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颍川嘉韵》紫电貂

8、东风还是压倒西风

　　这是一片山林，一堆一堆地坐着老老少少大概有四五百人，郭嘉有些苦笑，自己的半袋粮食够干什么的，这么多人！

　　看到陈到背上的粮食，郭嘉几乎可以发现某些人眼里冒出的绿光，荧荧逼人。

　　幸好还有几口铁锅，陈到和甄宇两人从上上摘些嫩芽，混在米面中煮了几锅粥，算是当点饥饱。

　　郭嘉找到在树下休息的陈到说道，“叔至兄，你们这也不是办法！”

　　陈到低着头满是痛苦之色，“家园被毁，总不能投靠黄巾去抢夺别人的吧！”

　　郭嘉提示他，“看能不能在别的没有被黄巾攻陷的城镇里暂住。”

　　而陈到则是无奈地摇头，“流民，哪里又肯收留呢？”

　　郭嘉也毫无办法，他不可能凭空变出粮食来，只得一声叹息。

　　郭嘉和甄宇一直在人群中忙碌，但是第二天，近乎一半的人目光转向了郭嘉他们带来的马。

　　对于生命，无论郭嘉还是甄宇都是看得高于一切，但前提是他们自己的生命。这匹马从小马驹时来到郭家，跟了他们已经几年，论感情比这群人要深得多。更何况郭嘉早已萌生了去意，大难时刻帮了他们这些感觉已经仁至义尽，根本没有必要和他们同生共死。

　　甄宇拉着马儿的缰绳走到坐在树下的郭嘉身边，询问他的意思，“奉孝，咱们就要在这留下来还是什么时间离开？”

　　郭嘉扭头看看那些对他们马儿虎视眈眈的人群，反问道，“你说呢？”

　　依甄宇的意思当然是立即走的远远的，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反正跟着你就是了。”

　　郭嘉有点无奈，年轻的人再怎么理智也无法做到真正绝情，“这些人没有自救的意识，原本这里有叔至承担这里得到一切，我们两个来了之后，我看他们是把希望放在我们马儿身上了。天灾人祸我们手里也没有粮食，根本救不了他们，他们如果想活命必须离开去外地寻找机会，可是...”

　　不过甄宇虽然成长的年代平和安宁，但到这个时代之后他可是经历真正的困苦和流浪，虽然是和那个善良的华佗先生一块，“因为他们还把咱们当成希望是吗？那咱们给叔至说下，走吧，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郭嘉还是没办法对这么多人生命无视，“我担心的是如果他们再碰到黄巾可怎办？”

　　甄宇是看出郭嘉的犹豫，在他眼里别说这几百人，就是数千上万人也没有郭嘉的安全重要，“他们这里人也不少，对方人少群起反抗就有生路；如果对方人多的话，加上我们不过是多死两个人而已。”不过他也担心郭嘉对他的印象，“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冷漠无情？”

　　郭嘉转过脸从甄宇眼中似乎看到一丝忐忑，心下了然，微微一笑，“当然没有。只是难得叔至这么正直的人？”只是郭嘉对陈到的印象很好，那种一心为人的想法虽然让他很不可思议，但那正是自己所缺的正气，不怎么认同可叶相当的尊重，死了，很可惜！

　　甄宇看出郭嘉的沉重小小心地安慰他，“人各有志，因为他正直所以才将保护百姓看得如此重，致使这些人把他当做依靠，看他也不像短命之人，你也不必担心他，就算有什么也是求仁得仁而已！”

　　但是郭嘉什么时候会看不开，找着调侃甄宇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豆芽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没见你读《易经》之类？”

　　甄宇郁闷，连送上安慰温暖的机会都不给自己，“我这不是在安慰你么？没听过善意的谎言么？”

　　郭嘉却是摇头晃脑地笑着喊，“人贵在诚，小小的豆芽竟然学会说谎了，当真是教育失败。愧对华老先生，愧对孔师先圣啊！”

　　甄宇无奈地翻白眼，“...说正经的呢！”

　　兴奋的郭嘉赶紧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什么正经的？如今黄巾贼各处都是，那么各地豪强义勇也不少吧，咱们就各处看看去，或者能趁这个机会结识些朋友呢。”

　　“结识朋友？这么些年你的朋友也不过戏志才和荀文若两人，豪强地主里怎么有你要结识的人？该不是你过得太无聊，想到处转转吧？”可作为大管家的甄宇却义正言辞地反驳，“我先说好啊，要是你是这个念头，我劝你放下，现在世道太乱，不安全，等朝廷把这起动乱压下去，我再陪你走走。”

　　没想到被拒绝的郭嘉跳了起来，瞪着眼，“你怎么知道朝廷能把他们压下去，或者动乱过后天下更乱呢？”

　　甄宇也是不动如山，“那你现在年龄也小，等到了二十岁行过冠礼，去哪里我都不管你！”

　　郭嘉扯出一抹冷笑，“刚才不是说我无论去哪你都跟着么？”

　　甄宇也不认输地说道，“我以为你想着去荀家的。”意思是去荀家可以，去别处乱转不可以。

　　瞪着眼的郭嘉渐渐软下来，他其实还有制胜法宝没有祭出来呢，抬头望天，脸上涌上凄凉，“你不是我还没有真正了解这个世间么，如今不是最好的机会么？”然后转过头注视着甄宇，眼中浓的化不开的忧伤，“大汉历经四百多年早已腐朽，天下大乱即将来临，这个黄巾起义不过是引火线而已。在这并不算太多危险的时候学会保护自己，以后才能好好活下去么？”

　　甄宇只觉得自己心好像被揪起来，也软下声音问道，“只是因为要活下去？”

　　郭嘉低下头，沉默。

　　甄宇拔出自己的长刀，抚摸，突然沉声说道，“我答应你！你说去哪就去哪！”起身林间走去，“你在这等我，我去给叔至道别！”

　　一直低着头的郭嘉低声笑了，“连你小子都拿捏不了，还怎么叫天生郭奉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