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暗夜前夕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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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滴答滴答缓缓流逝着时间，坩埚里蒸腾出来的水汽逐渐在屋内扩散，甘苦的药水味笼罩在了房间里。禾染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不断地发出“沙沙——”的声音。‘默默然’的事情斯内普只是问了她两句话便没有了声音。禾染中途回过几次头看他，斯内普的眉头深深地皱着。
她没有打扰他。
揉了揉写酸的手腕，禾染起身把窗户打开散了散魔药的热气和味道。
斯内普专心致志地搅动着坩埚，另一只手翻着书。禾染回到茶桌前坐下，还有两道题，她差不多快抄完了
“叮——”
“？！”
禾染回头看向斯内普，他也听到了门铃的声音，停下了搅动的手
“——别是三小只吧.....”
禾染放下羽毛笔紧张的从垫子上站了起来“教授，我去看一眼——你，你先别出来”
禾染飞速跑下了楼，从猫眼里瞅一眼外面，禾染打开了门
“校长！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晚上好禾染。来看看你。” 邓布利多和善的眯着他的眼睛
“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
“克托尔，麻烦一壶热茶——校长，是有什么事吗？”
禾染请邓布利多坐到了沙发上，斯内普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西弗勒斯，晚上好”
【诶？——嗯，校长果然什么都知道，教授在这里他也知道】
“什么事”
“时间还不算太晚，我想我应该有时间先享用一下禾小姐这里的热茶然后我们再进入主题？”
“当然，热茶马上就好了” 禾染朝斯内普嗔怪地皱了下鼻子“校长，厨房的保鲜盒里还有昨天留下的蜜瓜蛋糕，您要来一块吗”
“好啊，热茶配蛋糕，一定很美味” 邓布利多亮起了眼睛笑得开心
禾染起身走到厨房把蛋糕从施了保鲜咒的盒子里拿出来放到一个盘子里，剩的蛋糕刚刚好是两个人的量，禾染用刀切成两份放到了两个小碟子里拿上叉子走回了客厅
“校长你尝尝，很好吃”“谢谢”
禾染捧起小碟子用叉子挖下一口送进嘴里然后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斯内普挑着眉看了她一眼，禾染不管他
“禾小姐和我一样，很喜欢夜晚享受甜食嘛” “晚上甜食的快乐是白天的两倍！”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西弗勒斯，你不来一块吗？”
斯内普皱着眉头嫌弃的看着两个人，没有要加入他们的打算 “禾染，小心你的牙齿”
“我又不是不刷牙——再说了，健齿药水教授您——”“没门” “......”
禾染撇撇小嘴低下头挖蛋糕，邓布利多有趣的看着两个人。热茶泡好了，克托尔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禾染把三个小杯子到满，把其中一杯推到了邓布利多面前
“——真不错。人老了，这样惬意的生活让人想要贪恋”
“大晚上你不会是来专程喝茶的吧”
禾染瞪了斯内普一眼。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放下了茶杯 “禾小姐，西弗勒斯的性子实在是需要改一改，是吧”
“——呵呵，呵呵呵” 禾染不知道怎么回答朝着邓布利多傻笑了几声
【我敢说是吗？校长你这是在给我挖坑啊？】
“好了，我们说说正事吧” 邓布利多收起了玩笑的语气，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禾染放下了蛋糕。因为灯光不算明亮，邓布利多一直用左手端着茶杯，刚刚吃蛋糕的右手也是背对着禾染和斯内普两个人
当邓布利多把他的右手伸到桌子上露给他们看时，禾染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已经看不到一点皮肉粘连的死人的手指，拇指和食指以外的三根手指，颜色惨白，骨节分明，但是在惨白的手指后面的手背，黑色的尸斑蔓延成片
“校长！”
禾染颤抖起嘴唇瞳孔倏然放大，斯内普吃了一惊
“——？！”
“教授，校长的手——”
“禾小姐，接下来我想要告诉你的事情，希望你有一个心理准备”
“...好？”
“这个东西你应该从来没有听说过。在霍格沃茨的禁书区里，有一种东西，它可以让人实现‘永生’——”“阿不思！”
禾染被斯内普突然愤怒的声音吓了一跳，邓布利多被打断
“西弗勒斯，她必须知道”
“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以您的智慧难道没有想过，你对她的要求实在，太多了？她这个年纪已经承受了太多，她本不应该承受的事情？——”“西弗勒斯”“她不是救世主，甚至，她原可以置身事外。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还让她加入什么，愚蠢的凤凰社”
“教授...”禾染担忧的看着他，斯内普没有看她，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直的盯着邓布利多
禾染看到邓布利多收回了那只干枯的手，他靠到了沙发上，看着她，沉默不言
“教授——今年暑假我就成年了...是我自愿参与其中，也是我自己自愿加入的凤凰社，全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到了现在，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禾染拉了拉斯内普的袖子，想让他坐下
“校长，您继续”
“——禾小姐，那个东西，叫‘魂器’ ”
“魂器？”
禾染看见斯内普攥了起来的手。她捏了捏他的手指，他依旧站着
禾染叹了口气
“魂器可以藏入一个人的灵魂。制作魂器的过程，需要把灵魂分裂开，将一部分藏在身体外的某个物体中。这样，即使你的身体遭受袭击或者毁坏，魂器的拥有者也不会死亡，因为他的部分灵魂还藏在那个物体里，在世间未受损害。
只要能保证魂器完好，魂器拥有者本人体内的碎片就不会受到伤害”
“怎样才能将灵魂分裂开？”
“——杀戮。”
禾染震惊的看向斯内普，坐在她身边的人嘴抿成一条直线，看不透他漆黑的目光
“——校长——我猜，这和伏地魔有关，对吗”
“是的，禾小姐你很聪明。伏地魔迄今为止，已经成功制作了七个这样的魂器”
“七个？！”
“七个。
如果我们想彻底杀死他，只有将这七个魂器全部找到并且销毁，他才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有两个魂器已经被摧毁。还记得二年级时哈利在密室里销毁的那个笔记本吗？”
“嗯——那是他的一个魂器？”
“没错。而第二个——” 邓布利多朝着禾染晃了晃他的右手 “已经被我销毁——虽然代价有些大”
“校长....您会有事吗？这看起来...像是诅咒....”
邓布利多停下了话语。
斯内普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沉默地陷在沙发里，禾染感觉到什么，她心口很堵，酸胀感袭向大脑，电流一样蔓延回她的胸膛里
禾染的声音颤抖起来“校长....您会死吗？”
“西弗勒斯已经帮我将诅咒封印在了右手，我暂时没有事情。”
“....那，您还有多久的时间？...”
“一年。”斯内普吐出声音“也许不到。”
禾染的眼泪夺眶而出，“怎么会这样——没有办法了吗.....怎么会这样...”
“好孩子，我活的已经够久了。而现在我的死幸运的能派上一些用场——我们都知道伏地魔派德拉科这孩子来杀我，但是，西弗勒斯” 斯内普皱着眉头
“最后一定是得你来动手”
“什么？”禾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赢得黑魔王的信任”
“别哭，孩子”
禾染已经泣不成声。客厅里，本不明亮但是还算温暖的黄烛灯，暗淡的悲凉模糊成为一片，外面层层叠叠的风声，呼啸过成片的树林
“我还没有答应你”
“西弗勒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同意了。” 斯内普转过身便上了楼
“校长...校长，您总是什么都能提前打算好，计划好。我觉得您就是无所不能，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最伟大的巫师....您对您自己的生命，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您还能想到别的办法的，能吗.....”
禾染大颗的眼泪不停的滚落下来，她走上前紧紧握住邓布利多布满皱纹的左手，肩膀抖动着，邓布利多握住她的肩膀，回给她一个温慈的笑容
“孩子，我还需要告诉你一件事，这很重要，非常重要。”
满眼的泪水，她看着邓布利多的嘴唇张张合合
“——这也是我很欣慰你和西弗勒斯可以携手的原因。这条黑暗的路，我很愧疚让你们去独自承受，但是幸好，你们有了对方，我希望在最后的时刻，你们能够相互慰藉，你能陪西弗勒斯一起承担这一切，他也可以陪你度过，对你来说很艰难的事情”
“哈利————哈利，他是魂器之一”
“冷静自己，禾染，我担心你体内的默默然”
“当年伏地魔杀害他全家的时候，他的母亲用身体挡下了一道死咒。之后，伏地魔对哈利的死咒反弹了，因为哈利的血液里流淌着他母亲对他的爱，伏地魔被自己的咒语杀死，他的一部分灵魂附到了哈利的身上。在连黑魔王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哈利成为了他的一个魂器”
“但这一切，都要等伏地魔最虚弱的时候才能告诉他。我已经交代了西弗勒斯，他会知道该怎么办”
“我死后，一切就拜托你和西弗勒斯了”
“禾染。”
斯内普静默的站在窗户旁边，楼下响起大门开关的声音，邓布利多离开了。客厅里久久没有响动，他没有听到禾染走上楼梯的声音。
斯内普打开门，外面昏暗的灯还亮着，刚刚禾染进去拿蛋糕打开的橱灯也还亮着，斯内普走下楼梯，发现客厅没有人。
斯内普打开门快速环视了一圈花园，花园也没有禾染的身影，他掏出魔杖准备念‘呼神护卫’。
远处的海岸边，一个模糊的小身影隐没在月色下的沙滩上，
斯内普收回了魔杖，他朝着海边走了过去。
“禾染？”
涨落的海水声，漫上来的墨汁泛散着又退下去，深黯的海面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绸缎一样松来冷涩的海风，吹拂着，深深地埋在膝盖里没有任何幅动的身形，沉重的夜风带起发丝很快落了下去，扬起，落下。
“禾染” 斯内普俯下身子轻抚住已经被吹得冰凉的后背，潮湿的沙砾被稀薄的水膜推涌着鼓起，又一次顶过脚尖
屈坐在地上的女孩没有抬起头。她的眼眶干的生疼，没有啜泣的声音
“我好希望这是一场梦。巫师界从来就没有伏地魔。邓布利多校长为了给格兰芬多加分，教授你为了给格兰芬多扣分，两个人每天绞尽脑汁。我身体里没有‘默默然’，如果哪天有魔咒课我会很开心，魔法史和魔药课我会计划逃课或者赖床。哈利，什么救世主，一个最普通的小我一岁的学弟，长得还蛮讨人喜欢的，总是约我周末一起去魁地奇训练。”
“别在这坐着，你身上凉透了已经，回屋里”
禾染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难过。——先回去。——”
“没有‘默默然’冲动的感觉，别担心”
禾染缓慢的从膝盖里抬起了脑袋。岸边只有月光的照射，斯内普看到她的眼睛里宛如一潭死水，里面在结冰，很硬，僵硬的目光直视着远处的海平线没有一丝波澜 “哈利就像我弟弟。我二年级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我在霍格沃茨留学的六年除了纳丽，哈利是让我唯一感觉到家人的亲切。他早就是我的家人了”
“起来！”斯内普生气了
“教授你可以陪我在这里坐一会吗，我不想回去”女孩仰着头看着他，斯内普沉默了几秒，他掏出魔杖给她甩了一道咒语，禾染身上暖和了很多，“——”
斯内普静静地站在禾染身边沉默地陪着她
“教授，‘默默然’有什么进展吗”
“现在可以强行将它分离出你的身体，但是——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这样”
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头顶，两个人在海边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待了很久
禾染撑着地站起了身，麻木僵硬的双腿让她踉跄了一下，斯内普抓住她
“回去吧”“——教授。‘魂器’的事情”
“你不用插手，邓布利多只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就这样待在这间安全屋里什么也不做吗？——心安理得被保护着，什么都不用做？”斯内普察觉到了什么，他紧了紧抓着她的手
“禾染！”斯内普皱起了眉头 “你保护好自己，只要伏地魔找不到你，就是在帮邓布利多和，波特”
“——我要去找魂器——”“禾染！”
禾染跑回到卧室整点行装将东西一股脑的扔进手提袋里克托尔从厨房里跑出来紧张的看着她
“校长会告诉哈利魂器的事。哈利一定会去找魂器，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些魂器长什么样子，被藏在了哪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我们时间不多了——伏地魔的力量越弱越好”“你有没有想过找魂器的路上会遇到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找到那些魂器后会遭遇什么？邓布利多的手，你看到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会——”
“再也回不来？我答应你，我不会。”
“——禾染！”
斯内普生气地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皱紧了眉头看着她
“——我不能再失去你。”
禾染抱住了斯内普。他推开她，沉默
“教授。我做不到就这样待在这间屋子里干等着哈利的消息！——我身上有‘默默然’，没有人能轻易伤害我，我会谨慎食死徒——” 禾染被斯内普紧紧抓住着
“教授，我必须去”
她直视他的眼睛，哀伤地，禾染涌出了眼泪 “现在就走。”
“——我真的后悔。当初让你进入凤凰社是我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我就算没有加入你们到了这种时候，哈利如果决定要去寻找魂器我也绝不会放他不管，我一样还是要和他一起去寻找魂器。”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她。突然，他转身放开了禾染
“坐下，等我回来”“教授你去哪？”
斯内普离开木屋幻影移形没了身影，克托尔走到了禾染身边，有些担忧睁着大眼睛，拍了拍她的手背
“禾小姐？你还好吗”
禾染俯下身抱紧了它
20分钟后，斯内普推开门翻滚着袍子走了进来
“教授你去干什么了？”
斯内普拉过禾染的手，一个小盒子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您去取这个了吗？这是什么？”禾染打开了盒子，是一条项链 “送给我的吗？”
“戴上它，一刻也不要摘下。”
项链上坠着一个圆形的粉色水晶，外面被一圈乳白色的象牙材质包裹住，水晶里面莹莹的闪着微光。禾染心爱的拿起来惊喜的看着斯内普 “教授？这是？”
“——本来是生日礼物。但是现在，你需要它”
“哇—谢谢教授！我很喜欢！”禾染将项链递给他，斯内普帮她把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这个上面我施了咒语——你送给我的那对袖扣，和它之间可以产生联系。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能感应到”
“——那我能感受到您吗？”“——能” 斯内普袖子上的袖扣和禾染手里的水晶反射出晶亮的光泽，禾染知道了。
“遇到危险，情绪激烈，光泽都会发生闪动”
“.......我唯一一个要求。活着回来。”
清冷的月色下，海浪翻涌起来。
没有关紧的窗户被风吹开了
禾染踮起脚尖吻上了斯内普。唇瓣轻轻地贴合在一起，斯内普的身体顿了一下，禾染被有力地束缚进了怀抱里，斯内普抚住她的脖子加重了力度暖黄色的灯光下，禾染的脸透出了红晕，她触到微冷的舌尖轻轻抖了一下，炙热的手掌覆在她的脖颈里，两个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越来越灼热，禾染湿润的睫毛颤动着扫过斯内普的脸颊。禾染有些害羞地闭上了眼睛——所有语声淹没在流淌下来的泪水中，他放开她红润的嘴吻上她的额头。外面汹涌的水浪缄默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禾染退出来，
一缕黑雾从斯内普的眼前瞬间消失
冰冷的风从客厅敞开窗户里吹进来将留存的温度吹散了，海水翻腾的声音在远处回旋，木屋的窗户里，透出的昏黄色久久没有熄去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暗夜前夕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