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凌月星

1、第一章 第一章

　　第一章
　　阳光普照，秋风绵绵，这样的天气就应该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小眯一会儿，而我现在却一个人在大马路上找学校，为什么这么难找，昨天晚上记得就是经过一个桥洞之后，就是一个大路口然后向左走就行的，为什么我都已经走了两个路口都没有找到呢，如果现在给小姨打电话，是不是又要骂我笨了？哎，自己真是不争气！林小凌看着似曾相似的路口，在心里骂着自己。
　　林小凌的小姨通过亲戚的介绍，给林小凌找了在C大大学机房当管理的工作，虽然收入不是很多，但是也希望林小凌能够近朱者赤，受大学生的好影响能够再学点东西，前一天晚上匆忙的跟着小姨坐车来了一次，结果一早自己过来就不记得是哪个路口左拐的了，已经转了20分钟都没有找到那个一眼能看到学校的大路口。
　　“喂，小姨，我忘记哪个路口了，你能再给我说一下具体是哪条路吗？”小凌最终还是打电话了，毕竟已经和约定到机房的时间晚了30分钟了。
　　“你还没到？你现在在哪？”小姨着急地说。
　　“我现在在新华路通蜀路口。”小凌小心翼翼地说。
　　“哦，没事，你在路口的公交站牌等50路公交，坐两站路下车，就到了，找不到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呢？往南的方向坐着，别坐反方向了。”小姨还是不放心的多交代了两句。
　　“嗯，我知道了。”小凌赶快挂断了电话，松了一口气，往站牌方向走。
　　对于小凌而言，这个陌生的Z市，有太多的陌生，距离感和不适应，她在这里没有归属感，虽然小姨是亲人，但毕竟不是父母，小凌不愿意一直给小姨添麻烦，总觉得会惹人烦，在这里她没有安全感。
　　到C大机房，小凌赶快和那位谷老师联系，小姨一直让叫叔叔，但是小凌还是觉得称呼谷老师比较好。小凌联系之后，谷老师只说是让小凌在机房等着，其它也没有多说。似乎对方挺忙的，那就等着吧，小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好的，就挂断电话了，至少没有因为自己到的晚了而耽误对方的事情。
　　这个机房不算大，里面的格局像一个凹字，大概有五十多台电脑，只是电脑都挺老旧的样子，像是停用很久了，桌子的灰尘厚厚几层。屋子窗户很多，临近路边的，拉开窗帘，屋里很明亮，一点也不阴暗。凹字的侧边还有一个窗户，只是找个窗户对着的似乎是个小屋子，里面暗暗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小凌站到邻近路边的窗户前，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群，貌似经过的大部分都是本校的大学生吧，现在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过往的人是去吃饭的吧。这样的一个机房看样子不像需要管理员的，都不会有学生进来使用电脑吧！大学生的生活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听说很自由的，上课还会很有压力吗？小凌想着想着就出神了，思绪开始天马行空，小凌愣神了一会儿，默默低下头，我以后都要在这里生活了吗？
　　一直等到了下午一点半，还是没有任何人来机房，小凌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谷老师的电话，咨询一下情况，避免自己出去吃饭的时候，人过来找不见她。
　　“谷老师，您这边还忙吗？今天会有人过来对接的是吗？”小凌问道。
　　“哦，我今天有事估计过不去了，你可以在那里熟悉一下环境，明天早上我再带人过去。”谷老师说。
　　“嗯，那好的，我一会简单的打扫一下卫生，然后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过来。”小凌说完之后，约定好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等到收拾完卫生已经下午四点了。小凌感觉不到饿，就直接在C大校园里溜达，从机房出来，左手边就是一个小的足球场，足球场隔着一条小路，对面就是篮球场和羽毛球场，球场的小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完全可以遮住阳光，一路向东是学校的食堂，再往东走是女生宿舍，女生宿舍北边的是男生宿舍。不过男生宿舍分为两栋楼，机房所在的位置的那栋楼也是男生宿舍楼，因为小凌离开的时候看到了那边的标志。学校的正中间的五层楼房是教学楼，这个校区应该是老校区，学校位置还算是市中心，校区面积不大，对于大学来说这里算是很小的，而且这个校区男女比例完全失衡，女生寥寥无几，男生多如繁星。这让小凌想起以前她们班里，男生就一个，如同太阳，女生多如繁星，哈哈哈，估计这里的男生挺向往她们那种班级。
　　从学校出来，林小凌在学校周围又转了转，来这个陌生的城市，除了最初跟着小姨去她经常转悠的地方之外，其它地方是一无所知，路都没记住几条。暂定以后要在这附近生活，至少要对周围的环境有所了解，总不能每次都打电话问小姨，何况小姨又是出了名的急性子，两句话就能点燃的脾气，小凌还是敬而远之吧。
　　学校周围还是挺热闹的，有小吃一条街，有小的农贸市场，旁边还是有一个大的生活超市，确实身在市井，就是热闹且方便。烟火气是那么的浓厚。

　　第二天早上林小凌很早提前来学校机房，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她很喜欢站在屋子里光明透亮的感觉，就如同阳光照在心窝里，让人觉得安心踏实，换换空气，等待着谷老师他们的到来。
　　小凌依然站在窗前，听到门口有动静，走过来看了看，原来是还有学生路过，看到机房的门开着，好奇就进来了。
　　“你好，你们是？”小凌看着一脸学生气的二三人，问道。
　　“这里机房还是网吧？可以用吗？”其中一个学生问道。
　　“目前不可以，不过过两天应该是可以的。”小凌不敢给太肯定的答复。
　　“哦，那收费吗？”还是那名学生说道。
　　“呃...这个到时候会告知的。”小凌不知所以，不敢再多说。
　　“好的，那到时候你还在吗？”另一名学生说道。
　　“嗯？呃，是的，还在啊。”小凌微微一笑说道。
　　“好的，那到时候我们一定来。”然后二三人互相拉着离开了。
　　小凌想着几个学生莫名其妙的问话，不由自主的发笑，大学生也有如此可爱逗乐的一面，不过他们说的网吧？这里会改成网吧吗？那自己岂不就是个网管或者收银吗？那这环境岂不也会被糟践成浑浊不堪，乌烟瘴气的了？
　　谷老师带着他的两个朋友过来，也就是日后这里的老板，正如学生所想的，这里确实要被改造成网吧，他们投入之后，这里所有的旧电脑会撤掉，更换新的整套设备，且还会安排新的主管和网管过来，收银是小凌和另一位合伙人的朋友常蕊，在他们谈妥了之后，谷老师送别两位朋友之后，对小凌说道：“小凌，我们也算是远亲的，你虽然是在这里做收银，但是你要多留意下这里的收入情况，还有就是其它成员的工作情况，要知道你是我信任的人。我和赵叔叔是好朋友，另一个投资人是你赵叔叔的朋友，叫他东哥就行，名义上就是他们俩合伙，其实我也是有参与的，所以你要帮我多长个心眼儿，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小凌看了一下谷老师，然后说道。
　　“嗯，对了，你过后就搬到学校住吧，就在这个机房旁边，”谷老师一边往机房外面的过道走，一边对小凌说，“那，就是这个房间，过一会儿我让人把要是给你送来，你到时候打扫一下，可以直接搬过来住，这样也方便上班，也不用再交房租了，学校里面也安全的。”
　　“嗯，好的，谢谢谷老师。”小凌跟着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答道。
　　“对了，你今年是多大了，还没有这里的大学生大吧？”谷老师问道。
　　“嗯，我19岁。”小凌不好意思地说，面对这个问题，小凌很不想回答，其实小凌是18岁，是没有大学生大，但如果可以，她现在应该是大一的学生，也应该听课，体验大学生的校园生活，过充实充满无限可能的生活。
　　“很好的年龄，那你可以和这些学生多沟通交流，说不定有帮助，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谷老师说道，语重心长的语气，让小凌心头一暖。
　　“好的，谢谢谷老师。”小凌笑着说。

　　学校机房在短短一周，焕然一新，所有设备都是重新装配的，重新布线，重新调配，测速，安装软件，包括对两个收银员的培训。这一周里面，小凌认识了所有的同事，机房里面天天都是热闹非凡，欢声笑语，小凌喜欢这样的工作氛围，这样的同事很可爱，可能是小小机房用不着尔虞我诈，你争我抢，所以大家都很简单的相处，可以轻松愉悦的相处。很多时候消磨我们情绪的不是工作，而是同事之间的人情世故。让小凌最开心的是，这个网吧不允许抽烟，这里可以保持一如既往的干净透亮。
　　经过一周的紧锣密鼓的忙活，新的一周，机房终于成了名如其实的网吧。网吧没有宣传，也没有做任何广告，就靠天天经过的学生口口相传，第一天就爆满了，还有很多人会因为好奇所以选择在里面转转，然后有人下机了，立马就过来抢着要上机体验。
　　林小凌和常蕊原本是一个早班一个晚班，这样每个人基本也就是6小时，但是因为这样都没有休息日了，主管多哥就建议她俩自己可以商量着调班，反正在学校里面，不需要值夜班的，只要每天有收银在就行，所以她俩商量了一下，就决定两人轮替着上一天休一天。网管则是三班倒，白班，夜班，休息，三个人轮替着，主管就是行政班，六天休息一天，偶尔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是可以提前下班的。网吧刚开始，生意就不错，也是因为这个校区附近没有网吧的缘故。
　　三个网管，两个是学校的勤工俭学的学生，一个叫张民，一个叫胡勇，另外一个是外面的网吧调过来的叫成烨。如果早上开门早市可以满场，那么收银就可以休息的，这个时候就是主管网管和收银聊天的时候。林小凌在这个时候都是沉默不语，虽然她并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会热聊的人，比较内向，甚至有时候轻易就能一句话让对方无言以对。
　　林小凌在学校住的房间，就是网吧凹字型的那个凹进去的侧边窗户对着的小屋子，房间大概也就十平方，除了一张高低床，然后就是两个床头柜大小的小柜子，除此之外并无更多东西。唯一的窗户就是对着网吧的，所以房间根本进不了阳光，不开灯，就是一个小黑屋，感觉阴森森的。
　　林小凌搬进来没两天，林小凌的堂姐林敏敏就过来找她，声称要和她一起住，这样可以互相照顾，尽管住宿条件不乐观，堂姐还是愉快的住下了。
　　堂姐上班的地方距离这里不是很远，有直达车，每天五点半就下班。屋子小，但在堂姐的收拾布置之后，变成了温馨的小窝，我开始有一种家的感觉，有一种归属感，多了一层幸福感。
　　堂姐来了一段时间，慢慢的我们开始做饭，仅有的做饭工具就是小姨送来的电饭煲，堂姐还是可以做一桌好饭菜，晚上或者堂姐休息的时候，就是我们改善伙食的愉快时光，而且堂姐总会拿到网吧吧台，让大家一起吃，偶尔看着大家一块吃饭，聊天，我们这里就是一个大家庭，看着他们说笑，我突然觉得好踏实。

　　时间总是在人不经意间溜走，这样平淡的日子对于林小凌来说是快乐轻松自在的。再有两天就是平安夜圣诞节，多哥让成烨买了很多圣诞老人的画纸，还有圣诞树，麋鹿车，小雪花，在网吧的出入口的墙面上贴着，气氛很足，就是差点雪景。第一场雪倒是下过了，只是地面上积雪，怀念自己小的时候在校园里打雪仗，爸爸在家院子里堆雪人。
　　因为小凌在学校住，如果没有特殊事情，或者不去小姨家的时候，她即使不上班也依然会在网吧待着，外面太冷了，即使有心出去散步的念头，也会被寒冷而打败。有空机器的时候就会上机玩一会，没有的时候就会在吧台和常蕊聊天。不知不觉中，常蕊就成为了林小凌在这个陌生城市里第一个好朋友。两个人无话不说，常蕊性格开朗，活泼外向，很容易就和人打成一片，这是林小凌永远做不到的，但却不妨碍她和常蕊成为朋友。
　　“后天平安夜你想怎么过了吗？”常蕊问道。
　　“平安夜有什么特别大吗？还需要另外安排吗？不想过就能不过去吗？”林小凌揶揄常蕊，笑了笑。
　　“你那天休息嘛，所以问问你，如果没有特别安排，你就陪我过吧，我送你苹果吃。”常蕊笑了笑。
　　“我不喜欢吃苹果，”林小凌看了常蕊一眼，“你请我很奶茶吧，还要吃汉堡。”
　　“好的，那你陪我一天哦，太无聊了，不过你圣诞节就要自个儿过了，哈哈”常蕊笑道。
　　“就知道你没良心，重色轻友，我已经习惯了，无所谓。好好的过你们的圣诞节啊！”林小凌往吧台一趴，头看向门口，淡淡地说。
　　常蕊工作了没两个月，和本校的大学生梁宇辉相恋，林小凌其实很惊讶的，这两个月下来，学生都没认识几个，经常来的倒是会记得名字，但是聊天找话题都费劲，更别说谈恋爱了。而且林小凌进来学校工作之前，就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在校园里找大学生谈恋爱，因为分道扬镳之时，生离的痛苦，她担心自己承受不了。
　　“哎，话说这种日子，你也不给别人机会，约你出去吃个饭，逛个街，喝杯奶茶.....”常蕊盯着林小凌。
　　“可以啊，我给你机会啊，可以约会，吃饭，逛街，喝奶茶。”林小凌笑了笑。
　　“哈哈哈，咱俩可以改天约，我说真的，你不会不知道有人喜欢你吧，不过也是，你天天冷冰冰的一张脸，喜欢你也不敢表白。嘿嘿。”常蕊有时觉得小凌是个双人格，明明是个挺温暖的善解人意的姑娘，可是对待来上网的学生就一副欠债不还的状态呢。
　　“那就说明不喜欢，否则就是再害怕也会勇于一试的。”林小凌愣了神。
　　上学那会，林小凌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的长相，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假小子，自己会有暗恋的男孩子，但是从来没有人喜欢过自己。虽然家人会说自己长得好看，但那是自带滤镜的，所以没有当真过。开始在学校工作，一开始总会出现男生对她表示好感的情况，在林小凌认为是学校男女比例严重不平衡造成的他们饥渴状态，所以她后来开始冷冰冰，为了杜绝不必要的麻烦。
　　感情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自己都没搞明白，谈恋爱？还是再等等吧，更何况自己才19岁，这里的学生都比自己大，也没有共同话题。虽然现在他们会找话题聊天，可是真谈恋爱了，就不好说了。更何况，自己还是应该学习一点什么才行，在这里不会干一辈子的，就算自己愿意，老板也不见得能运营一辈子。
　　林小凌之前上学的时候学习的是财务，不过自己不感兴趣，她喜欢自由的工作模式，不喜欢办公室格子桌的环境，压抑，沉闷。之前听堂姐有提到过同学给她抱怨工作辛苦，是一名导游，天天往外跑，风吹热晒，吃饭不定点，累成狗了，还不见的有人说句好。但林小凌挺喜欢这种工作模式，可以尝试，喜欢的工作，干起来也不会觉得累。痛并快乐着。

　　“小凌，跟你说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成烨低声的凑近了说
　　“怎么了，这么神秘？”小凌也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两天急着用钱，想着这两天给多哥说一下，就是不知道他能否同意我预支工资。”成烨看了看四周，说道。
　　“应该会的吧，多哥挺好的，也就半个月了，提前预支一下，为什么不呢？”林小凌说。
　　“那还要半个多月呢。”成烨皱了皱眉。
　　“他肯定会给的，你有急用，应该问题不大。也不是经常如此。”林小凌笑了笑。
　　“小凌，你能帮忙先给我吗？我给多哥说，到时候工资直接给你就行，可以吗？”成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呃......也行吧，反正也一样的，你下班的时候我给你，你写个收条，好吧。要给多哥说哦。”林小凌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嗯，一定的，谢谢你哦，就知道你最好了。”成烨笑了笑。
　　次日一大早，林小凌还在睡梦中接到了多哥的电话，“你给成烨的工资结算了？”
　　“嗯，是的，他给你说了是吧，他说要急用钱，预支工资，收条在...”林小凌睡意朦胧地说。
　　“你呀，我要什么收条，他是离职，不是预支，他明天就不来了。你知道吗？”多哥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林小凌一下子坐了起来，“我不知道，他对我说是要预□□.....怎么办？”
　　“算了，给你个教训，我已经找到人啦，今天下午会过来的，但是你要记住，以后再也不能给人预支工资了，怎么就这么傻呢！”多哥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
　　“嘿嘿嘿，那老板那里......”林小凌心虚了。
　　“没事，我没有提，就说成烨家里有急事用钱，请假了。”多哥叹了口气。
　　“谢谢多哥，谢谢啦，哈哈。”林小凌挠了挠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