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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完成遗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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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马飞驰,瀑布般柔顺的青丝随风飘动,迷了清风,醉了杨柳,两旁成片的树木似乎也被这少年的风华弄得自惭形秽,快速的向身后倾倒。
“这天气实在是太毒了,幸好去梅林的路不是太远。”君非卿下了马将马拴在溪流旁的杨树上,走到湖边,用手荡了荡湖面,击碎了水中片片红霞,捧了几捧水肆意的浇在脸上:“总算是舒服多啦!”。解了缰绳,翻身上马,直奔梅林。
“吁......”,将马牵至盘龙山下的茅棚酒舍,店主见来了个翩翩公子,殷勤上前招呼:“公子,这边坐,请问您要点啥?”。
“三碗清茶。”,君非卿放下把包袱放在桌上,心想总算可以歇歇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
此处算是到了梅林了,希望洛前辈还在,就是不知洛随风那个妖孽在不在,自己的簪子还在他那儿,那是师父留给自己唯一的礼物;如果不出所料那个家伙已经知道自己是女儿身,那日自己大意,竟让那家伙近身,就凭他的医术恐怕就探出了自己的性别,更何况那只发簪;不过,自己现在这般模样,他应该不认识自己才对,看来若是要拿回发簪还得花一番功夫!
“客官,您的茶。”
君非卿端起茶在鼻尖嗅了嗅,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若无其事的喝了下去;店主见此,扬起一抹得意的奸笑。
“诶,大哥,咱们要一直等着么?我可不想在树上待一整夜啊!而且看公子的样子好像还要品会儿茶呢,咱们兄弟两可是滴水未进啊,不行,我也得去喝杯茶。”,悄声抱怨的不是苏远又是谁?说着就要飞身离开。
苏青急忙扯住苏远的衣袖,轻声道:“那也得等着,要是跟丢了,你难道想让丞相剥了咱们的皮?”
“哎,你说丞相大人不是对仙女儿感兴趣么?干嘛让咱们来保护这个男人,丞相大人是不是真的......嘿嘿,你干嘛瞪我?”
“我们只听吩咐办事就是,你哪来那么多话!小心。”突然从对面射来两枚暗器,苏青一个侧身将其接住,待看清楚这是什么暗器时,两人顿时傻眼:这是两碗清茶,茶碗穿过密林,碗中竟然滴水未洒,此时茶水还在微微晃动。
两人透过密林望去,正对上君非卿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君非卿好不惬意的坐在那里;两人尴尬笑了笑,端起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顿时神清气爽,感叹这君公子真正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这厢君非卿已经翻身上了马,慢悠悠的朝着梅林而去,四周的花草,伴着风,轻轻的颤动,发出阵阵的幽香,惹得马儿频频低头,君非卿见此俯身附在白马的耳朵上轻轻道:“看你是饿了,等咱们到了梅林,你就可以享福了”,马儿似乎听懂了君非卿的安抚,轻轻点了点头,君非卿见此,眼露惊异,对其更是喜爱,继续道:“我对你着实喜爱得紧,让我想想,就叫你追风怎么样?你说跟在咱们身后的那几个家伙是不是觉得我是时候晕了,可是今日我真没时间跟他们玩儿!怎么一个个就喜欢干这行当!还这般没水准,还是自家二哥技高一筹啊,追风,走。”一人一马朝着梅林飞奔而去。
“老大,人走啦!”,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妈的,老子没长眼睛么,真是活见鬼,竟然失手了,等那臭小子返程的时候,老子叫他来得去不得,走,回去。”,此人手提大铁锤,不是那黑铁头又是何人?
一行六人满心不甘的原路返回。
“大哥,快看,公子走了。”
“什么?”,苏清转身一看,茶棚哪里还有君非卿的身影?当即道:“走,咱们快点跟上。”
苏远伸手揉了揉额头:“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头晕。”。
苏青幡然醒悟:“糟了,中招。”
苏远咬牙切齿:“萧越,小爷我要废了你。”
只听得“咚,咚”两声,两人从树上掉了下去。
“兄弟们,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黑铁头停了脚步。
“没有啊,老大。”,其中一人道。
黑铁头蹙眉:“没有么?不对,绝对有,是从前面传来的;二虎,去瞧瞧。”
“是,老大。”,言罢匆匆跑了开去,片刻就回来了,嘴里还嚷嚷道:“老大,前面晕了两个人。”
黑老大面露疑惑:“晕了两个人?走,兄弟们,咱们去瞧瞧!二虎,带路。”
二虎指着树下的苏青和苏远:“老大,就是这两人,只是,他们怎么会晕在这里?”
只听得另外一人也诧异道:“老大,咱们给那年轻公子下了迷药,没药倒那人,竟然药倒了这两人。”
黑老大闻言转身问道:“胡三儿,你咋知道这两人是因中了咱们的迷药晕在这里的?”
“老大,你看那里,有两个破碗,刚才那白衣公子只喝了一碗清茶,另外两碗却不翼而飞,定是这两人喝了。”,胡三儿指着离树五里之遥的两个破碗,娓娓道来。
黑老大顺着胡三儿所指之处看去,顿时明白了事情原委,只是这两人看起来身上也没啥油水,劫了回去有啥用?
胡三儿看出老大的想法,眼珠一转:“老大,这两人看起来功夫不错,要是加入了咱们,咱们岂不是如虎添翼?”
黑铁头闻言直点头:“你说的十分有理,走,带上这两人,咱们回去。”
月明如洗,朗澈波心,君非卿到梅林的时候,月光早已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又似浩浩荡荡的银河从天际奔流而下。
牵着马兜兜转转的进了梅林,屋舍里的灯光和着月光越发的明亮照人,“房间里有人”,这是君非卿头脑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她万分欣喜,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将马赶进附近的草地,才拿着包袱向屋里走去。推开门一看,这房间还是曾近整洁如新的房间,不同的是桌上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君非卿将包袱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刚刚坐下,肚子里传来一阵抗议,这才想起来今日来得匆忙,竟还没有进餐;起身来到厨房,房间里纤尘不染,灶上的竹篮里有一颗白菜,三个西红柿,几个土豆和鸡蛋,一条鲤鱼,还有一些葱蒜。
“不知道有没有米?”,打开旁边的米缸一瞧:“幸好还有米。”
望着那条还算新鲜的鲤鱼,君非卿摇头苦笑,哎,鱼就算了,虽然自己热衷于美食,可是基本上只会吃,这么复杂的菜自己哪里会做?只好炒几个素菜了,要是洛随风那个家伙在自己就有口福了,毕竟他烧的菜是自己来到这里最喜欢的;算了,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洗洗弄弄倒也迅速,将桌上的东西装到废弃的竹篮里,这才将饭菜端上了桌,看见自己亲手做的两菜一汤,十分满足。
君非卿拿起筷子正准备夹面前的土豆片,一阵疾风迎面而来,接着自己手中的碗筷就到对面那个四十来岁的俊美男子的手中,君非卿打量着面前这人:此人虽说已经四十来岁,但是一头乌黑的头发十分亮眼,随意披在灰色的长袍上,两眼异常敏锐,小麦色的皮肤十分光滑洁净,竟没有一丝皱纹,想来是保养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随性潇洒。
洛无涯任由眼前的年轻人打量,自己自顾着填饱自己的肚子,感觉差不多饱了,才抬头看眼前的君非卿,这就是自己宝贝徒弟心尖尖上的人?嗯,气质跟那小子有的一拼,只是这容貌嘛!嗯?不对,想到这里,洛无涯一个劲的盯着君非卿的脸瞧个不停,原来如此啊,我说嘛,哼,希望那个臭小子的话没让我失望,害得我这两日不能去“食全食美”偷吃。
君非卿见那人盯着自己的脸瞧个不停,虽然自己觉得没啥,可是被人这样盯着还是不太舒服,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向洛无涯行了个礼:“君非卿见过洛前辈。”
洛无涯被他这一躬身弄得莫名其妙,心想:“这丫头怎么还行起礼来了。”随口一声冷哼:“你这人干嘛朝我行礼,不会是有所企图吧?我告诉你,本公子我啥都没有,除了这条命。”
君非卿被洛无涯这声“本公子 ”弄得忍俊不禁,虽然面前这位前辈确实俊美非常,但是好歹也是洛随风那家伙的师父了,还这么在乎年纪?当即回道:“晚辈哪里有什么企图,此次来是奉家师之命,交托给前辈一件东西。”
洛无涯:“你怎么就确定‘本公子’是洛无涯了?想必你师父要你转交的东西十分宝贵吧?你就不怕我是假扮的,夺了你的东西,让你对你师父没有交代?”
君非卿恭敬道:“晚辈之所以确定您就是晚辈要寻的人,首先此处设有阵法,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再者嘛,这里是洛随风的地方,世人都只洛随风独来独往,能来此地的除了他的师父洛无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至于前辈说的要夺我手中之物,”,说道此处,君非卿对着洛无涯自信一笑:“前辈就如此自信,能夺得晚辈手中之物。”
洛无涯见君非卿这般自信,心中窃笑,嘿嘿,够聪明,也够自信,比我家宝贝徒弟可爱多了,这个徒弟媳妇儿不错,不过,终究是玩不过小风风那个小狐狸,收起心中的幸灾乐祸继续道:“你交托的是何物?”。
君非卿从从包袱中轻轻的取出锦盒递给洛无涯:“就是此物。”
洛无涯接过锦盒,小心打开,一块凤形玉佩赫然出现在眼前,就这样望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凤凰瑾”,眼前一片模糊;良久,颤颤巍巍的伸手小心翼翼的取出玉佩,哽咽道:“丫头,这是她让你交给我的?”
君非卿听他换自己丫头,并不惊讶,答道:“是,师父要我把玉佩和信亲手交给前辈。”
洛无涯喃喃道:“她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至少让我们知道她还活着。”
君非卿闻此压下心中的黯然:“前辈,师父仙逝了。”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怎么能这样,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对待他们。”说完,竟然嚎啕大哭:“不可以的,她死了,他就真的生无可恋了,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呢?她为什么不活着,活着就是有希望的,不,她不会死,我要亲自去瞧瞧。”
君非卿对突然这般发狂的洛无涯不明所以,他的话语无伦次,“她”应该说的是师父,只是他说的“他”到底是谁?
君非卿急声问道:“前辈,前辈,你说的什么?为什么‘她’应该活着?”
待洛无涯冷静下来,只听他幽幽叹了口气:“如今什么都于事无补了,难道这就是命么?丫头,你师父的墓碑在何处?”
君非卿知道他想必内心十分复杂,当下也不在问,答道:“盘龙山顶,师父说不喜欢墓碑,她自毁与山洞之中。”
洛无涯听君非卿这么一说,脑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想要抓住,可是就像白驹过隙,快得让人捉不住。
“她这些年来竟然一直在盘龙山顶?”,洛无涯惊诧。
君非卿道:“是,师父从未下过山。”
洛无涯自然也听说江湖上传闻盘龙山顶出现仙女的事,只是自己从未因为好奇而上过山,若是上山,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