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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榴梦金 当他可以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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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一切都如大纲规定的那样发展,神栖门、万春门、北柏宗等俱向桑雪弥低下头颅,表示愿意听从桑雪弥的指挥。
回到万春门后,江仙懿本来温柔娇媚的笑容隐没,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懊恼。
她没想到桑雪弥会丧心病狂地夺了易彻行的仙骨,也没想到仙骨的力量居然会那般强大。
简直疯了,易彻行可是他的师尊,他怎么敢的!
除了愤慨之外,她也对仙骨的力量产生了好奇。如果是她得到了仙骨,又会有怎样的实力呢?
但若是她拿去仙骨,那岂不是代表和易彻行的关系会破裂到极致?
江仙懿咬牙,一时经历了难捱的煎熬。
挣扎许久后,她自发脾气道,“东西还在桑雪弥那里,目前又拿不到,想这些有什么用?”
其实不止是目前,拥有仙骨的桑雪弥强到可怕,连打败一次桑雪弥都显得希望渺茫,更别提夺仙骨了。
南柯刚好在这时醒了,他睁开眼时,眼底显现出正凶猛燃烧的火焰的影子,尽管这里并没有哪怕一丁点火星。
过了一会,他眼睛恢复正常。南柯坐起身,看到江仙懿坐在中间的圆桌上剥橘子,一边剥,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哝着什么。
灵躯是没有感觉的,但他心里有感觉,他觉得他有点渴,所以看向江仙懿的方向,轻声问,“能给我一个橘子吗?”
江仙懿眼神一亮,下意识理了理发丝,“阿行,你醒啦。”
她立即站起来,刚迈出步子,想起南柯说想吃橘子,赶紧把装橘子的托盘端上。
南柯如愿吃到了橘子,缓了一会儿,发现江仙懿神色不佳,他懂这是故意卖惨,也是剧情发展的要求,所以从善如流地问道,“江掌门可是去天云宗时遇上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易彻行的心情应该有一点窃喜,因为天云宗毕竟是他在乎的地方,看到江仙懿受挫,固然同情,但下意识的放松也是少不了的。
江仙懿知道自己理亏,并未在南柯的情绪上纠缠。她眼角一红,咬着唇抽抽噎噎地说,“阿行,你的仙骨被那逆徒夺去,放在了他自己身上,他,他还……”
南柯:“江掌门,切勿激动,我就在这里,有话慢些说也来得及。”
他刚说完,江仙懿就拭起泪来,短促地“嘤”了一声。
“他不仅夺了你的仙骨,还占了天云宗掌门的位置。我们去的时候,他又强迫我们立下誓约,为他做事!”
南柯顺着她的话表示恼怒,“他怎可做此等狂妄无礼之事!”
江仙懿该交代的交代完,捂着脸嘤嘤成韵。
南柯:“……”
他问了一句,“那请问江掌门,你们又是如何招惹上他的?”
江仙懿霎时顿住。
她心怀鬼胎,本意不纯,此时南柯目光有如实质,令她心虚不已。
“阿行,我喜欢你。”她将脸完全露出来,泪痕依稀可见,简直楚楚可怜。
她轻声慢语:“我只是想为你讨个公道……”
南柯叹了口气,他看破江仙懿意图绝对不这么简单,但性格让他总会给人留下颜面,所以只是不再说话。
他们共同沉默许久,江仙懿忽然说:“桑雪弥要找你,要求我们帮着一起找。”
“我会把你藏得好好的。”
桑雪弥强势,又对南柯心怀不轨,她一点也不放心让桑雪弥知道南柯的任何消息。
南柯有点疑惑,“他找我干什么?”
江仙懿:“他说,你是他的道侣。”
……
都失忆了还记挂着他,过于离谱了。
江仙懿也很疑惑,“他既然喜欢你,为什么又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来?”
南柯没有回答,她也未寄希望于易彻行能搞懂多少人情世故,问完就离开了房间。
江仙懿走了,但果盘没有带走。南柯又剥了个橘子,心里毫无压力地想:无情无义就是反派的基本素养啊。
桑雪弥坚持要和他做道侣才是值得诧异的事。
吃完橘子,南柯下床把托盘放回桌上。
他躺了很久,活动时打心里感到松快。在他手腕上套着一个灿金色手环,扼制着他全身灵力的流动,使他最多只能维持灵躯的生机。
被戴上限制的东西正常情况下换任何人都不会高兴,但……手环的材质是榴梦金,刚好是塑造仙骨需要的又一材料,天云宗内没有,他当时还正想着去哪里找呢。
被这样送到身边,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时,他又摸了摸心脏。内视能看见心脏只剩一层外壳,里面填满了赤红的火焰。
起初的心口疼,是因为灵躯的心脏是消耗品,需要大量补充灵力,一旦没有灵力,心脏就会一点一点从内消失。疼痛也是因为心脏消失产生。
做了那个梦之后,他的心脏缺失的地方被火焰填充,火焰能量充足,稳稳地供应着需要,这时当然就不会疼了。
火焰的力量体系不属于灵力范畴,因此不会被榴梦金限制。当他可以自如驾驭这种力量时,把手环融掉,离开万春门并不是难事。
如果桑雪弥不找他就更好了。
桑雪弥感觉自己遇到了心魔,他一旦闭眼,就会不自觉忆起易彻行的形象。
看不清脸,但他潜意识知道知道对方的眼睛里绝对没有他的影子。
除此外,他还总是被对方监督着完成课业,还会因做错事被对方斥责。
斥责……
桑雪弥心中忽而嘲弄一笑,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他,所以斥责他,只是想践踏他的尊严罢了。
他意识渐渐昏沉,易彻行的身影更加清晰。忽然间,他心里一震,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你是谁?”
对面的人眨眼就换了气质,语调与易彻行天差地别,“桑师兄,你在搞什么名堂?”
南师弟。他下意识想起这三个字。
虽然至今还不知道那个南柯到底长什么样,又有什么特征,但他笃定答应他的就是南柯。
像是在和心魔搏斗,又像是只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梦,他的动作和语言时而受到控制,时而又自在无比,反反复复使得他精神有些焦躁不安。
待醒来后,桑雪弥开始挨个问其他人,“南柯长什么样子?”
他把所有人问了一遍,得到了许多的回答,但留在脑海里的只有“南柯与易彻行气质相似”之上。
人接收信息终究都是有选择性的。
在得知这条信息后,又怔愣了一刻,他充满焦躁的心稍得平静。他就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决不可能坚定地要与一个人成为道侣,除非别有所图。
要与南柯结成道侣,当是因为他想侮辱易彻行。
易彻行高高在上对他进行指摘,他就要把易彻行拉下来,沾上他肮脏、龌龊、卑贱的气息,看易彻行如何自处。或许易彻行会自我厌弃,自我放逐。
遗憾的是,易彻行不会撑到桑雪弥能够报复的那一天。于是他寻找替代品,想要借替代品发泄曾经的怨念。
可惜南柯不知道被弄到了哪里,居然迟迟找不到行踪。
一定是有人与他作对,把南柯关了起来。
他想到禀报中最后见过南柯的徐金台,疑心越来越大。
哪怕那个极有眼色的江仙懿坚定作保,说徐金台与南柯失踪没有任何干系,徐金台身上的疑点也是挥之不去。
仔细考虑一番徐金台的交际圈后,桑雪弥眼神沉了一下。
先查神栖门。他想。
排除了万春门,是因为江仙懿实在太懂事了,令他下意识不去想江仙懿会做出隐瞒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