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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婚当晚的三个秘密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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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单蓝被砰砰的拍门声惊醒,身边的丁博文却还打着酣畅的呼噜。不用想也知道门外的是谁,单蓝一阵心烦意乱,推了推丁博文,他却翻了一个身,继续大睡,她气恼地使劲踹了他一脚,他才停止打鼾,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快起来,丁灵敲门!”单蓝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哎哟!”丁博文吃痛,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目光混混沌沌地投向门口。
拍门声依然,似乎还大了几分。
丁博文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一掀被子,冲门外吼叫一声:“等会!”就胡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一阵脚步声远去。
丁博文穿好衣服,打开门走出去,床上只留下单蓝一个人。单蓝把被子掖了掖,想接着睡,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却从胃里冲上咽喉,她捂住胃部,使劲咽了咽口水,恶心劲却越发地厉害起来,一股浊气腾上来,她打出一个臭嗝,紧接着,千军万马排山倒海般从胃里冲上喉头。她赶紧跳下床,直奔卫生间。
卫生间关着门,她赶紧转向洗漱盆,洗漱盆前面却站着正在刷牙的丁灵,她挤开丁灵,趴在洗漱盆上猛地呕吐起来,吐出昨夜的一点残留物和一腔酸水。
待她吐完,整个胃部和食道,像浇过硫酸一样,火辣辣地痛。打开水笼头,把秽物冲走,再抹一把脸,她从镜子里瞥见自己苍白的脸,脑袋上方,丁灵一脸的瞠目结舌,一条泡沫顺着丁灵的嘴角流下来,正好滴落在她的头发上。
“对不起,嫂子,对不起。”丁灵发现时已经晚了,手忙脚乱地去抹她头发上的泡沫,那些狡猾的泡沫被指尖一按,却彻底隐进了发丛深处。
“我来吧。”她见状更加恶心,从丁灵手中夺回那缕头发,放在水笼头底下冲洗起来。
丁灵像做贼一样四下环顾一番,然后俯下身子,贴到她耳边问:“你该不会有了吧?”
她一惊,把水笼头一关,丢下一句“别瞎猜”就匆匆回了房。
她和丁博文奉子成婚的事情,只告诉过妈妈何秀慧,婆家那边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丁博文说他妈陈玉思想保守,是个具有中国传统美德的妇人。他们打算过两、三个月再通报的。
躺在床上,单蓝听着外面叮里哐当地折腾了一番,最后传来一声门响,她的心里一阵轻松,那兄妹俩终于出了门。
歪在床上,没过一会,她又睡了过去。
可是没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迷迷糊糊的她以为是邻居家的门,便没理睬,用被子塞住耳朵,继续睡,但很快,手机也高声叫起来凑热闹。
“喂?”她抓起手机,对打扰睡眠的人完全没好气。
“单蓝啊?不在家吗?”对方的声音有点耳熟,半冷不热。
“在家。”她懒懒地说。
“敲半天门了,怎么不开?”对方开始有点埋怨的语气。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刚刚的敲门声,确实是她家的。她皱了皱眉头,把手机放到眼皮底下,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识趣,一大早跑来惊扰她的“蜜月”,结果一看,惊出一身细汗来,不得了,竟是丁博文的妈妈陈玉!
“妈,我现在就去给你开!”她赶紧应声,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跑出去开门。
陈玉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看一眼单蓝乱蓬蓬的头发,责怪道:“还在睡?”
“嗯。”单蓝难堪地笑笑。
“啧啧,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没吃早饭吧?”陈玉把包往茶几上一墩,往餐桌上看了看,那上面还堆放着昨晚残留的花生瓜子壳、糖果皮和啤酒瓶。
单蓝还没来得及回答,陈玉似是已经知道答案,捋起袖子就要过去收拾,单蓝慌忙抢着去打扫,陈玉却一把拦住她,说:“你一边歇着吧,我马上就给你做饭去!俩大人了,还跟俩孩子似的,不知道照顾自己。”
单蓝讪讪一笑,像呆头鹅一样立在一边,插不进手,只得乖乖听训。
“你们也太不像话,这山楂果是你能吃的东西吗?”陈玉眼尖手快地从花生壳里揪出半颗山楂,像警察逮住正在作案的小偷一样愤怒,然后把雪亮的目光刷地投到单蓝的肚皮上,急吼吼地问,“你吃了没有?你没有吃吧?吃没吃啊你?”同一句话颠来倒去问了三次。
“没……这怎么了?”单蓝被陈玉的气势吓住了,不知那半颗山楂犯了哪几宗罪。
陈玉听到单蓝说没,松了半口气,声音却扬得更高,瞪眼竖眉道:“都要当妈的人了,肚子里头带着个崽子,一个人活两条命,还这么没轻没重!孕妇头一种不能吃的就是山楂!会流产!”
单蓝一听,吓得不轻,顾不上咀嚼陈玉的用词,赶紧回忆昨晚到底有没有吃山楂,可越努力回忆,回忆起来的片段就越可疑,这些山楂不是她买的,好像也不是丁博文买的,究其出处,还真是个谜。兴许是心理作用,她的肚子疑似痛了一痛,她赶紧奔卫生间而去。
检查一番,所幸并无异状,孩子仍稳稳扎根在她的腹中。
从卫生间出来,单蓝看见陈玉已经转移到厨房,看着那个略微肥胖却动作麻利的背影,她这才回过味来,心里咯噔一跳,婆婆陈玉怎么知道她怀孕的事了?
丁博文明明说过段时间才通报家长,这堵墙怎么就漏了风?谁捅的窟窿?惊吓刚退,羞愤又上心头,单蓝在厨房外面犹豫徘徊,愣是不好意思进去面对陈玉。
一会儿工夫,陈玉端了热滚滚的白粥出来,单蓝伸手要接,却被陈玉一句话钉在原地:“这会知道勤快了,早怎么不起来做饭?看你们那冰箱,就是个摆设,连块肉都没有,这叫过日子么?啥都没有,你就喝白粥吧。”
单蓝虽心生不悦,但又无可辩驳,陈玉说的确实属实。她只得移到桌边,怏怏说了句:“我本来想睡醒了做的……”
“你不饿,肚子里的孩子饿!快吃吧。”陈玉一句话就塞了回去。
于是,单蓝便在婆婆的炯炯目光中吃了一顿战战兢兢的早饭。她从来不知道陈玉的嘴巴是这么厉害,丁博文把她带回家见父母的时候,陈玉和丁振兴把接待她搞得像接待首长那么隆重,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河里游的,只要能买到的,全摆在饭桌上,还比赛似的往她碗里夹,脸上堆的笑比桌上的菜还要丰盛。
现在狼外婆把小红帽骗进了门,就龇牙咧嘴显露真面目了?
她偷偷抬起头瞟一眼陈玉,只见陈玉很快对她展开了笑颜,心里便暗松口气,思忖刚刚兴许只是山楂惹的祸,陈玉对她还是友善的。
“几个月了?”陈玉突然问。
一口粥差点没把单蓝呛住,她涨红了脸,支吾着说:“其实我们才发现不久,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我问你,几个月了?”
“三个月……”
“害喜严重不?喜欢吃酸的还是辣的?”
有了山楂的经验,她生怕再被陈玉兜头一顿教训,便说:“不严重,酸的辣的都没太大爱好。”
陈玉“哦”了一声,狐疑地盯着她,上上下下地看,又问:“你脸上的雀斑才长的?”
这个问题戳到了单蓝的痛处,皮肤白净、长相俊俏的她,眼中钉就是脸上这十几颗“芝麻粒”,任她怎么洗、怎么抹,就是抹不掉这蛇足、败笔,平时的她,只能略施粉底,以求心安。上次她随丁博文见未来公公婆婆,自然精心妆扮一番,以最完美的姿态示人,没想到陈玉今天赶个大早,把她看了个真切。
面对这种赤裸直白的问题,她自然恼羞成怒。
“才长的!”她没好气地谎称。
不料,陈玉却眉舒目展,悠长地“哦”了一声,连道:“不要紧,不要紧。”
这回轮到她狐疑地打量陈玉,不知其然。
“单蓝,后天你们有空吧?”陈玉又换了话题。
“嗯。”她点头。
“你和我去一趟云灵山吧。”
“去那做什么?”
“那里有座寺庙,听说很灵。”
话已至此,本该不言自明,单蓝却傻乎乎地点破道:“去求子吗?”
陈玉只得点了点头。
单蓝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门锁“咔嚓”一声,丁博文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