对着粉衣女子的腹部而去。
只见不到一刻粉衣女子高挺的腹部就慢慢消了下去,而女子下身多了许多的血水。
“珍儿,你别怪娘如此狠心,娘不能失去你。”龟婆婆慢慢将粉衣女子紧皱着的眉头抚平,眼中满是愧疚。
时间过得很慢,日头匀速落下。躺在石床上的粉衣女子幽幽转醒,看着一旁修炼的龟婆婆,虚弱:“娘,我的孩子呢?”
“我……”龟婆婆看着醒来的女儿,有些歉疚。正迟疑该不该告诉女儿实情,却突然闯进的虾兵蟹将打断。
“终于找到你们了,果然你这老龟带着女儿偷藏起来生孩子了。”虾兵举着剑戟对着龟婆婆和女子二人,嫌恶说道。
“龙母那个毒妇就这么不肯放过我的女儿吗?龙王酒后乱性强要了我女儿,而今却还要贼喊捉贼。这是和天理!”龟婆婆举起手中的权杖做防御攻势,将女子护在身后说道。
“天理,你女儿敢勾引龙王,还怀了子嗣。龙母宽宏大量也只是想接回龙王子嗣,你们却不懂得感恩竟然想隐瞒私逃。龟婆婆如果你们现在乖乖的回去,我们兄弟二人就不对你们动手。否则就休怪我们兄弟二人不讲道理了。”蟹将拿起大刀抗在肩上威胁道。
龟婆婆听着蟹将的话只觉得好笑,什么宽宏大量。她服侍龙母数百年难道见到的肮脏之事还少吗?如果她真带着女儿回去了,那她女儿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少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想要带走我家珍儿那就先问问我老太婆答不答应。”
“那就是非得让我们兄弟俩动手了。”
话落,虾兵和蟹将二人就拿着武器朝龟婆婆袭来。龟婆婆见从两侧对攻而来的两人,运气后撤一步将拐杖做器,如秋风扇落叶之势将来人武器双双打退。
几回合下来,虾兵蟹将二人并未讨得半分便宜。二人对视,拿出临走时龙母给的发器。祭出法器,二人将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进那杯盏似的法器。只见得那杯盏被灵力催动,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朝龟婆婆袭去。
龟婆婆被这金光击得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跪倒在地上。粉衣女子见状冲到了龟婆婆面前,焦急喊到:“娘,你怎么样?”
龟婆婆未应答,只是强忍着一口气拈了一个法决。女子周身被白光包围,待到再一睁眼女子便换了一个地方。
女子看着四周黑暗空洞,只听得见流水声的涯谷有些不知所措。
龟婆婆的声音在涯谷中回荡:“珍儿,娘对不起你,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娘只能牺牲掉你腹中的孩子。龙母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娘的大限已至而今以后再也护不住吾儿性命了。从今以后,望儿珍重……”
粉衣女子听着龟婆婆最后的话语,眼泪止不住的流出。为什么明明是龙王的错却要她和她的母亲来承担后果,这天下是何其的不公!
她要复仇,但是现在她要先努力的活着。她的命是她母亲拼死博来得一丝喘息,她不能就这样辜负了母亲的性命。
女子抹干眼泪,准备离开这里。才走几步,却听见一个婴孩的哭闹声。女子闻声而去,看着一个用红绸缎包裹着的小孩而旁侧还有一柄失了光泽的长剑。
女子看着那襁褓中的婴孩想起了,自己那还未见过面便离世的孩子。心中的伤痛又多了几分,女子走近准备抱起小孩。却被小孩周围的保护罩弹开,女人感觉奇怪再试试了一次。
这次如果不成功那便是她与这孩子无缘,以后孩子的生死也就和她无关了。
说来也稀奇,这保护罩似乎能知道女子的想法,这一次女子很轻松的就抱到了婴孩。
“你也是与我有缘,虽然不知道你的母亲经历了什么将你抛弃,但是我想应该也是迫于无奈。或是上苍怜惜我,成就你我一段女子缘分。”
抱起婴孩,拾起佩剑。女子踏上了她的寻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