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Drive the car》犬离

42、理由

　　塞德里克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和最初预估的结果可以说截然不同，于是，在她那冒失的自信和急迫的正义感逐渐消退后，赫敏心中难免郁郁不乐。
　　下午放了学，她无精打采地趴在图书馆里消磨时间，往常看起来亲切的文字今天却一个都进不到脑子里去，她觉得自己非得到外面走走不可！
　　行动派做事，自然是说走就走，说办就办，她把书桌上散落的书本，作业，图纸，笔记清理一空，然后一路小跑，利索地穿过挂毯后的隐藏楼梯，没几分钟就来到了大门口。
　　此时已是薄暮，加上今天天气不佳，像雾似的细雨漂浮在空气中，让人只感觉潮湿寒冷，哪怕某些调皮好动的学生也宁愿早早闭门，守在火炉边上不动弹。
　　尽管如此，赫敏并不准备更改自己的计划。她戴上兜帽，走下台阶，穿过草坪，沿着熟悉的小路走了不一会儿，前方已经能够看到海格的房子，只是她此行目的不在那里。
　　赫敏向右拐了弯，离开了小路，通过旁边树篱的通道，走上了禁林旁的一片空地。布斯巴顿的马车停靠在正中央，凄凉的冬日里，它的附近却簇拥着一圈鲜艳的花，在苍白乏味的背景下，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事实上，赫敏早几天前就打算来找芙蓉了。这位心思莫测的小姐，打从星期二那次之后，就再没在她面前出现过，赫敏倒不是抱怨，她明白为了准备第二场比赛，每个勇士都很忙，但是，她本可以花十分钟送个口信（就比如用之前的纸蝴蝶，她相信这妨碍不了什么），而不是又像上次一样突然就断了联系……
　　马车门开了，一个高挑的人影这时快步走了下来。淡蓝的绸袍于暮色中翩飞，显得格外漂亮
　　“你怎么来这里了？”芙蓉朝她露出微笑，“我在窗户旁看到了你，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当然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赫敏站在她面前，也回以笑容，“你瞧，我完全恢复了。”
　　“恭喜你。”
　　“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嗯……”芙蓉停顿了片刻，说道，“我早上路过礼堂那儿，当时你就在里面。”
　　“哦。”赫敏用开玩笑似的口吻故意说，“我想不通是什么阻止了你和我打一声招呼。”
　　“那个时候你和你的朋友在一起。”芙蓉看上去极其镇定，“我怕我打扰到你们。”
　　“我的朋友？”赫敏笑容变淡，认定这毫无疑问就是借口。所以她说，“那么你呢，德拉库尔小姐，你是我的朋友吗？”
　　“当然是！” 芙蓉说，可她的眼睛却没有看着赫敏。
　　“啊，多么出色朋友，”赫敏不禁语带讽刺道，“我敢说，如果我不来找你，你绝对也不会来找我。”
　　芙蓉的嘴角扭曲了一下，然而她一句解释都没有。两人僵持在那里，仿佛回到了刚重逢那会儿。这就使赫敏更加确信，自己的埋怨即便没有百分百的准确，至少也和事实所差无几了。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大可直接说出来。”赫敏盯着她说道，“要是我说得太过火的话，我请求你原谅。但如果你一定要我时时揣摩你的心思，那也太不讲道理了！”
　　面对赫敏的责问，芙蓉似乎理屈词穷，她低声说道：“换个地方，别在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在浓重的雾气和朦胧夜色下，大步横穿过草坪，她们沿着一条不常用的小道绕到城堡后的温室。
　　“阿拉霍洞开！”赫敏指着面前的玻璃门说。等两人都进去了，她把门重新锁上，并且还加上了一道禁止人接近的防护咒。
　　“这个地方夜里不会有人来。”赫敏掀开斗篷的兜帽，转过头，清清楚楚地看着芙蓉，“现在，可以说说你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并不想害你伤心，赫敏。”芙蓉说道，“可假如你还想和我做朋友，就必须保持距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珍惜彼此的友谊，唉，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赫敏不顾她的告诫反而向她走近，“我不明白为什么保持距离才能保住友谊，这莫非是你们法国人的奇怪逻辑？”
　　芙蓉脸色一变，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赫敏才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向她再次逼近，直到她的脚后跟碰到了玻璃墙，退无可退。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地对峙了片刻。
　　“啊，格兰杰小姐，你要把我逼疯吗？”赫敏听到芙蓉发出微弱的叹息。
　　“你的反应就好像我给你下了恶咒，”她不解地说，“可我只想知道你突然疏远我的原因。”
　　“我说了，因为我珍惜我们的友谊。”
　　“我想听真正的理由！”
　　“这就是真正的理由。”
　　“呵，我会说这个理由很有创造性。”
　　芙蓉以手掩面，半晌没有开口，过了一段时间，她似乎逐渐取回了冷静，这才放下手，重新看向赫敏。她说：“这几天，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赫敏以为她还在转移话题，皱了下眉头：“这和……”
　　“听下去你就明白了。”芙蓉淡淡地说，“虽然梦里的场景很不真切，但我清楚地意识到那是在圣诞舞会上，所有人都穿着礼服，而我站在礼堂中央，和一个人跳舞。”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按照往年的习俗，芙蓉作为勇士之一，肯定会是圣诞舞会当之无愧的主角，她做这样的梦一点不稀奇，让赫敏发觉不妥的是接下来的话。
　　“我用手揽着她，她的手搁在我肩膀上，我们靠得极近，几乎就像拥抱，” 芙蓉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但正是这过分的平静才让她现在的状态显得十分异常，“悠扬的曲子伴随着我们的舞步，大厅里烛火在闪烁，我却觉得那双栗色的眼睛比千万支烛火还要明亮。”
　　“当它们凝视我时，甜蜜的感情不断地涌上来，淹没了我的心灵，我浸泡在这样的喜悦中，精神变得很软弱……所以，在梦里，我低下头，亲吻了那对我微笑的嘴唇。”
　　说到这里，芙蓉停下来问赫敏：“你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格兰杰小姐？”
　　赫敏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她自然不敢回答“是的”。
　　“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要疏远你……”芙蓉慢慢凑近她说。
　　两人攻守易势，这回轮到赫敏手足无措地向后退却了。
　　“现在你又不想知道了。”
　　芙蓉突然笑了一声，说惯法语的嗓子让她的发音方式带着一种沙沙的喉音，听在赫敏耳朵里，犹如通入一股电流，她再也承受不下去，身体像受激似地跳起来，在极度慌乱之间，她跑向门口，甚至顾不上回头瞧一眼芙蓉的反应，便带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一头扎进了昏然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赫敏：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