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99种味道》一直都是土人

5、想选择的往往也是最难的 “这家餐厅

　　小月带着乔娜一起来吃饭，杨千帆在支行附近一条叫石婆婆庵的小街上提前订了一家叫“sweet cafe”的花园餐厅，餐厅的特色是一楼的小花园，而二楼连着露台，餐位可以直接看出去，街上的路灯把明黄色的灯光投在餐厅的外墙上，窗户上，衬托着菜肴的香气，让人不免生出小小的幸福感。
　　杨千帆照常得加会班才能走，到餐厅时，小月和乔娜已经到了，正在热烈的聊着，看到杨千帆进来，就招呼着点菜。小月点了芝士香煎三文鱼，她总觉得自己胖，只敢吃这些所谓低脂的菜。乔娜依然是妆容艳丽，身材比起小月稍有些丰满，胸部颇为可观，她对于减肥倒是不热衷，则选了迷迭香烤羊排，还特地交待说要撒一点切碎的生洋葱碎。杨千帆则点了半只德式烤猪肘配腌酸菜。
　　等上菜的功夫，小月跟杨千帆说了一下公司要分设销售部，同时这几天就要确定归属意向的事，同时，着重补了一句，“如果“双选”没有被销售部选中，就要去相城总厂”。
　　没等杨千帆说话，乔娜就看着他说，“小月肯定不能去相城，放着好好的南京不待，去什么相城，而且老杨也舍不得”。小月闷闷的说，“我也不想去相城，我就想继续搞行政，继续管经销商，但是不知道行不行，我觉得好乱，没想好”。杨千帆抓住了重点，问到，“你们胡老板没找你吗？他都认识你这么久了”
　　小月叹了口气，“老胡马上就去卖啤酒了，啤酒最不好卖，你们听过大河啤酒吗？没有吧？这个啤酒这么多年我好像就在总厂培训时见过一次，卖不出去的东西，怎么拿钱？怎么搞？”，她喝了口水，继续说，“老胡谁都不找，他不想连累人”。
　　乔娜不禁说到，“你们这个方总才来就摘桃子，还搞这个，存心整人”，跟着她又想到了什么，问小月说，“你们红酒不是也不好卖吗？你别去跟他，去跟老李卖饮料吧，图个轻松，大不了少拿点钱，让老杨养你”。
　　杨千帆脱口而出，“你们新领导肯定是红酒搭售白酒卖，好做不好做都一锅烩，真是人才”，小月点点头，“你都看出来了，哪个不知道呢，这不是要逼老胡走吧？”。乔娜不由得说，“你们公司不算很大吧？搞这么复杂”。杨千帆很理解的安慰小月，“这就是职场，估计你们老胡仗着业绩好拿钱多，在领导面前没摆正位置，被上面敲打了，跟你没啥关系，你该干嘛干嘛就行”。乔娜伸手把小月的鼻子捏的皱了起来，强调的说，“你千万不要圣母心去跟老胡混，哪天他干不出来跑得了，你怎么办？”，小月打掉乔娜的手，心里却觉得，这个朋友对自己还真是挺了解的。
　　小月和乔娜的菜先上来了，杨千帆的烤猪肘要现烤，稍慢些，先把腌酸菜端了上来。香煎三文鱼飘着奶香，撒着大颗的海盐和黑胡椒粒，烤羊排的盘子里用巧克力酱画了一只简笔玫瑰，却没有乔娜点名要的洋葱碎，乔娜也没在意，嘟哝了一句就切了一小块羊肉去蘸着杨千帆的酸菜吃。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着烤猪肘来上菜，后面跟着一位非常年轻的厨师，也端着一个盘子。
　　厨师戴着高高的帽子，围裙纤白洁净，袖子挽起，走到桌前看着乔娜说，“您好小姐，刚才您点的洋葱碎得用圆葱做，今天店里临时用完了，很抱歉啊”，边说边放下一只描着金边的小餐盘，里面是一小块巧克力蛋糕，还配了一把萌萌的小木勺。“这是我做的熔岩蛋糕，巧克力酱和您餐盘里的佩花一样，都是我们自己用可可粉做的，不是买的成品，您可以尝尝看”。
　　厨师走后，小月由衷的赞美乔娜，“娜娜你真的到哪都自带光环，这都有人献殷勤”，乔娜撇撇嘴，“毛线，想认识我不来加微信嘛，这就是套路，让你感动一下下，以后再来哎”。
　　主菜上齐，配餐的饮料也端了过来，这家餐厅的另一个特色就是喜欢用奇亚籽配着各种果汁，配百香果的叫“钢琴师”，配苹果汁的叫“电影院”，最有意思的是配橙汁的，叫“大力水手”。
　　三人各选一杯，三支高透光的白硼砂玻璃杯里色彩纷呈，确实很有几份味道。
　　此时，一楼驻唱歌手的歌声隐约传来，仔细听了一下，好像是“你不在北京”，曲调有几份伤感，冯小月和杨千帆各有心事，吃饭的动作也不由慢了几分。
　　吃完饭，乔娜不愿再当电灯泡，自己要先走，小月和杨千帆也起身相随。杨千帆到门口吧台付账时，真的有服务员送上一个精致的信封，请杨千帆转交给乔娜，并特意说这是餐厅老板的心意。三人打趣一番之后，乔娜也不拆开看，随手把信封扔在包里，开车先走了。
　　杨千帆知道小月肯定有话要跟自己说，就拉着小月沿着太平北路漫步，准备走路到大行宫地铁站搭车。
　　自从杨千帆前几天送自己上班，半路陪客户看病之后，也有两三天两人没碰面了，小月问了修车的事之后，忍住了没追问杨千帆面试的具体情况，转而说起自己要双选销售部的事，小月觉得胡卫东有些可怜和倒霉，盼了这么久的办事处升格，却来了个截胡的新领导，而且真的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杨千帆觉得小月是同情心泛滥，虽然认识胡卫东时间够长，也没必要想这些不着调的事，“你们老胡口碑不错，但是跟上面估计处的不咋地，跟我一样，都是想凭着业绩证明自己的，但是”说到这，杨千帆停顿了一下，“就算知道总厂来人不待见自己，换我还是会自己去接一下的，工作就是江湖，不爽也要守规矩”。小月听的心烦，堵了他一句“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整天忙三忙四的，也没见你忙出啥来。我今天换了新耳环，你没看见啊？不知道夸夸我？”
　　杨千帆看着小月，只觉得笑面如花、娇俏可人，忍不住一把搂住上去就亲了一下，同时，心底里忽的有个身影闪过，比起眼前的小月来说，似乎也别有风情。
　　送小月回去，自己到家之后已经快10点，拿出手机给小月发消息报了平安，逐条翻看未读信息时，看见有一条是沈璐的，想了想，没有点开，先去洗澡了。
　　洗漱完毕，杨千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点开那条消息，而是直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