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榴莲大王

2、救人 小竹是林如

　　小竹是林如墨院里的丫鬟，她口中的柳儿姐姐是林家宅子旁一个小门户家的，两人经常约着一起出门逛街。

　　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林如墨立时带着小竹去了柳儿家。

　　柳儿本名林扶柳，幼时父母双双意外身亡，是跟着祖父母长大的。她家与林家是本家，祖辈上有些亲戚关系，再加上府宅相邻，林家一直对他们多有照拂。

　　林扶柳的祖父识文断字，靠着微薄收入与老婆子一起将林扶柳拉扯大，可以说她是二老的寄托。

　　林如墨不敢想两位老人知道柳儿被土匪掳上山的消息会怎么样，但又不能不说。

　　林如墨过去的时候，柳儿祖母正在院子里浇花，见他进门，笑意盈盈地放下手里的花洒子，迎了过来。

　　“林祖母，柳儿祖父在吗？现下有非常要紧的事儿要说与你们。”

　　见他一脸焦急样子，柳儿祖母点点头：“在的在的，我们去屋里说吧。”

　　她颤颤巍巍走到屋前：“老头子，如墨说有要紧事儿同我们讲。”

　　进了屋，柳儿祖父正坐在扶手椅上看书。

　　见他们进来，他放下书，摘下古铜眼镜，看向三人。

　　林如墨朝他作了揖，又快速向林祖母拜了拜，说道：“林祖父，林祖母，柳儿她...她被山匪掳走了。”

　　听了这话，林祖母“啊”了一声霎时晕了过去，林如墨和小竹手疾眼快扶住了她，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住。

　　柳儿祖父也急得站起身，猛咳几声，颤抖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柳儿怎么会...”

　　小竹将事情的经过又讲述了一遍，柳儿祖父听后沉重地坐到了椅子上。

　　“我的柳儿啊，她怎么如此命苦啊！不行，我要去救柳儿！”说着又要起身，但此时被气得有气无力，无法再站起身。

　　林如墨急切地过去查看，安慰他道：“林祖父，您别太着急，我这就回去和父亲商量对策，看如何能营救柳儿。”

　　“好，好，我林鹤堂定会记住你们的大恩大德，只要能救出柳儿，我愿给你们林家当牛做马，在所不辞。”柳儿祖父拍着他的手说道。

　　“林祖父，您这说的哪里话啊，柳儿妹妹从小也是与我一起长大的，我们形同兄妹，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小竹，你在这儿照看二老，我回家与父亲商量营救之法。”

　　“是，少爷。”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的！”林老爷听了林如墨的想法之后摔了茶碗，坚决反对。

　　“父亲，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带着钱财上山去赎柳儿妹妹了，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林如墨劝说。

　　“柳儿妹妹，柳儿妹妹！你叫的这么亲切，我们林家出钱出力，为了救她，难道还要搭上你这个少爷不成？！”林老爷气急攻心吼道。

　　林如墨也着急了，“柳儿妹妹与我情同兄妹，我不去，难道要让一把年纪的林祖父去吗？再不然让您去吗？”

　　“家里派两个下人去不就行了，非要你出面去解决？”

　　“父亲，您觉得这些山匪没见到个领头的主子，会跟人谈判吗？自然是要我出面去搭救柳儿妹妹啊？时间再拖下去，什么都晚啦，父亲！”说到后面，林如墨急出了一头汗。

　　两人正在争论着，下人来报，说隔壁柳儿祖父来了。

　　小竹搀着柳儿祖父走进花厅内，林祖父当着林老爷和林如墨的面直直地跪下，涕泪流下：“老骨头我辈子没求过谁，现在孙女柳儿有难，我不能看着她被那帮山匪平白祸害了，求你们帮帮忙，救救她，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林如墨赶紧扶起他，让他坐下，“林祖父，我这就准备去救柳儿呢。”

　　林老爷见势知道无法阻止林如墨上山，只能挥挥手，让管家多叫了几个身手好的护院过来，又吩咐账房准备银票和粮食。

　　一切准备妥当，林如墨坐上马车，同送出门外的父亲和林祖父告别：“林祖父，您放心，我一定把柳儿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五龙寨，后山住所。

　　二当家和手下的兄弟们垂头站在一处，旁边一姑娘在小声的哭泣，周围围了一圈寨子里其他的兄弟。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二当家偷偷抬头向上觑了一眼面前高台上坐在铺了虎皮的石雕座位上的男人。

　　男人剑眉星目，脸部线条如刀劈石刻般流畅，有些粗犷的味道，粗浓的眉毛直指鬓发，不怒自威。此时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二当家抱拳：“大哥，我......”

　　话刚开头，被男人抬手制止。

　　男人抬起眉眼，眼神犀利，目光如炬。

　　“二奎，你知道咱们五龙寨的规矩，你现在是要坏了规矩，是吗？”男人指着哭泣的姑娘，沉声问道。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该有婆娘的年纪......”二当家心里有些怨气，但又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男人手摩挲着扶手，“五龙寨这么多兄弟，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不守规矩，那我这个大当家的又该如何管理大家。如果今天不罚你，怎么服众。”

　　“你身为二当家的，更应该以身作则。大家都是苦过来的人，咱们向来只求财，不杀人放火，更不奸淫掳掠，这些你都忘了？”

　　二当家拧着头说：“大哥，我是个粗人，没那么多想法，只是想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罢了。”

　　“那你是不是也得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

　　二当家在下面小声嘀咕：“咱们土匪干什么还需要问别人意见吗？”

　　一旁的姑娘哭哭啼啼，啜泣道：“我不愿意，求你们放我回家吧。”

　　她哭的梨花带雨，惹人可怜，二当家看着更不想放她回去了。

　　“大哥，我要娶她当婆娘！”二当家语气非常坚定。

　　男人心里明白，这二奎倔起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先稳住他，再做决定。

　　“春梅姐，你先给这姑娘找个屋子住。二当家因为坏了寨子的规矩，把他关到山洞悔过，三天不许给他东西吃。”

　　春梅姐是寨子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性之一，她们都是跟着自家兄弟或亲戚投靠上山的，平日里负责起居做饭，缝洗浆补等。

　　二当家还想再说什么，看男人阴沉的脸色，最终闭嘴径自去了山洞。

　　林如墨带着护院和随从出发，他们脸上个个都是一副要英勇就义的神情，他知道他们是紧张过度了，毕竟谁都没有同土匪打过交道。

　　林如墨心里也如擂鼓一般，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从容镇定，不让大家担心，并且自我安慰土匪也是人，也有血有肉有心，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马车行至山脚下，总护院关彪挥手示意大家停下，冲马车里的人说道：“少爷，咱们到五龙山脚下了，现在上去吗？”

　　林如墨从里撩开车帘，抬眼向上望去，巍巍山川，高耸入云。他深吸一口气，“上山！”

　　关彪下令：“出发！”

　　一行人未及半山腰，便听见前方树林有动静，紧接着就是几个彪形大汉跳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那个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呵斥道：“站住！干什么的！不知道五龙山是什么地方吗？”

　　关彪冲他们抱拳：“兄弟，我们是五龙镇林家的，听说你们从镇上带走了一位姑娘，那是我们本家亲戚，我们是来谈判赎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个山匪互相对视大笑起来。

　　“竟然有人来跟我们谈条件！”

　　“不知天高地厚，谁给你们的胆子！”

　　林如墨弯腰走出马车，自报家门：“各位，我是五龙镇林府林如墨，我们是带了东西诚意前来，还望各位向你们当家的通报一声。”

　　那几个土匪一看林如墨的样子，知道他是个有身份的，也不敢贸然擅自做决定，为首的派了其中一人上山通传。

　　林如墨站在马车旁跟大家一起等着，几个土匪眼神有些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他。

　　他们还从未接触过如林如墨一般富家少爷这样的人物，此刻满是好奇，盯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林如墨挺直身子，岿然不动，手在袖内暗暗握拳，微微有些发抖。

　　他暗示自己不要害怕，他们一行也有不少人，量土匪也不能把他们怎么着，况且他们是带了钱财诚意来谈的。

　　“大当家，山下有人上来，说是镇子上林府的，叫林如墨，他们带着东西来想赎回二当家抢回来的那个姑娘。”

　　被唤作大当家的男人沉吟片刻，道：“打晕了带上来。”

　　“是！”

　　通传消息的土匪下山，和同伴小声嘀咕了几句，他们作势便要到林如墨他们身边去，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关彪等人立刻拿出护具，将林如墨紧紧围在中间，“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当家的说了，把你们打晕带上去。”

　　林如墨：“我们自己会走，不用打晕。”

　　“我们只听当家的。”

　　双方僵持在原地，林如墨思考了一下，开口提议：“不如这样，你们把我们的眼睛蒙住，带上山去，可行？”

　　几个土匪商量了一下，冲他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