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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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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恩寺中,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禅房的窗沿照射在萧晚疏白嫩的小脸上,萧恒顺着光瞧过去,萧晚疏脸上细微的表情都罗在萧恒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显然那不自然的申请已经道出了萧晚疏在故作镇定,萧恒知道萧晚疏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思及此,萧恒的眼眸在刹那间染上了些许的冷意。
脸还是那张脸,白皙红润,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思思绕绕的薄雾,一眼望去,就让人有了一探究竟的心,真是惹人怜爱。可就是这样惹人怜爱的娇娇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他。
萧恒那只搭在晧腕上的大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最后落在那一抹红痕上,眼眸中的冷意也尽数散去。
“好好的抄写经书,手怎么受伤了,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
强烈目光的扫射,让萧晚疏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如今那目光一寸寸的从她身上撤下,萧晚疏骤然觉得自己仿若干涸已久的鱼儿接触到了渴望了很久的湖水,大口的呼吸着。
自然这般情形下,萧晚疏也来不及思索如何更好的应对萧恒,而是目光柔柔的望着萧恒,声音软软道:“皇兄,下次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的。”
听着萧晚疏如此说,萧恒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了丝丝的笑意,只是那笑并不是发自真心的。
“知道害怕是好事,害怕就不会做错事。”
话音刚落,萧恒带着深意的看着萧晚疏。让萧晚疏心中再次升起了奇异的感觉。
萧晚疏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拉着萧恒坐在案牍前,道:“皇兄即到了大慈恩寺,不如陪我一起抄经书。”
“为母后抄写经书是应该的,不过你得在一旁为我研磨。”萧恒抬手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萧晚疏的鼻尖。
婉心在旁正瞧着他二人,萧恒还做出了如此亲昵的举动,萧晚疏不由得露出了小女儿家的情态,娇嗔道:“皇兄,我都这么大了,你还这样,婉心在一旁看了会笑话的。”
捧在手心中的人儿羞红了双颊,可爱又娇羞的模样,落在了萧恒的心坎上,生出了丝丝缕缕的甜,眼下萧恒暂时放下了之前的不愉快,一把握住萧晚疏的手,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不易察觉的愉悦。
“我们是兄妹,兄妹之间合该如此,婉心瞧见了只会高兴。”
话音刚落,萧恒的目光落在婉心身上,婉心连忙到:“是陛下说的这个理。”
语罢,婉心借着要出去准备点心的由头,从禅房中退了出来。
一时间,清逸的禅房中只剩下萧晚疏和萧恒二人,只是二人皆怀了不可说的心思,原本静心意趣的禅房也变了。
四下已是没有人,萧晚疏也不想之前那样紧张,她动了动,白嫩的手从萧恒的大掌中退了出来,却又瞬间落到了萧恒的衣衫上。似是撒娇,脸颊却又气鼓鼓的
“皇兄,你怎么总是这样,若是在人多的时候,让别人瞧见了你我之间的相处,那些个碎嘴子,定会穿的到处都是。”
瞧着萧晚疏的小模样,萧恒心中充满了怜爱,若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真的很想将萧晚疏搂到自己怀中,好好的拥抱一番,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中,这样眼前的小人儿就再也生不任何会让他不高兴的心思了。
思及此,萧恒的眸光明明灭灭,最后又恢复平静,笑道:“下次,皇兄一定会注意的。还有皇兄是万民的君父,只要我不允许,任何人都不敢将我们之间的事情传出去的。”
末了,萧恒又牵起萧晚疏如玉的手,带着她来到案牍前,扶着纤薄的后背,示意她坐下。
“来,咱们不要去想那些了,时间不早了,好好抄写经书才是,小公主研磨吧。”
听了萧恒的软话,想到前些时日,萧恒的荒唐而又疯癫的行为,萧晚疏见好就收。
“皇兄说的是,那皇兄也坐下吧。”说着萧晚疏将旁边的一放磨拿到眼前,专心的研磨起来。
清水注入其中,墨块一圈圈的研磨着,很快就有黑色的墨汁从其中渗出来。
天家使用的物件像来就是极好的,眼前的墨也是如此,研磨出来的墨汁黑得发亮,浓郁极了。
这让萧晚疏瞬间想起了萧恒的眼眸,也是如此,萧晚疏想的出神,连墨汁都快渗出磨盘都没有注意到。
萧恒伸手按住萧晚疏的细手,开口道:“阿晚,想什么想的如此出神,连给皇兄研磨都不专心。”
发烫的掌心落在萧晚疏的手背上,手上研磨的动作被迫停止,一下子惊醒了萧晚疏,萧晚疏充满疑惑的看向萧恒。
“墨汁都要渗出来了。”萧恒眼中带着笑意的指了指那方磨盘。
萧晚疏这才顺着萧恒的目光注意到磨盘旁渗出的几滴墨汁上。她下意识的就伸手将那几滴墨汁擦去。
纤细白嫩的手指与漆黑的墨汁接触时,一下子就沾染上了墨汁,那墨汁也如同森林深处疯长的藤蔓一样,迅速顺着萧晚疏手指上的纹路向着其他地方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一大片嫩肉。
原本眼前的情况不过在寻常的事情,只是不知怎么的,萧晚疏望着布满手指尖的墨汁,瞬间联想到了萧恒,她深深的觉得她那面前看过去霁月风光的皇兄,内里也如同着墨汁一样在不知不觉间掌控着她,只是眼下经过之前的事情,他们还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等到那日,若是他的皇兄不想再陪她玩这出游戏时,那她将彻彻底底皇兄所掌控,而那皇城中的长生殿便是皇兄为她打造的美丽囚笼。
思绪让萧晚疏温热的手心一寸寸的凉了下来,隐约间还渗出了些许的冷汗。
一旁的萧恒不知萧晚疏此刻的所思,他从袖口中掏出紫色的丝帕,捏住萧晚疏那只沾满墨汁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刚才还说自己是大姑娘了,大姑娘怎么做事这般毛毛躁躁,即使想要擦去桌上的墨汁,也该拿帕子擦拭。”
还好墨汁刚染上,萧恒擦拭了小会,终是将萧晚疏拇指肚上的墨汁擦拭干净。顺带着他又捏了捏萧晚疏的小手,调侃:“还是今儿使用的磨,不是我往日用的上党的松烟墨,若不然想要擦拭掉,还是要费写功夫。”
触摸着柔嫩的肌肤萧恒又忍不住的生出了私藏的心思,便借着刚才的话,又说:“其实若是松烟墨的话,擦不掉也好,这样阿晚身上就有了私人标志,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得掂量几分。”
萧恒的话说的隐晦,萧晚疏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手心上的冷汗出得越发多了,苦涩在萧晚疏的心尖划过。
“墨汁沾染在手指尖不好看,姑娘家又都是极爱美,皇兄怎么能让晚疏变得不美,可见皇兄不是真得疼爱晚疏。”
“即使手指上染上了墨汁,我的阿晚也是这国朝最美丽的女子,亦是皇兄心中的独一无二。”萧恒语气宠溺的说着。
少女容颜美丽,语气娇嗔,天子语气柔和,往日的严肃尽数散去,守在禅房外不知内情的侍卫听了萧晚疏的话,都只觉天子对唯一的胞妹宠爱极了。
片刻后,禅房内归于一片平静,阳光散落在案牍上,萧恒端方的抄写着经书,萧晚疏一旁侍候着笔墨,满室一片的岁月静好,萧恒爱极了这种简单而又美好的感觉。
时间一晃,两个时辰过去了,经书已经抄写好,案牍上的几张宣纸也变成了厚厚的一沓,还散发出悠悠的墨香。
眼瞧着,萧恒锤了锤有些酸的肩颈,萧晚疏极有眼力见的站了起来,小手握成拳,轻轻的锤着萧恒的肩。
萧恒闭上眼睛享受着眼前的温柔小意,不过只一会,便又睁开。他反手握住萧晚疏的手,另一只手堪堪得揽住萧晚疏的杨柳般的腰肢,似是要将她圈在怀中。
“一小会就可以了,时间久了,你手酸了疼了,我会心疼的。”
萧晚疏轻启薄唇,才想回一句,却又听见,“阿晚,那也别去了,就呆在我身边吧。”
萧恒声音中带着少见的深沉说着这句话。
萧晚疏知道萧恒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他们是兄妹,哪里有“一辈子”,若真是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她会不快乐的。可惜这些话此刻的萧晚疏是不能说出来的,她可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萧晚疏假意推搡着,娇笑,“皇兄的话说的真是奇怪,阿晚是公主,现在和以后都会待在你身边的。”
这句话看似回答了萧恒,给了萧恒一个肯定,却又总是话中给自己留了后路,这是萧恒不喜欢的。
萧恒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将萧晚疏的腰肢揽得更紧,“阿晚,既说出了这样的话就一定要做到,若是做不到的话,皇兄定会惩罚你这个小机灵鬼的。”
话音刚落萧恒目光沉沉的紧盯着萧晚疏美丽的面容,似要透过那绝美的脸颊看透萧晚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