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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三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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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警笛尖啸,虽然知道云停她现在可能并不在家,但胡夏却还是想要去赌这个可能性,赌她还有救。
只可惜,他赌输了。
警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抽着烟,这才有时间猜测着云停她现在可能所在的位置。
周鹏则是在一旁继续着他之前没有说完的所调查到的内容,“胡队,我之前调查到的结果显示云停她确实在三个月前的八号,曾出现过在严美母子住所的附近。”还是翻看了好几遍监控录像,才找到的唯一一幕。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已经知道了他们到底是为何而死的胡夏,心道。
她这样做定是为了报仇,还有……报复他们。
毕竟,是他们在洛江畔判错了罪。
等等,洛江……
洛江!
意识到了什么的胡夏,一顿,然后面沉如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上车,去洛江。”
“是。”
守门的罗大爷,见他们排场如此之大,不由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上前拦去……
“诶,等等,你们到底……”
“哎呀,你们别拦我,我话都还没问清呢。”
杨梅、林兰二人拦住他,三人同看着他们远去。
罗大爷没什么气地看着她们,“你们拦我做什么,话我都还没有问清呢。”
杨梅、林兰垂眸,“不用问了。”
罗大爷:“什么?”
罗大爷皱眉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杨梅沉默了一瞬:“三个月前八号,雨季,那丫头她出去过。”
罗大爷气笑道:“不是,她出去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林兰:“同日,严美母子死在了他们的住所。”
“那天,我在阳台给花浇水,我看到她出去了且出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是何意思?
已经不言而喻。
罗大爷闻言,倏地瞳孔收缩放大,手抖,“什,什么?!”
路上,手机没电,拿着胡夏手机向上面汇报情况的周鹏,汇报完情况后,突然接到了胡夏手机上的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周鹏想了想,看向胡夏的方向,“胡队,有通陌生来电打了进来,要不要接?”
胡夏想了想,并没有做过多的犹豫,“接吧,打开免提。”
“是。”
接通之后,赫然是一位老人的声音传入。
“哎呀,你们这些瓜娃子,可总算是接了。”
沉默了一瞬的周鹏:“你是……”
“我是苏望苏大爷啊,就是当年洛江给你们做笔录的那个人。”
“哦,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打你们的电话干什么?”苏望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立刻:“我跟你们说,当年那个丫头她不是自杀。她是被人给推下去,就是那个……那个现场有些胖的混小子。”
“我当年看到那丫头她被人给推下去之后,就出马不停蹄的报了警,边往那边赶去,但没想到距离太远,年纪太大就……就没赶上,人不行了。”
“但这还不是最残忍的,最残忍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最残忍的是我在赶过去之前还看到了回去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虽然离开了,但他又回去了。”
“那丫头她被那个混小子给推下去之后,她是在他们的见死不救之下死的。”
“后来我还听你们说,那中年男人是他爹,是他爸。”
闻言,在场所有警察,都不由的心里咯噔一下。
胡夏沉默了……
周鹏忍不住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苏望立刻:“我怎么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说的?”
“你这个瓜娃子!”
“我当时刚想先说这件事,但你们中那个给我做笔录的混小子,就只知道问我问题,问了半天,没问到重点就算了,问完之后,他接了通电话就走了。”
“后来直到你们收队要走了,我才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我还上前阻拦过,问过,我的笔录是不是已经做完了?”
“他点了点头说,是,然后就走了。”
“我看见,当然是说我的笔录还没有做完,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但你们还是走了,连理都不理我。”
“后来我想着去找你们澄清一下这件事,但我根本就找不到你们人,我也没有你们中警察的联系方式,而且我去找了其他警察,其他警察说,这件事不归他们管,只能去找当事的警察,所以……”
“好不容易找到你们的联系方式,都已经是现在了。”
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他们收受贿赂了。
在这些话中,胡夏他也想起了当初她是怎么来闹着他们再次查清事实的。
与此同时,镜子前的云停,身着一袭红色嫁衣,头戴凤冠,她在镜子前描眉化妆,俨然一副要出嫁的模样。
梳到头发的时候,她口中还念念有词着些什么……
“一梳,梳到尾……”
“二梳,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呵,子孙满堂还是算了吧。”
“四梳,算了,她可不需要什么好运和贵人。”
“五梳,银笋百样齐……”
“六梳,亲朋好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睏红……”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
“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等警察赶到洛江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岸边大石头上,穿着新娘打扮,静静看着江水的云停。
很好看,她的红衣嫁衣,穿在她的身上,真的令人很惊艳。
但可惜的是另一个陪她穿着红嫁衣的人早已不在了……
她转过身,笑意盈盈的朝着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来了。”
“来的有点晚呢,我还以为你们能早些到呢。”
她这样笑意盈盈,全身无害,但警察可不敢放松警惕。
她身边的顾和,是他们此次要营救的人,虽然说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但不救,不行。
胡夏作为负责这起案子的队长,他先站了出来,他深呼口气,鞠躬道歉,“对不起,当年的案子,我很抱歉,没有查清……”
云停手指绕着青丝,仍然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那笑……却还是和之前的如出一辙,一般无二,没有什么情绪。
“但现在还来得及,那起案子还是可以翻案的,你没必要……”
云停置若罔闻,笑道:“我今天好看吗?”
胡夏一怔,反应过来,严肃点头,“好看的。”
云停一笑,看上去很像是真心实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我其实……不怎么会化妆的,就连头发也只会扎个高马尾,低马尾什么的?”
“这么复杂的东西,这还是我在这三年里面学的呢。”
“我现在可厉害了,我学会了几乎所有挽头发的方式,哦,还有化妆,只是……”
她低着头一笑,然后抬头,摇了摇头,笑道:“没关系的,该看到的人还是会看到的。”
“不过,你能告诉我吗?”
“我明明应该很难过的,因为我想到了她,但……但是为什么一想到我今天穿着这套嫁衣,就……难过不起来还很高兴,我明明应该哭的,可……我却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哭不出来。”
“这大概就是医学上所讲的……算了,反正也都不重要了。胡队长,你想说些什么呢?”
胡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下去,少顷,他沙哑道:“严美母子的死是……”
云停坦然承认,点头,“嗯,是我。”
“我没想过要杀他们的,她……大概希望我能好好的吧。好好活着。”
“但是……他们都不希望我好,顾和和吕恒在同一天登门拜访,顾和他是要来抢她的东西的,且已经不止一次了,吕恒他是来告诉我,她……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我,而且……而且还是我自己签了字的,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云停紧了紧手,呼吸略有些急促,扶额掩盖着其情绪。
“我一直都知道她可能是哪里病了,但我不在乎这个,之所以没有明说,一是怕说出来她可能就退了,二是怕她病的很严重,我一说出来她就会死,就像是明知道家里的老人所剩的时间不多,却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一样的承认。”
“我有想过,不管那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都会慢慢放下,但是……但是他们怎么就偏偏在我没放下的时候,登门拜访呢。”
“一次,一次又一次。”
“三个月前的八号,我拿着那所谓的转赠合同和开给我自己的大量的安眠药,去了他们家,他们刚开始根本就不欢迎我,直到我拿出来那份转赠合同,他们很爽快的给我开了门,我趁他们只注意合同内容和确定其真伪的时候,给他们下了安眠药,我买的安眠药,是那种最新型的,跟白水一样的安眠药,和他们喝的水混和在一起,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喝的是安眠药。”
“就算是眼睛不怎么能看见,但还是能多少看见到的。”
“只能说,不作就不会死。”
“好了,胡队长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胡夏突然干涩的喉咙,让他咽了口唾沫,他看着摆放在他旁边的枪,倏地想起了另一件事,“周一,你认识周一吗?周一的死是你……吗?”
云停轻声细语,虽然说她的嗓音跟轻声细语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认识周一哦,他的死……也不能说跟我没关系,只能说是……间接。”
“我找了私家侦探,查了他们以前的事。”
“然后,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再加上,他贩毒……我只要把他所贩卖的毒品,换成普通的奶粉,再给他找来大买家,就可以了。”
“毕竟,捧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