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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血脉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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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瑾韶蕙还是没摧毁那一屋子的书。
那是她挣脱思想牢笼的钥匙,也是她不可企及的梦。
有时瑾韶蕙会在想,人究竟是糊涂一世好,还是清醒一生好。糊涂虽无知,却能过着浑噩却也快乐的一生。而清醒者,明知自己深陷牢笼,却挣脱不了,最终也只能痛苦的过一生。
再等等吧,瑾韶蕙告诉自己等到她及笄礼之后,便处理了这些书。
待她走出小书房,天色已暗,乘着夜色的光辉,瑾韶蕙盘腿而坐,开始冥想入睡。
梦里天空宛若火烧一般,染红了整片天空,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大地仿佛都在震颤。在众多兵力包围之下,是一只神兽,它的羽毛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的光辉。脖颈被人用锁链套住,拽到在地,虽然形态狼狈,却不掩它的美丽。
它哀嚎着,叫声凄厉,令人揪心,突然,它仿佛遭遇什么剧痛一般,开始浑身都在颤抖,全身都燃起了火焰。瑾韶蕙感觉自己同这梦中鸟儿一般,浑身骨肉都在痛,尤其是脸上仿佛在灼烧。
梦中,白鸟的头顶突然飘来一朵乌云,顷刻间便下起了倾盆大雨,待火焰浇灭,瑾韶蕙发现那白鸟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外形怪异的鹰型灰鸟。
那怪鸟仰天一啸,脖颈上的锁链便被震断,翅膀一扇便扇飞一片人。虽然外型怪异,但瑾韶蕙觉得这灰鸟威武不凡。
突然,那怪鸟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头转向瑾韶蕙所在的方向,眼神仿佛利剑一般穿透瑾韶蕙的眼睛,瑾韶蕙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那怪鸟的眼眸仿佛凝聚的千言万语,瑾韶蕙睁眼后,已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记得脑海中的那双深邃的眼睛。
【真奇怪,冥想入定怎么会做梦,莫非我中途入睡了】
百思不得其解,瑾韶蕙便不在纠结,调息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发现自己已经突破点灵,成为练气修士了。
【师父曾经说过,若自己突破练气,她自会再度上门拜访。那我岂不是可以在入宫前见到师父啦!】
“太好啦!”瑾韶蕙乐的忍不住欢呼一声。
瑾韶蕙的师父是她刚来长安城不久遇见的,当时还未满十岁的她由哥哥带着第一次出门逛集市,一路吃吃喝喝好不自在。当他们逛到东广场时,看见一个女子在那里表演杂耍。
当时还是小小土包子的她被那女子高超的玩火技术惊呆了,她拉住哥哥,陪她看着女子凭空召唤出一个火球,随着她挥手这火球变成各种各样的妖兽,而这些拟态的妖兽仿佛活了一般可以做出各种动作。
表演结束后,那女子摘下帽子向围观群众讨赏。待来到瑾韶蕙的面前,她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一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惊喜道:“小妹妹我观你天赋异禀,是个修仙的好苗子,不如拜我为师,入我门派?”
瑾韶蕙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哥哥瑾弈辰先一步夺过瑾韶蕙的小手,将妹妹护在身后,警惕回绝:“不用了,感谢前辈赏识,妹妹还年幼,学不来前辈这等妙技,告辞。”说完便让护卫护着开路离开了集市,赶忙回到家里。
凌依柔看见自己儿子满脸严肃的带着女儿来找自己的时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待瑾弈辰“告状”完毕后,凌依柔有些哭笑不得。
“若我没猜错的话,找你妹妹的那个杂技师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前辈,可能为了领悟凡尘才在市井间表演杂耍,体验生活。”
清清嗓子,她对着瑾弈辰正色道:“据你所说,那位前辈的控火能力已经出神入化,估计至少已是筑基了,你很可能给你妹妹回绝了仙缘哦。”
待看到瑾弈辰原本板着紧紧的小脸变的慌乱,凌依柔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毕竟看见自己小大人样的儿子破功也是难得。
笑够了,凌依柔同儿子和女儿解释道:“弈辰也不用太自责,当今灵气稀薄,能修炼有成的修仙者寥寥无几,你们看到的那个前辈估计已是东离国修炼顶尖的那一批人了。”
“如今妖兽肆虐,修仙自保都难,因此多数人都会选择修武,唯有魁梧的身材才能抵抗妖兽。”
“你妹妹修仙,大概那也只是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罢了。”
凌依柔摸了摸瑾韶萱的小脑袋,夸奖道:“修炼资质千人才出一个,我们家小萱儿果然是很特别的小姑娘呢。”
瑾韶萱以为不会在见到那个前辈仙人,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失落了好一会儿,毕竟她是知道的,修仙并不只是美容养颜那么简单。
第二天的时候,一位仙风道骨的女仙长登门拜访瑾家,恰逢瑾承望在家休沐,同瑾家两个家长一番沟通后,那位女仙长便成了瑾韶蕙的师父。
仙长说,她夜观星象,获得指引,因此寻到瑾家寻找她命定的徒儿。
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瑾家父母和哥哥都十分信任她,但瑾韶萱知道,她就是昨天在街头杂耍前辈。
之后,瑾韶蕙便跟着师父修炼仙法,待瑾韶蕙成功引动灵气入体,正式成为点灵修士,并巩固稳定后,师父便辞别了。
那一年是她最快活的一年,她的师父不像那些教学礼仪的老师一样古板,也不像念叨着之乎者也的老师一样严肃。她会带着瑾韶蕙去集市玩耍,去河边烤鱼,还会讲一些她修炼途中遇到的趣事。
跟在她身边久了,瑾韶蕙也知道了师父初见时街头卖艺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体验红尘,而是为赚点酒钱。师父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酒鬼。
......
一番打坐调息,巩固境界后,瑾韶蕙便唤了丫鬟小青进来,准备洗漱更衣,去给父母问早安。
小青进了屋,来到瑾韶蕙跟前,却变了脸色,“小姐,你,你的脸!”
瑾韶蕙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的脸怎么了?”
小青仿佛看见了什么特别惊骇之物,吓得失了言语,白着脸去到梳妆台前拿了妆镜,哆嗦着递给了瑾韶蕙。待瑾韶蕙接过后,便弓着身低着头,一幅不敢看瑾韶蕙脸色的样子。
见小青不敢言语,瑾韶蕙便没在问,而是拿了装镜瞧自己的脸。
只见镜中少女原本洁白如瓷的右脸从下巴到眼睛爬满了宛如火烧般的疤痕,令人头皮发麻。
瑾韶蕙当即同小青一般失了言语,她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一旁的小青却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的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受了这等无妄之灾,这可怎么办,东宫的太子妃可不允许容颜有损的人,是不是被人害了!”
小青突然又激动了起来,“小姐,您别难过,我们去找老爷和夫人,他们一定有法子的!”
瑾韶蕙不知道自己是何等心情,此时她的内心如同打了许多死结的线团一般,乱成一堆,索性跟着丫鬟去找爹娘。
征得瑾韶蕙允许后,小青先风风火火赶去汇报,而她仍旧迈着往日的大家闺秀的标准小步子,揣着杂乱的内心前去拜见父母。
待瑾韶蕙来到父母面前,瑾承望和凌依柔已经听完丫鬟的汇报。凌依柔听罢本就焦心不已,待女儿来到面前,看到女儿的脸后,更是惊的近乎晕厥过去。还是瑾承望先稳住了凌依柔的心,让凌依柔心存一丝希望。
他面沉如水,同管家吩咐秘密寻找都城内医术高超的医师,不要惊动其他人。
医师一批接着一批,得到的结论皆是瑾韶蕙身体正常,未发现任何异常,脸上的疤痕像是自然生长出来。原本满怀希望的凌依柔在一个又一个医师摇头拒绝后,脸色越来越白。
终于,其中一个医师诊断后,不再是摇头拒绝,而是若有所思,待瑾承望和凌依柔追问后又支吾不定,似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此医师姓张,除了钻研医术外还喜好博览群书,在医治冷门杂症方面颇有名气。
看到张大夫颇为纠结,瑾韶蕙问道:“敢问张大夫是否是大概能知道我如何原由?”
“若我没猜错,那便是的。”那张大夫点了点头,摸了摸胡须,又谨慎追问道,“敢问贵女是否近日突破过修炼境界?”
待瑾韶蕙点头应是后,张大夫便叹道:“那便是了。”
听到张大夫仿佛知道原由,凌依柔松开握住瑾承望的手,望向张大夫,急急追问道:“张大夫若知道原由请务必告知我等,也好过让我们干着急啊!”那张大夫却又开始支吾不言。
“可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医治?”瑾韶萱又问道。
那张大夫叹了口气,答道:“贵女所言即是,我曾在古书上看过类似例子,若无差错的话,那便是了。”
听到不知道如何医治,凌依柔捂着头有些站不住身子,瑾承望扶住后,同张大夫问道:“请张大夫将了解的情况告知吧,无论是否对错,我们瑾家都不会迁怒于您的。”
听了瑾大人的这番言语后,张大夫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将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曾在一记载奇闻异事的古书上看到类似贵女的案例,其原因在于血脉诅咒,传闻中一些美貌异常的女子,在修炼中突破一个境界,便会激活血脉诅咒,那些激活诅咒的女子无一列外都会在右脸浮现出宛如火烧一般的疤痕。”
闭了闭眼睛,张大夫又叹了口气,遗憾道:“至于解决办法,那古书上说的是.....无解。”
“无......无解!”听到这里,凌依柔终究是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