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楼》寒树春华

3、生日 再遇 娄晏的初见

　　其实寺庙那一天不是娄晏第一次遇见周琼了，大约三四个月前，他是见过这姑娘的。
　　“娄老板，如果您坚持这款软件的受众还是小群体的话，恐怕我们的合作就不能再继续了。”娄晏坐在老板椅上，一只手转着钢笔，无框眼镜的边闪出银光，刚才万里集□□来的陈特助的话还回响在娄晏耳边。
　　娄晏一只手摘了眼镜，将西服外套脱掉搭在椅背上，只露出一件白衬衫，仰头向后面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娄晏知道，在这片看似光鲜亮丽的商务区，人心也如同这钢筋水泥筑成的摩天大楼，他不想降低这款软件的标准，但也深知，利益才是这里唯一的规则。
　　吵醒娄晏的，是一通电话。
　　“娄老板，项目还顺利吗？”来电人是徐琎，娄晏的高中同学，也是和娄晏感情高于利益的好朋友，一个潜伏在暗中的狙击手，一个野心家。
　　“不好说，不太顺利。”娄晏看向落地窗外，白天不近人情的高楼大厦，在夜晚降临的时候，竟也被千万盏灯火映出温暖的昏黄，直教人生出错觉。
　　“要不要出来喝两杯？我就在夜色这。”徐琎清冷的声音传来，娄晏思索两秒，从椅背上拿起西装外套便出了门。
　　“你怎么出来喝酒了？你那边还顺利？”娄晏按了电梯，从四十层下来。
　　“我当然顺利，顺利的反而有些害怕。”要是旁人说这话，听起来是十分幸灾乐祸且欠揍的，可娄晏知道徐琎这不是开玩笑。
　　“怎么，你还打算瞒周琰到什么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一切都公开那一天，难道你成功之后也要隐居幕后？”娄晏从电梯出来，来到地下停车场，开走自己的卡宴。
　　“没想过，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徐琎简短地回了娄晏，便挂了电话说直接等他来。
　　娄晏开着车，遇到了一个很长的红灯，他正心绪烦乱，右手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眼神向窗外看。
　　窗外广场的长椅上坐着个小姑娘，娄晏无意窥探别人的生活，但这姑娘，有些让人挪不开眼。
　　她只简单的穿了一身白裙，头发散着到锁骨的位置，寡淡的眉毛，不是常规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鼻梁不算十分高挺，嘴唇饱满，下颚线的线条还算流畅。就是这不算完美的五官，也组成了一张耐看的脸，别有一番大气的韵味，让人看了几眼就挪不开眼。
　　她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好像在跟谁视频，她在冲视频里的人明媚地笑着，大约两三秒，视频就挂了。
　　他看见小姑娘拿出蛋糕，自己拿叉子吃了一口，右手抬起来，抹了抹眼角的泪。
　　“估计是自己一人在北城工作，只好自己给自己过生日，想家了。”娄晏看着那瘦弱的身影，心想。
　　还有四秒就就绿灯了，娄晏看见小姑娘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像是在许愿，只有三秒，嘴唇动了三下，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娄晏来不及想太多，在变为绿灯之际便开车驶离。
　　娄晏来到夜色酒吧，这是他和徐琎喝酒的老地方，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徐琎的包厢。
　　他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
　　“怎么不等我来，不够义气。”娄晏脱了西服外套，抬手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上酒。
　　“要我说，你要是不想和周琰最后闹的太难看，就及时止损。”娄晏看向徐琎，徐琎的眼神已经不太清明。
　　“我为什么要和她及时止损。”徐琎没有看娄晏，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考虑考虑把你的软件分为两条线，一条的受众群体还是精英人士，另一条为普通人服务。”徐琎岔开了话题到了娄晏的项目上。
　　“在来之前，我确实没有想过要怎么样为普通人服务，但刚才……”娄晏端着酒杯的手的大拇指摸索着杯壁。
　　“刚才看着个应该是独自在北城的姑娘自己给自己过生日，我想，我有方案了。”娄晏将酒一饮而尽。
　　“什么姑娘，值得娄老板驻足观察，看上了？”可能是喝酒的缘故，平日里稳重的徐琎的声音里带了点玩味。
　　“没什么驻足的，红绿灯而已。”
　　时间一晃而过。
　　娄晏没想到在过去了三四个月，他重新制定的方案得到了合作方的赞赏后，居然能在启明寺里看到她。
　　她居然和秦女士一样，还信这个。
　　娄晏注意到，她好像不太喜欢让别人轻易的了解自己，也就没说自己见过她的事，只当是2029年的秋天，他们在启明寺里初遇。
　　娄晏在走出大门时，翻了翻门前桌子上的功德簿。
　　原来，她叫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