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恋 对角巷的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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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第一次尝试用飞路粉的魔法小白海伦娜来说，天旋地转的失重感简直糟糕透了，这让小姑娘狠狠的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她花了将近半分钟才找回自己的意识，而且还大概错过了壁炉。
海伦娜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空气中充斥的草药香至少表明她是安全的，没有像哈利第一次用飞路粉那样直接传送到翻倒巷里的博金--博克，她边揉着酸痛的胳膊边穿梭在草药之间，好奇在店铺里张望着，余光好像瞥见了窗外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梅林算是照顾你了，没让你错过好几个壁炉”斯内普紧抿薄唇，魔杖散发着金色光芒，声音因为刚刚的疾跑而有些紊乱，他简单的上下扫了她几眼，确定她没受伤后转身就走，海伦娜赶紧小跑两步跟在对方身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至少不会引起这位魔药大师的反感。
斯内普用余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小姑娘，干净柔软的金发，纯净灿烂如破晓清晨的初光，璀璨纯真，他微微放缓脚步，让小姑娘走起来不费劲一些。
“先去奥利凡德那儿买魔杖…”斯内普略微抬起下巴，若有所思道“然后……”
“然后我就可以施魔法了是不是？”
“注意不要傻乎乎挥动魔杖把我的房子炸了，毕竟这种事会经常发生在一年级新生身上”
斯内普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喜欢别人打断他说话。
“为什么不先想想过一会儿挑选魔杖的事呢，琼斯小姐？我可没有太多的富裕时间来回答你这无聊又简单的问题”
斯内普冷淡潦草的结束这个话题，海伦娜张了张嘴，眼里闪烁的微光挣扎着扑腾了几下，终黯然失色，上扬的唇角和到了嘴边的话都安安静静地抿碎了咽下去，化作一声苍凉的叹息消弭在人群中。
“您说的对，先生。”
斯内普的步伐略微停顿，侧目看了她一眼，眉头皱的更深了，漆黑的眼眸里捕捉不到任何感情色彩，语气也一样平淡如水。
“我想，我们到了”
奧利凡德精品魔杖店。
门上金色招牌已经剥落，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海伦娜跟在斯内普身后进了店堂，里面很小，除了一张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不知为何，她突然涌起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来过很多次一样，海伦娜猜想这大概是自己提前知晓魔法世界的缘故。
她的眼前忽然闪过对角巷在伏地魔归来后破碎的模样，黑色的烟雾缭绕在魔法世界上空，食死徒的残忍凶恶的暴行…霍格沃茨白色大理石…殊死抵抗的凤凰社成员…还有被鲜血染红的尖叫棚屋……她顿时心里一紧，下意识望向坐在长椅上，神情刻板的斯内普，忽而笑了，幸好他还在，一切都不晚。
“下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经过长时间堆积的沉默，把海伦娜吓了一跳，斯内普则是面无表情的从长椅上站起来，面对刚才的声音完全不受影响，仿佛事先早有预料一般。
“啊……是的没错，我就知道会很快见到你，琼斯小姐，当然，西弗勒斯也不例外，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晃就是十几年啊”一个老头笑眯眯的站在他们面前，他那对颜色很浅的眼睛在暗淡的店铺里像两轮明亮的月亮，锐利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徘徊，斯内普眉毛微挑，扯出一抹淡漠的笑容挂在嘴边，“再次遇见您是我的荣幸，奥利凡德先生，不过此次前来是为了完成邓不利多的任务”
完成带她来对角巷买东西的任务吗？
海伦娜一怔，注意到了他的措辞，指尖瞬时褪去了温度，孤零零蜷缩在袖口。
多愁善感可从来都不是她的代名词，可是唯独遇上了这位黑衣教授，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和酸楚弥漫着。
海伦娜将这几个短短的词在心里一字一句的默念一遍，蔓延而生的是说不出的苦涩与失落，五味复杂，没由来的火辣辣的酸涩感在眼里晕开吞噬着她，从眼里到心底。
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那她还在期待着什么？
海伦娜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片斑驳光影出神，直到斯内普喊了她两遍，偏离轨道的意识才渐渐归拢，眼神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抱歉，先生，您刚刚说什么？”
“给你个忠告琼斯，放任思绪的游走而远离现实世界只会令你变得更加愚蠢，从而影响到智商”斯内普刻意放缓的语调加杂着隐晦的暗讽，语气凉薄，海伦娜抬头对上一双没有温度的黑眸，牵动唇角扯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她极好的将情绪掩饰于心底，除了眼角微微泛红以外，其他地方看起来一切正常，“我知道了，先生，谢谢您的提醒”
斯内普冷眼睨着朝他微笑的小姑娘，余光无意间瞥见了海伦娜发红的眼睛，让斯内普感到莫名的烦躁，迅速将视线转到窗外，薄唇紧抿。
奥利凡德顺势把话头接过去，从抽屉里小心翼翼拿出一个布满灰尘的匣子，缓缓打开，“我想…这根魔杖应该很适合你，落叶松木，龙心弦，十三又二分之一长，试试看吧…”
奥利凡德递给海伦娜一根通体深棕色，玫瑰花纹的魔杖，她几乎是刚触碰到杖柄，就感到指尖一热，魔杖尖进射出灿若繁星的金色光芒，宛若穿透阴霾的瑰丽阳光，璀璨纯真的色泽与海伦娜干净柔软的金发如出一辙，几缕淡金色雾气包裹在她身边盘旋，好似炙热而明媚的火焰，驱散深不见底的深渊。
斯内普有一瞬间的恍惚，甚至都没注意到一抹金色瑰阳轻轻洒落在他身上，深色轮廓照的闪闪发亮，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绚烂光斑，似乎有看不见的事物在悄然发生改变。
奥利凡德惊叹的看着发生这一幕，回想起他儿时，曾听自己的老师说过，落叶松木是一种具有灵性的魔法木材，被它选中的巫师一定所具备不同凡响的天赋，同时，也只有巫师内心深处最真实柔软的秘密，至高无上的爱恋才能唤醒金色瑰阳散落在她所爱之人的身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霍格沃茨的四大创始人之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曾使用的魔杖就是落叶松木制作的。
那也是金色瑰阳的第一次出现。
奥利凡德的余光落在匣子里的一张泛黄的字条，又抬眸望着海伦娜纯净的蓝眸，与三年前的深夜，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神秘女人重合在一起。
“奥利凡德先生，麻烦您将魔杖交给我的女儿，海伦娜·琼斯，我在她身上留下了魔法踪迹，方便您在挑选魔杖中的无数小巫师中找到她，不过…恳请您不要告诉海伦娜，我在这里出现过为好……哦，对了，娜娜的身边或许会跟着一位黑衣教授，在霍格沃茨任教魔药学。”
话音刚落，年轻的女子勾起一抹动人心弦的笑容，俏皮的眨了眨水灵灵的蓝眼眸，转瞬消失在一片烟雾之中。
那是她生前去过的最后一个地方。
海伦娜透过淡金色薄雾望着同样身处于暖阳之中的斯内普，碎亮的蓝眸里涌现出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情感，清晰却易碎，斯内普大概也感应到了什么，抬眸间，冰冷的目光与对方交汇，而后清晰的捕捉到了她慌张移开的目光以及眼眸深处的异样，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即本能的否认抗拒这荒谬不堪的想法。
他刚刚一定是将这些温暖到令人烦躁的金芒和她的眼神混淆在一起了。
一定是这样。
虽然这个解释和他刚才看到的一样荒诞牵强。
斯内普脸色阴沉咬了咬牙，恼火的挥动魔杖，挑破那脱离他控制的事物，试图将意料之外的一切从自己的领地驱逐。
光芒消散，一切重归寂静。
海伦娜看到他眉头紧紧的皱着，昏黄的光影遗留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上，把他的表情衬托的表情更加阴森，“闹剧结束了，琼斯，现在，立刻，迅速去买别的上学用品”说罢，斯内普从口袋里拿出几枚金加隆放在桌子上，快速的转身离去，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漠然的弧度，随风漾起，海伦娜怔在原地木讷的看着他渐渐疏离的背影，眼神空白，直到奥利凡德轻声喊了她几遍才回过神来，“抱歉，奥利凡德先生……谢谢您”她接过装有魔杖的木匣匆匆朝他道谢后，连忙跑出去追赶人群中那抹挺拔欣长的黑色身影。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海伦娜朝自己跑过来，在对方停下来的前一秒，冷冰冰的开口。
“魔杖的奇异色彩确实非常吸引人，但这也不是你将全部时间都浪费在那里的理由，毕竟你浪费的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时间。”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和温度，使人联想到英国深冬时凛冽的寒风，“最好接下来的行程可以加快速度，我出去有事，你自己进摩金夫人长袍店试制服”斯内普略微扬了扬下巴，薄唇微抿，海伦娜喘息未定，浅蓝色眼睛清澈见底，专注而安静的看着他，“您要去哪儿？”
“我想，作为一个教授与成年人的身份，我去哪儿应该不是你该问的。”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极富质感的嗓音和习惯性的冷淡，落进耳朵时简直是一场听觉盛宴，“反倒是小姐，才是那个需要让别人来担忧的角色，乖乖待在店里等我回来，别乱跑，不过这当然是你的脑子里没有装满芨芨草的前提下。”
“嗯…好的先生，您也要注意安全啊”
女孩轻柔的嗓音宛若一根羽毛，悄悄拂过寂静无声的心湖，掀起阵阵涟漪。
出乎预料的悸动，让斯内普身形一顿，他清楚的感受到在炎热的盛夏，指腹的温度在一丝一丝剥离，难以察觉的失控与烦躁感钳制住他，眼里蒙上了一层没有聚焦的灰茫茫。
已经多久没有人这样温柔的提醒过他了……？
每天行走在刀刃间，甚至，连自己都有可能忽视这一点……斯内普有一刹那的恍惚，眼前飘过这十几年的漂泊生涯，无数次在黑夜中的迷茫失措，被斯莱特林的权利与高傲吞噬，早已忘记了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忘记了拥抱光明，也不敢再拥抱光明。
……
海伦娜独自走进衣店，配合着摩金夫人测量尺寸，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清澈透亮的蓝眼眸时不时望向窗外，等待着什么。
“小姑娘一个人来的吗？”
“不算是，有一位霍格沃茨的教师陪同”海伦娜弯了弯唇角，眼睛里倒映着细碎星光，“他现在出去有事，一会儿才回来”
摩金夫人收起卷尺，点点头，说“那你在这等着，我去仓库给你拿长袍。”
海伦娜答应后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深处是一片失去聚焦的茫然若失，眼神漫无目的在窗外找寻着，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狠狠的闯入她的视线，让原本黯然无光的眼神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染上几许震惊之色，随即想都没想就冲出去，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
“哦…欢迎您，尊敬的斯内普先生”一位驼着背，满脸皱纹的男人笑着恭迎斯内普进店，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还以为很难才能碰见您呢…”
“多谢关心”斯内普微微一笑，笑容却并没有任何温度，显然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于是毫不客气的回敬，“前几天躲过魔法部的巡查想必也费了不少力气，你才是真正需要关心那个。”
男人干笑了几声，发现自己没在斯内普这沾到好处后选择立刻转移话题，“今天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绝音鸟的羽毛，长角的蟾蜍，草精虫，非洲树蟒皮，干荨麻，以及……”斯内普用修长的指尖蹭了蹭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古老黑魔法的起源这本书，你应该有吧？”
“没错…您来的正好，我昨天刚收了这本书”男人用魔杖轻轻一挑，一本布满灰尘，破旧不堪的书和精细划分好的魔药材料从屋子里四散飞来，包装整齐的摆放在斯内普面前，“您看起来变化很大啊，给人感觉不一样了”
斯内普一边检查魔药的质量，一边冷冷的回复，“哪儿？”
“说不上来……”
“那就保持沉默”斯内普将一袋金币放在他桌子上时，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伴随而来的还有莫名的慌张感。
他皱了皱眉，粗暴的把材料和书塞进可伸缩口袋里后快速离开了这里，直觉带着他匆忙朝对角巷走去，他抽出魔杖手腕轻抖，杖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斯内普的心猛然下沉。
他与海伦娜的连接被刻意断开了。
斯内普用幻影移形来到衣店里，猛然推开门，眸色冷冷的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见海伦娜的踪迹，眼中的阴影瞬间蔓延上来，就连周身的气压都被灼烧成一片冰冷的火焰。
摩金夫人碰巧从里屋出来，一抬眼便对上了这双冷厉锋锐的黑眸，顿时让她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斯…斯内普教授？您来……”
“找人。”斯内普的神情和声音都透露着漆黑的愠怒，只是一直在克制不让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刚才在店里试衣服的金发小姑娘呢？”
“嗯……她应该是离开了，因为那位小姐临走前让我交代给您，她搬出去住了，不用担心她”摩金夫人梦呓般轻声说，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斯内普心里顿时起了一团无名火，疯狂滋生的烈焰吞噬着他对事物原本的判断力，斯内普紧皱眉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来解释这本就毫无争议的事实。
这么多年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他，其实内心深处已经下意识相信摩金夫人说的话了，习惯性的否认和怀疑，让他对这个才认识了不到三天的小姑娘消耗掉最后的耐心。
斯内普烦躁的想立刻离开这里，将白白浪费的担心与慌张全部化作灰烬! 管那愚蠢的家伙到底在哪儿，统统不关他的事!
该死的是，他根本做不到。
斯内普阴沉的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生硬的举起魔杖，去亲眼见证一下这明摆着的现实，魔杖轻轻一挥，淡蓝色光丝从杖尖喷洒而出，布满整个房间。
一秒…两秒…三秒……
他保证这次过后绝对不会再管任何闲事！
永远不会……
五秒…六秒…
答应邓不利多带这个麻烦精出来简直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更何况那位白胡子巫师本就是麻烦界中的顶梁柱！ 斯内普恼火的想，他应该迅速收起魔杖远离这个鬼地方。
十秒钟过去了，平静到不会掀起一丝波澜起伏的光网，无疑是摩金夫人说的话的最好证明。
是她自己离开了。
斯内普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虽然他在使用检测咒之前就已经想过这种可能，但当真相赤裸裸的摆在眼前时，还是让他有极短一瞬的不真实感，随即空白着表情挥动魔杖将蓝色细丝挑破，那如同水晶般清澈湛蓝的碎光从空中缓缓坠落，柔软而脆弱。空洞幽暗的黑眸机械的呈现着绚丽璀璨的一幕，眼底尽头是压抑到极致的冰冷。
“嗬”斯内普冷笑一声，“很好！太棒了！就当我没来过！”他暴怒的摔门而去，震得玻璃都碎了一地，下一秒瞬间幻影移形回到蜘蛛尾巷，他阴郁的将屋里所有的窗帘拉上，把昏暗世界中的最后一盏灯熄灭，斯内普像是失去了一直以来支撑他挺直脊梁的力量，跌倒进沙发里。
无尽的黑暗钳制住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