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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远行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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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为什么连你们也不能说?”
听妇人如此郑重的叮嘱,邹小豆心中疑惑更多,“道心”二字已经让他意识到了此物的不凡,而妇人的态度更是令他内心忐忑不安,就像是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一样。
妇人这一次没有解答邹小豆的问题,而是伸出手在邹小豆的脑袋上摸了又摸。
“对了娘亲……老吴他……”
见妇人不回答他,邹小豆便想把老吴的事情告诉妇人,可才刚开口就发现从院子另一侧的小门里走出一个人影来,来人身着一身白袍,袍子熨贴的垂在身上,袍子下摆处始终和地面保持着平行,一点摇摆都没有,正是神宗来的监察使者。
监察使者仿佛心情很好,还没走近就扯着嗓子喊道:
“哟,邹夫人,这大早上的,在这边做什么呢?还有你家的小子,躲在这里做什么呢?讨零花钱么?”
“薛大人来了,不知之前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见那白袍人过来,绿衣妇人紧赶几步迎上前去,用身体将白袍人挡在了亭子外面。
“哦……这个事情嘛,容你们十年也不是不可以,你们邹家可是圣皇的心头好,但是孩子的事情嘛,且容我再考虑考虑,毕竟我这边也要承担风险的。”
白袍人的视线越过妇人肩头,玩味的看了眼亭中的邹小豆,随即又将目光放在了绿衫妇人婀娜处,肆无忌惮的审视起来。
瞥着白袍人那肆无忌惮的目光,邹小豆只觉心里泛起一阵恶心,说不出的憋闷难受,索性咬着嘴唇将头别了过去。
“薛大人,我和他父亲都觉得他年纪尚小,这么早就让他继承家业也不太好,可是眼看他在小学堂的学业也结束了,这又正好赶上暮阳城道学堂十年一次的大招,我就想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去历练一番,多少也增加一些社会经验。”
绿衫妇人像是没有注意到那白袍人的眼神,依旧不急不缓的说道。
也许是因为腻歪了妇人的喋喋不休,白袍收回目光,皱了皱眉头道:
“暮阳城的道学堂的确天下闻名,但是他们邹家的人就算去了又怎样,顶多是给我们这些个内堂弟子当个陪玩的,到最后还不是像他爹一样?”
听那人这样说,绿衫妇人也垂下眸子,满是哀愁的叹了一声道:
“哎……都怪我当年昏头,没想却是连累了这孩子,可……毕竟豆豆是我的亲身骨肉,就算不能成为灵修,到了那里也能开阔开阔眼界,交些厉害的朋友,学些别的本领什么的,多少以后对他也会有好处,不然……不然我实在见不得他浑浑噩噩的这么活一辈子……”
“哼!有区别么?学些种瓜种豆的本事?还是像你丈夫那样学点子恶心人的诗文。”
白袍人眼中鄙夷更甚,狠狠的向邹小豆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绿衣妇人听罢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哎……事到如今管他学什么呢,总好过在家里呆着好。”
“哼!”白袍人似是想起了什么讨厌的事情来,扬起鼻孔恶狠狠喷了口气,可等他再看向绿衣妇人时语气又柔和了下来:“其实夫人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不如……”
“大人!”
不等白袍人把话说完,绿衫妇人便一脸决然的说道:
“玉衣虽非是不懂变通之人,但却也定不是那反复无常之辈,既然我已嫁入邹家,那便会陪着夫君走到最后一刻,请大人万莫再提起这些事。”
“就那个废物!就那个只会读些酸诗的废物?”
听出绿衣妇人话里的拒绝,白袍人顿时就怒不可遏起来,用手指着另一个方向骂了起来。
“我爸爸不是废物!”
这时一旁的邹小豆实在听不下去了,瞬间上前一步喊道。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亭子里响起,绿衣少妇一脸悲怒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绝望。
一旁的白袍人则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丝要参与进来的意思。
“吱吱吱……”
而在此时此刻,一阵淡淡的摩擦声从院子另一边的墙后面轻轻响起,那声音很轻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人能够听到这个动静,而在那堵墙的边上,一个中年男人正背着身贴在墙边,几条淡淡血痕挂在了他身后墙面上,衬着他抖得如筛糠一般的身体。
…………
几天之后,云纹镇的驿站门口停了一辆载人用的大车,车身巨大,通体骨架由玄铁铸就,车厢外皮则以合成胶质和木材组装,内饰豪华典雅,古色古香,里面吃喝用度也一应俱全,正是云纹镇驿站的通行车辆。
在那车身厚实的外壁上,于极隐蔽处藏着几处孔洞,其中一个空洞处镶嵌有一块形状椭圆的玉石,玉石唤做“和风石”,是一种用来抵消车身玄铁的重量的玉晶。
此车身上镶嵌的这块风和石品级还算合格,属于玉晶里相对不错的水平,可以抵消掉一部分车身重量,使其保持在一个相对较轻的状态上,如果在另外几个孔洞处再装上几块差不多品级的石头,甚至可以将这辆车的重量完全抵消掉,当然,和风石是一种昂贵的消耗品,一块这样品级的石头大概抵得上一般人家一个月的开销,但是这样的一辆大车每次行程所需费用本就不菲,一般人家也根本承担不起。
车厢里,邹小豆面容憔悴的挤在角落里,另一边是一脸窃笑的王二丫,显然也是这次的同行之人。
外面,白袍人正在颐指气使的跟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人交代着什么,旁边是邹小豆的父母,也唯唯诺诺的站着,像是在听领导训话一般,也不知这家人是使了什么法子让那监察使者答应了他们。
“大人您请放心,到暮阳城的这段路我王某人少说也走过几千回了,您就不用担心了,而且车上还坐着小人的女儿呢,小人这次必定是拿出十二分的警觉驾车的。”
王二丫的父亲是多宝镇驿站的站长,除了在规定的时候要为神宗运送物资来往两地外,其他时候也会为往来的商人们行些方便赚些外快,所以对于驾车这件事来说,的确称得上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嗯!这段路毕竟都是官道,什么精怪灵鬼的也确实不敢胡来的,那你就出发吧,路上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