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姐的顾小姐》霭霭微雨

45、爱人 吻

　　一阵冷风倏地吹过，刚放下伞，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湿衣服的云停，就浑身发寒地打了个冷颤，双手抱臂地搓了搓胳膊，然后她转头看向顾清悠，“顾清悠，怕冷吗？”
　　知道一般她这么说的时候，以下会接什么话的顾清悠，深有体会，所以，她只是歪头看着她，没有接话。
　　然后只见云停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怕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
　　“一起……”顾清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表情一言难尽，斟酌了一下，她道：“洗？”
　　尾音不怎么确定。
　　云停刚想说些什么，就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后，点头：“嗯。”
　　顾清悠扶额，拒绝道：“不了。”坦诚相待，她暂时还做不到，再说了，她们也只是刚在一起而已。
　　云停定定地看着她，就在顾清悠正想开口询问她在看些什么的时候，她深呼口气，“那介意亲一下吗？”
　　她的唇形非常好看，虽然是略带了一些覆舟唇的影子，但她的唇角却并没有下拉到那种程度。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刚淋过雨，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泽，更是引人想一亲芳泽。
　　顾清悠一怔。
　　云停见状，也不管她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想拒绝，她都当成了她不好意思开口承认和不介意亲一下。
　　她的亲一下，还真就只是亲一下而已。
　　不是什么深吻，也不是什么初学者的那种摸索，就只是简单的贴了一下而已，极其温柔的一贴。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贴了一下，却让顾清悠反应过来，惊地后退了一步。
　　她退了一步后，云停明显还有些懵，没有反应过来，待她眨了下眼，反应过来，她一笑，看着她泛着微红的耳尖，笑道：“害羞了？”
　　顾清悠和别的抑郁症患者不太一样，她的症状虽然严重，严重到自杀，但人却并没有严重到自闭的那种程度，这也许是因为她街坊邻居的努力吧。
　　所以，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她也会觉得羞赧。
　　“没有。”她道，却还是固执的没有别过脸，隐晦的承认。
　　颇像是恋爱中的小情侣争强好胜，谁先害羞，谁就输了一样。但身为是被逗弄的人，顾清悠这谎话，简直是一戳就破。
　　所以……
　　“单方面”在恋爱中的云停，更是忍不住的想要逗一逗她，她道：“那……再亲一下。”
　　她蠢蠢欲动的建议着。
　　顾清悠全身一僵，避开她的目光，认输了的生硬道：“我……我去换衣服了。”然后刚与云停擦肩而过，她又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提醒她道：“你也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别着凉感冒了。”
　　云停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地笑了笑。
　　然后，当她全身心地泡在浴缸里的时候，放松下来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的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对她不太公平了？
　　她说，你不爱我。
　　虽然这并不是明确的拒绝……
　　可我却还是向她表了白，强势的表示硬要把她锁在自己身边，……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需要的是爱，不是喜欢……
　　虽然向她承诺了我最后爱上的人一定会是她，但当我完全陷进去的时候，我真的能分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还有，家里那边……
　　浴缸里的水，淹过下颌，云停不自觉地吐了吐泡泡，以分散自己注意力，好让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
　　另一边，在床上连续滚了几圈的顾清悠，终于忍下了内心的剧烈波动，红着耳根停了下来。
　　她真的像林奶奶说的那样，向她表白了，虽然她早有预料，但当她真的表了白，她还是忍不住像是收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惊喜礼物一样，高兴不已。
　　虽然像她所说的一样，向她表白会有其他的成分和原因存在，但她也是真的喜欢她的，……所以，所以，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顾及那么多？
　　我应该该直接接受的……
　　可，她们之间真的有可能吗？
　　她的病……
　　还有她的父母……
　　她紧紧地抱着枕头，抿着唇，虽然说是抿着唇，但更像是在咬着。
　　晚上，二十点十六分。
　　做好晚饭的云停，喊了好几声，见无人应声后，又敲了敲门，见仍无人应声后，心生疑惑地推开了门。
　　借着门外灯光，看见里面时，她眼皮跳了跳，“顾清悠，你在做什么？”
　　正在拆着窗户木板的顾清悠，听到声音，转身，然后由于踩着凳子，且还没有开灯的原因，她倏地脚下一滑，“嗯——”
　　问号，变成了破折号。
　　云停见状，眉心霎时一跳，然后箭步上前。
　　再然后，成功地……被她压在身下。
　　顾清悠闭着眼，呼吸有些急促和乱，她还没有从摔下来中缓过神，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摔着不疼，但当她听到她的闷哼声时，她什么也顾不上想地起来，“对不起。”然后，红着脸，拉她起来。
　　云停坐起身，眯了一会眼，就像在思索着什么，然后反把想拉她起来的顾清悠，又拉了下来。
　　地板一阵震动。
　　顾清悠在惊愕中，撞上了她的胸口，顾不上自己和她到底撞的疼不疼，她立刻：“你做什么？”
　　云停低声笑了笑，“不做什么，就是想问你刚才在做什么？”然后手颇为不规矩地揽住她的腰。
　　顾清悠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手撑着地板，没什么好气地瞪圆了一双眼，“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在拆木板。”
　　云停叹了口气，无奈道：“为什么不让我来？”
　　顾清悠动了动嘴唇，然后哼了声，不想多做解释。
　　云停笑道：“家里的木板，都是我拆的，我还差你这一个不成。”
　　顾清悠哼道：“我自己能行。”
　　“我没说你不行啊。”云停无奈道：“只是，你一个人拆太危险了，要是我刚才没来，你岂不是就要摔疼了？”
　　顾清悠可不想承认自己没她不行，所以，她道：“还不是因为你刚才来了。”
　　“要不是你出声，我早就把最后一块儿木板给拆下来了，哪还至于从凳子上摔下来。”
　　“还有，就算摔了，疼的也不是你。”顾清悠提气道：“另外，谁让你刚才冲上来的？”
　　“是是是，疼的也不是我，但我会心疼啊。”云停笑道：“还有，看着你在我面前出危险，这我可做不到。”
　　“何况，你现在还是我女朋友。”
　　前面的话，刚让顾清悠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后面的话，则是让她有些生气，她冷笑道：“女朋友，我可没有看出来你把我当成你女朋友。”
　　云停一怔，就连暗戳戳占她便宜的手，也是一停。
　　“那……怎样才算是我把你当成了女朋友？”她虚心求教道。
　　“我虽然不知道同性伴侣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但我知道同性伴侣之间，也一定像异性伴侣一样，是那种容易擦枪走火的相处。”顾清悠现在之所以会生气这个，只是因为她想起了她吻她两次，结果都不是深吻，而是仅仅贴了下那么简单而已！
　　她不想再顾虑那么多了，正像她所说的一样，她是她女朋友。
　　牵手，接吻，抚摸，还有上……咳，这些都是她们以后都该经历的，……所以，所以她可不允许她的女朋友现在这么纯情。
　　云停听她这么一说，眸光一闪，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顾清悠还在给自己挖的坑的继续道：“所以，更别说是新鲜感正浓的初期了，看上了，连第一次刚见面上床的人都有。”
　　“像你这样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人，还倒是挺少见的。”
　　云停这次是真的醍醐灌顶了，不过，她是一个极为保守的人，有些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婚前做的。
　　她的眸色在黑暗中显得极沉，一手继续揽着她的腰，一手抬起摁着她后颈。
　　微凉的触感从温热的后颈传来，顾清悠顿时一个激灵，连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你做什么？你手很凉的，好不好？”她道，不想挣扎的挣扎了两下，以示已经挣扎过了。
　　“抱歉，还有，你刚才摔下来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是不用说对不起的。”说完，云停仰头，一手摁着她的后颈压了下来。
　　什么……
　　顾清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摁着后颈压了下去。
　　这次不再是简单的贴贴，而是她想要的深吻了。
　　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深吻，更像是细水流长的那种，温柔中溺死的那般。
　　云停鼻尖满满的皆是淡淡的栀子清茶味，栀子花的味道是清甜淡雅的，有着一种淡淡的奶油香和果香，并没有那么的香甜馥郁，清茶的味道，并不浓烈，却也并不轻淡，只是完美的和栀子花融合在了一起，轻易闻不出，唯有像这样的近距离接触，才能闻到些许。
　　顾清悠被松开的时候，心里唯一庆幸的是，还好她是个女孩子，肺活量还差，不然，她估计就要成为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的人。
　　只是，这些都是建立在她能适应的份上。
　　她气息不稳地喘息着，红着脸，靠着她的肩膀。
　　云停见状，抚着她的背，笑了笑，“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怎么连点理论知识都不知道？”
　　顾清悠咬牙道：“不喜欢吃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理论知识知不知道跟你有什么关……”不，还真跟她有关系。
　　云停笑道：“那，再来一次，我教你。”
　　顾清悠偏头瞥了她一眼，哼道：“你会？”
　　云停咳了一声，“最起码理论知识比你丰富。”
　　顾清悠哼了声。
　　云停看着她，笑道：“虽然只是理论知识，但不是还有你陪我练吗？”
　　顾清悠想起她才是那个不适应者，和刚才的激烈程度，当即全身一僵。
　　“不，不了，我觉得像你之前那样，就挺好了。”她生硬道。
　　虽然和她有着这样的进展，很不错，但，但这也太让人羞耻了吧。
　　她就是个新手，还是个理论知识没她丰富的新手。
　　这要是答应陪她练，呵呵……
　　那她估计得被她吃的死死的，连挣扎都不带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