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魔域 即将会面 ...
-
魔域之外波云诡谲,有人担心桑雪弥会当真冷血无情地不管他们,也有人想着借机牟利。
桑雪弥得到仙骨后,从未正面答应过履行天云宗掌门职责,护佑其他宗门。他暧昧的态度更添加了木戈界的不安因素。
这些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汹涌的洪波对南柯没有丝毫影响。踏上魔域的地界时,南柯身体里魔焰更加汹涌,就连眼睛里都浮现出了黑红火焰的影子。
来到了魔焰故乡后,魔焰走高,但是因为仙骨,南柯勉强没有在人前表演一个三秒蜕皮。这段时间,南柯摸自己的脸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戳破单薄的表皮。
也不是说还要长期用这具灵躯,他已经想好了新的模样,但至少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用魔焰塑造身体。
魔域与外界,基本就是沙漠与沿海的区别。在魔域,人流稀稀疏疏,建筑零散分布在没有一丁点生机的黑色地面上,地面遍布裂缝,向外吞吐大大小小的火焰。
南柯来魔域也有徐金台的原因。徐金台是天生魔种,也是大纲里写清楚的反派,南柯现在也不是好人,算得上反派,当然应该和反派在一起混。
而且,作为东道主,徐金台提供一个安全的住处也是应该的吧。魔域本来就不如外界发达,想要找到落脚处都很困难,更不用说是安全的落脚处。
好在南柯设定的时候还给魔域画了个大概的地图,要不然他现在都找不到路。本来魔域就民风不良,他又几笔把整个世界都改成了暗黑版,如果向其他人打听路的话,他现在有仙骨又有魔焰,肯定不会怕魔域中人坑蒙拐骗,但这会浪费时间。
灵躯已经在毁灭的边缘了,能撑着没有异样,都是南柯紧着灵力温养的结果。他已经没心情想由魔焰温养的仙骨最后会变成什么样,这种情况他在设定的时候还没有考虑过。大不了就黑化,这个世界被他改过后,哪怕所谓正道人士也跟黑化过没什么两样。
徐金台自来到魔域,就如鱼得水,他是天生魔种,和正常人待在一起反而会抑制他的成长。
虽然在魔域,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精确形容是最重要的两个亲人在魔域之外,因而他对外界的关注并没有落下。
桑雪弥发布禁令的事他自然也听说了,不发布禁令就已经有许多人怀疑桑雪弥为仙骨弑师,发布禁令只会加深这些怀疑。徐金台从涂翎、江仙懿那里早就知道了易彻行猝死的原因,他觉得那诸多门派的人甚是可笑,分明曾经受过易彻行的庇护,如今却不敢向心目中的凶手发问一句。
如此倒也解释了桑雪弥的毫无顾忌,这些骨子里懦弱无能的家伙,就算铁证如山,也不敢声讨桑雪弥。
就连涂翎也未能免俗。徐金台对这些人的反应,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望更多。
迎风倒的墙头草,只要哪边得势就倾向哪边。这样的人越多,也越有利于他侵吞木戈界。
魔域最高的不是山,而是前任魔主修葺的凌日台,但是显而易见,这座台子并没有太阳高,徐金台站在台上,头顶的太阳正正照着他的头发,翘起的碎发被蒙上了一层神圣而慑人的金色。
“魔主大人,此刻正是吉时,我等便开始了。”
徐金台唇畔带笑,俊美的脸此时显得阳光又温和,他轻轻点头,底下两列人便低眉顺目地上台,一列取出蓍草,一列抽出小小的龟甲。
他今天心血来潮,让搜罗来的木戈界修士为他占卜。江仙懿是相信占卜术的,她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要焚香占卜一番,哪怕占卜结果一般并无法动摇她的想法。
再怎么说,他的童年也是在江仙懿和涂翎看顾下度过的,如今有桑雪弥在,不便与她们见面,借这些修士重温一下过去的滋味还是可以的。
过了一阵,有个修士对着手中的蓍草为难地皱眉,徐金台发现后,眼中笑意渐渐淡去,问道:“你们说凌日台最能感应天地灵气,是魔域中最适宜进行占卜的所在,现在怎么这般作态?”
此刻,另一列中的修士也站出来,对徐金台道:“大人,不知您要占卜的是何事,我用它占卜未来两日的吉凶,它告知大凶。”
拿着蓍草的修士见有人做了出头鸟,连连应声:“我占卜出的也是大凶之象。”
闻言,徐金台脸上笑意不再,冷冷哼了一声,在场的人都不由心里颤抖。他一抬手,两个修士手中的工具就飞过来,被他用灵力碾为碎末。
在木戈界徐金台受到种种限制,表现出正常人的模样,但是来了魔域,他不用维持曾经的伪装,刚来时就屠掉了不可胜数的魔物,见识过后,这里的生物都禁不住怕他。
他站在阳光下,此刻偏让人觉得阴鸷。徐金台招手让人上前把这两个不懂事的出头鸟关起来。
在这两个人的求饶声中,徐金台的笑意重新回到脸上。
“继续。”
刚才的风波中,其他人也已陆陆续续出了结果,他们面面相觑一番,都从其他人的神色中看出结果并不如人意。但如果说出来,恐怕会像刚才两个人一样,被关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们大多数是第一次来魔域,不过这几天的见闻已经足够让他们知道魔域不可能有什么好地方了。
只能试试其他的办法了。
于是台上的占卜工具自燃的自燃,碎裂的碎裂。
徐金台对他们的想法心知肚明,又觉得这些人极力求生的模样甚是可笑,让人为他们换了一轮占卜工具。
他心想:看看这些人还能折腾出什么,倒也是一桩有趣的消遣。
不过总是一样的手段会让他觉得无聊,于是提醒道:“如果你们总是让工具毁坏而不能有任何结果,就是一群无能之辈,我可不会留没有用的人活着。”
看着这些人忍着恐惧点头称是的模样,徐金台一边欣赏,思绪进一步飘远。
早有人说北海有神龟,既然是神龟,用它的壳来占卜,也许会有不同的收获。
他的笑渐渐变得血腥冷酷起来。
“魔主大人,”已经有人再次占卜完成,对徐金台道:“大人近日不宜有任何动向,卦象显示,正有威胁将进入魔域。”
徐金台:“哦?”
他盯着对方,直到那名修士眼里染上恐惧,抬了抬手:“拉下去。”
其他人都是心中一凛。
这都第三个说实话的人了,本以为事不过三,第三遍徐金台总会有所动容,不想徐金台是这样刚愎自负。看徐金台的意思,他们无论如何必得卜出好的卦象才行。
也不是没有人试过换角度占卜,他们偷偷地交流过,发现无论卜什么都是凶象,简直像被锁定了一般。
如果徐金台不在,修士们肯定已经骂起来了。
就在这个隐隐僵滞的局面中,一个魔宫侍卫从外走到凌日台下,对徐金台道:“魔主大人,外面有人请求拜见您,说不久之前和您有过一面之缘。”
徐金台饶有兴致地问:“谁?”
他想了想,在魔域大家都怕他,是没人胆敢上前攀亲的,而在木戈界熟识的人要么唾弃他进入魔域的行径,要么被桑雪弥控制,不能得到机会与他联系。
能够在这个时候敢来找他,并找到他的人,他确实想不出来。
侍卫谨慎地回答道:“他说他有一段时间叫做南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