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满潇湘》灵小猫

35、玉倾城的秘密

　　李云逸知道姜雨然心中烦闷，连续多日都尽量多陪着她在江北散心，但心中难免惦记着绝壁城和上官骏驰。这些日子，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整个绝壁城沉静的可怕，普通城民们过着正常的生活，绝口不提主城的事情。反正绝壁城无论是谁管，都轮不到他们说话。他们只想过安宁的日子。主城被上官骏驰的人封锁的严严实实，除了送物资的人到主城门口，把物资交给守城人员，无人可以进出。李云逸的人来来回回好几批，查不到任何线索。直到第四十九天的时候，有人传来密报，绝壁城的城民开始丢失孩童，已经接连三日丢了三个。李云逸收到消息立马惊觉，上官骏驰在用孩童的血肉练功！之前没有消息许是因为他找的孩童都是些无主的孤儿，如今孤儿用完了，就开始偷城民的孩子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姜雨然，却听见姜雨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丢失孩童？为什么会丢失孩童？”她大步走进来，一脸紧张。
　　李云逸看着她的样子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便把当日在北阳密室里看到的情景跟姜雨然说了，姜雨然听完怒斥，“上官骏驰这个畜生！为了练成邪功，竟然向孩子下手！他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被剥皮抽筋！我不能再待在这里干着急了，我必须去保护我的城民。李云逸，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去当然是要去的，只是眼下……”
　　“没有只是，大哥，我跟你一起去，那上官骏驰的邪功也没什么厉害的，我和你的无双心法加上雨然姐姐的古诀剑，就不信打不过上官骏驰。”
　　“还有我呢。”上官爵也走了进来。
　　“你就算了吧，就算你看不惯你爹的做法，但那毕竟是你亲爹，你下得去手？”
　　“我下不去手，可我也能助你们一臂之力，比如必要的时候帮你们挡几下。他对我，恐怕也狠不下心下死手吧。”
　　李云柔抬头看着上官爵，只撞入一双真诚清澈的眼睛，微笑地看着她，目光里都是深情，她心里一动，别过脸去，“上官爵，你用不着这样。”
　　“你感动了？你真的感动了？我看到了，你别不承认。”上官爵激动地绕着李云柔走了好几圈，低下头想看清楚李云柔的眼睛，李云柔偏不给他看。直到最后，李云柔一拳轻轻捶到他的胸口，“哎呀，是，我感动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上官爵看着她，半天才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站在一旁的玉倾城却突然开口，“因为他爱你吧。”
　　所有人都看向玉倾城，玉倾城不明就里，姜雨然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眼泪和声音同时出来，“倾城，你……你……”哽咽地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哭啊。”玉倾城拿出手帕给姜雨然擦眼泪，姜雨然用力平静情绪，“我没事，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你不知道，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一个人被关了这么久，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正常的跟我说话。”
　　玉倾城突然顿住了，然后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她想起来在地牢里发生的事情，全身都开始颤抖，姜雨然吓得抱住她，“倾城，倾城！”她晃了晃玉倾城，担忧地看着她。
　　“大小姐，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大小姐，我这次不能陪你去绝壁城，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陪你去。可是，如果我陪你去了绝壁城，我这件事就可能没机会再做了。”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需要我帮忙吗？”
　　“我……我要去报仇。”
　　“报仇？”姜雨然以为她说的是被关在地牢的仇，“这个仇我也要报，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去。”
　　“不，大小姐你不懂，我说的报仇，是我自己的仇。”
　　“你……”
　　“大小姐，求你别问了。这是我的私事。”玉倾城第一次这样对姜雨然说话，显然那件事让她羞于启齿。姜雨然也就不问了，“好，你去吧。”
　　玉倾城突然单膝跪在姜雨然面前，姜雨然赶紧伸手去扶，却听见玉倾城说，“大小姐，你听我说，此次一行，恐怕凶多吉少。若是我不能活着回来，请大小姐原谅倾城无法陪在大小姐左右。大小姐，保重。”
　　听玉倾城这么说，姜雨然泪眼婆娑，“倾城，你我二人相伴多年，早已亲如姐妹。我受不起你这么大的礼。你不愿与我说你的仇，我也不强问你。但是你答应我，必须安好无恙的回来，否则……否则……我不原谅你！”姜雨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这么说来表示心里的痛苦。
　　“好。我答应你，尽力保护好自己。你也是。去绝壁城一行，有李少爷和李小姐他们保护着你，我放心。”玉倾城站起身来，又转头对李云逸说，“李少爷，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家大小姐。当初你和大小姐闹出那样的误会，我是恨极了你的。你不知道大小姐那些日子是这么活过来的，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在大小姐内心坚强，挺过来了。如今你们二人重新在一起，不要再分开了。你一定要守护好她。她从小想要的，不过是平淡的日子，对什么权力和尊贵没什么兴趣。你若是为了那些虚名浮利辜负了她，我即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玉倾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看似想表达自己对大小姐的忠心和爱护，实则更像是一段诀别前的遗言。姜雨然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更加梨花带雨的哭的伤心，“倾城，你不许这样说，你要活着保护我。他要是欺负我，你就带着我离开他，找一处清净的地方，孤独终老。你要是有一日有了心仪的人，我可以为你送嫁，嫁妆我都给你存好了。”
　　玉倾城听到姜雨然这么说，再也压抑不住泪水，抱着姜雨然痛哭起来。“我这辈子怕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为何这么说？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安然无恙的回来吗？”
　　“大小姐，你别问了。我要走了。保重。”
　　说完，玉倾城再不肯多留一刻，扭头就走，大步跨出房门，朝大门走去，决然地独自离开。
　　李云逸安抚着姜雨然，李云柔在一旁听得真切，看的清楚，思忖了片刻，“玉倾城当日关在地牢，该不会遭遇了什么……侵犯？”
　　其他人听她这么一说，好像都明白过来，怪不得玉倾城不肯开口。这样的事对一个姑娘来说，难以启齿。
　　姜雨然愤恨不已，“我要去杀了那个挨千刀的。”
　　李云逸说，“我陪你一起。”
　　“可绝壁城那边？”李云柔有些犹豫，绝壁城每日少一个童子，这可是件天大的惨事，想到那些孩子被抓去惨遭毒手，她的心都揪起来像是被刀凌迟一般。
　　上官爵却说，“你们还记得上次遇到萧凌月时，萧凌月说的话吗？”
　　“他让我们不要轻易去找上官骏驰？”李云柔说。
　　“嗯。虽然我是上官骏驰的亲儿子，但实际上萧凌月比我更了解他。上官骏驰在深山老林里把他捡回来，从小对他各种非人的折磨，说是磨练他的心性意志，让他不断在绝境里重生，才能立于万人之上。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懂上官骏驰的手段和狠辣。”
　　“非人的折磨？”李云柔头一回听到关于萧凌月的身世，以前她没有问过，萧凌月也没有说过。现在想来，她对萧凌月几乎一无所知。
　　“嗯，我无法想象一个才不到七岁的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说着这话，上官爵的眼里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仿佛看到了暗夜里的魔鬼，地狱里的火焰。
　　“上官爵，你怎么开始帮萧凌月说话了？”李云逸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再为萧凌月伤神。
　　上官爵回过神，点点头，不再提起那些事。
　　李云柔垂下了目光，萧凌月的样子又浮现在她脑海里。她强迫自己压抑下心里对他的种种情愫，“现在不是讨论他的时候。我们要快点决定，到底是先去帮玉倾城报仇还是去绝壁城。”
　　“先去琉璃山吧。把姜城主救出来，再一起去绝壁城。”李云逸说着这话看向姜雨然，想听听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