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姐的顾小姐》霭霭微雨

97、爱人

　　在她若有所思的时候，吕恒根据顾清悠母亲的那份遗嘱所修改过的转赠合同已经打印完毕了，他拿着那份已经打印完毕的转赠合同，朝着顾清悠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站在那边若有所思的云停，用指尖摁着这份转赠合同的一角，紧贴着桌面，将需要签字的下方，推到她面前，他道：“这份转赠合同，是我根据您母亲之前那份的遗嘱所修改而成的，您可以先看看。”
　　顾清悠看了一眼，摇头道：“不必了，我母亲竟然信你，我也信你。”
　　这还真是信他啊。他万一要是个什么……算了……吕恒一顿，扶额叹了口气，他道：“这份遗嘱……咳，不是，这份转赠合同，是需要你们双方签字的，转赠方，被转赠方的名字一个都不能少。”
　　“原本是不需要的，但你们之间的关系，嗯……还是签一下比较好。”
　　顾清悠在这份转赠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后，她垂眸道：“签好后，这份合同就麻烦你保管了。”
　　吕恒摆手：“小事小事。”
　　他看了眼还站在那边若有所思的云停，提醒她道：“现在你可以在她不知道自己所签署的是份什么样的合同下，叫她过来签字了。”
　　顾清悠签好合同，起身的动作一顿，然后她想到了些什么，仔细看着桌面上，能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遮挡一二的，看到吕恒律师之前拿出、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独属于她母亲的那份遗嘱纸张时，她想了想，将其拿起，和自己的那份合同混在了一起，之后再把自己需要她签署的那份合同页面压在最下面，还遮挡住了除了她所需要签署的地方的全部，包括她已经签署过的名字，用来遮挡住的纸张全部都是满满当当的字面，不留一丝空白。
　　把桌面上的一切全部打乱后，她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便看到了因自己桌面整乱不堪而面色扭曲的吕恒，她沉默一瞬，这位律师竟然和她一样也是个强迫症？！
　　她咳了一声，抱歉道：“抱歉，待会儿可能需要你分辨一下这两份合同了。”
　　吕恒哼哧着咬牙道：“好。”
　　冷静，冷静，冷静，他要冷静……
　　这是份大单子。
　　然后只见顾清悠走过去，把云停拉了过来，顺便还把自己手中的笔递给了她，“云停，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来着？能方便写一下吗？”
　　拿着笔的云停，“就……云停啊，白云的云，停止的停啊。”
　　顾清悠皱眉道：“你这么笨，确定是这两个字吗？”
　　云停立刻：“怎么不是这两个字？！”
　　“我名字都不知道写了有多少回了，就光是写在以往课本上的和以往的作业本上的，就不计其数。”
　　“我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名字给记错呢？”
　　顾清悠看着她，面无表情，很是不相信她的样子，“万一呢？”
　　云停听她这么说，很是生气，但她还是舍不得吼她的压制着怒气，咬着牙的在桌子上凌乱的、写满字的纸张中，找到有空白地方的页面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写好后，她还专门抽出那张疑似废弃不要的页面纸张，抖了抖，然后把签有自己名字的纸张正面，往她面前一亮，“看到没？我的名字就是这两个字，白云的云，停止的停。”
　　看到满是字一面的纸张，顾清悠眼皮一跳。
　　幸好，所有合同都是只印单面的，要不然……
　　在场三人，除了云停以外，他们心道。
　　顾清悠冷静，“嗯，看到了，你没那么笨，还不至于把自己的名字写错。”
　　云停：“你——”
　　顾清悠在她生气的这期间，不露丝毫异样，冷静地抽走了她手里的那张纸张，然后再“不在意”地“还”给了吕恒吕律师。
　　吕恒接过，颔首点了点头。
　　顾清悠见后，颔首示意过后，去哄还在生气的云停了。
　　云停丝毫没有注意刚才自己所签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桌面上那些凌乱摆放的纸张上所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她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顾清悠见她还在生气，还舍不得吼她的模样，不由的一笑，“还生气呢。”
　　刚坐下的云停，哼了一声，抱着自己，暂时不想看到她地别开了脸。
　　顾清悠一笑，“那我给你亲一下，不生气了，好不好？”
　　再说了，最该生气的人是她，好不好？
　　她都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陪过她了，还是忙着她不知道的东西，还是连亲都没有亲过她……
　　云停闻言，眼睛一亮，“真的？”
　　这几个月里，她忙的她都没有时间去碰她了。
　　顾清悠咳了一声，口是心非，“假的。”
　　云停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顾清悠一笑。
　　将凌乱的桌面收好，将两份合同分辨出来的吕恒，看着她们，叹了口气。
　　云停将她送回家后，刚想去看看婚礼的完成效果，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的时候，顾清悠见她要出门的叫住了她，“等等。”
　　云停转身，看着她，回来，“怎么了？小太阳？”
　　顾清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下去，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你上次说给我做的中式糕点在哪儿？”
　　中式……糕点？云停皱眉道：“什么糕点？”
　　顾清悠见状，皱眉道：“就是你上次说要给我做的糕点啊。”
　　云停“唔”地一声，想了想，然后颔首：“我什么时候说过？”
　　顾清悠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云停见状，忙仔细想了想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发现还是没有这回事后，她试探的道：“你想吃什么糕点？”
　　顾清悠皱了皱眉，“你上次说的啊。”
　　云停想了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太忙了，所以，她说了，她给忘了。
　　她更加小心的试探道：“上次什么时候？”
　　“就……几个月前。”
　　几个月前，我自己说的？
　　云停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我上次问你是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顾清悠见她这时才想起，不由的冷笑一声，呵，女人。
　　云停见状，沉默了良久，少顷，她沙哑的艰难开口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或者说是我误会了些什么？”
　　顾清悠：“……”
　　顾清悠不解，但这并不妨碍她说的事她没有做到，她冷笑一声，“总之，我要的中式糕点呢？”
　　她伸出手，索要。
　　云停看着她伸出的手，默了，“你该不会以为我上次问你的中式还是西式的，指的是糕点吧？”
　　她几乎下意识艰难的喃喃出声。
　　顾清悠拧着眉头，“中式的还是西式的，不就是指的是糕点吗？”
　　云停立刻：“可我问你的是婚礼你是选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啊？”
　　她仍是下意识。
　　没有后悔。
　　顾清悠：“……”
　　顾清悠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耳鸣了一下，没听清，她眼皮一个劲儿地直跳着，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险先没有站稳，如果不是撑着桌子的话……
　　云停见状，反应过来，扶额，“抱歉，我的错。”
　　“我当时只是问了你，是选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没有说清楚，很抱歉。”
　　顾清悠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你这几个月是在忙……婚礼？！”
　　最后两个字，“婚礼”，她说的极为的颤。
　　云停点头，不敢怎么承认，“嗯。”
　　顾清悠见状，咬牙，原来她真的没有听错，也没有以为错！
　　云停叹了口气，拉着她的衣服，看着她，“抱歉，是我没有说清楚。”
　　顾清悠深呼口气，冷静下来，“你忙到哪一步了？”
　　这几个月下来，她忙到哪一步都不稀奇，只要不是忙到最后……
　　云停小声道：“已经到最后的收尾阶段了，完成效果一看，就可以定下了。”
　　顾清悠撑着桌子的手，看样子就像是快把桌子给摁碎了一样，面无表情的。
　　也就是说，这场婚礼的策划，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丝毫参与进去。
　　如果不是现在问出来的话，可能直到结婚的时候，她都还以为她口中的选中式还是西式的，是让她选什么式的糕点。
　　云停见状，缩了缩脖子，“抱歉，现在换成西式的话，可能在婚期之前来不及。”
　　“而且，我之前不是也说了吗？等我长发及腰，我就来娶你。”
　　“中式的挺好的，不一定非要西式的，而且……而且，我早就有想过我们的婚礼办成中式的了，我喜欢中式的。”
　　总之，取消或者延期不行，绝对不行！
　　“况且，我也挺喜欢杨奶奶说的那段话的，一堂缔约，良缘永结，从此日为朝，月为暮，汝为朝朝暮暮，百事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缘起前世，庄重今生，祈求来世，世世代代。”
　　“我觉得中式挺好的。”
　　如果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没有那么虚弱的话。
　　如果她不喜欢中式的话，那换成西式的也行，总之就是不结不行！
　　顾清悠叹了口气，“算了，你继续忙吧。”
　　不参与就不参与吧，反正婚礼现场没她不行，只是没想到她和她的婚礼会是庄重的中式婚礼。
　　同性之间结婚，好像绝大多数选择的都是西式婚礼吧。
　　也就只有她们这么一对这么突出，选中式。
　　只是，杨奶奶说的那段话，她也挺喜欢的。
　　生生世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