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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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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国都城丞相府内书房,一紫衣男子斜卧榻椅,十分惬意,如丝绸般顺滑的三千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一本《天罡秘录》,虽然相貌平凡,却难掩一身逼人贵气。
“主子,皇上派人传达旨意,命您在五日之内找到伤到四皇子的凶手。”苏青心中暗叹,主子还真是料事如神,一切正如主子所料,只是心中仍有疑惑。
紫衣男子嘴角微勾,嘲讽道:“这不是本相的职责吧,何时我这个丞相也需要处理这种事情了”,说道此处,男子周身寒气渗人,他这是提醒自己君臣有别么?哪怕是毫无建树的四皇子,也是他皇家之人?
“主子,皇上此举是要提醒主子么?”,苏青跟在丞相身边多年,精进的又岂止是武功?听自家主子一说,心中疑惑顿时消解,皇帝岂不知四皇子受伤的真正原因?只不过是借着四皇子提醒主子而已,还可以借助主子的名声与地位维护皇室的脸面,即使是不受宠的四皇子,那也是皇上的面子,只要主子说四皇子不是因为贪恋女色而受伤,哪里还会有人说三道四?不管这事的结果如何,只要结果能令人满意,谁还追究原因?
紫衣男子眸中闪过赞赏之色,对此不置可否:“不错,或许是在那个位置坐久了,开始草木皆兵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苏青挑眉,脸上露出轻蔑之色:“主子所言极是,那么这件事情该如何应对,请主子示下。”,即使他是皇帝那又如何?就凭他那个位置就以为可以妄想左右主子,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男子起身,将书放置在案头上,随手掸了掸袍子,慢悠悠的说道:“四皇子微服出巡,体察民情,不慎被罗刹门的贼人钻了空子,只是本相手无缚鸡之力,要处理此事还需杨祺杨大人协助方可成事。”
苏青听着自家主子的话,抬头复杂的忘了一眼,似乎想要表达什么,最后却并未开口,自家主子向来一副温润做派,“温润如玉”四字来形容当真是“无愧至极”,最终也只道:“是,属下这就命人前去请杨大人”。
墨无心对苏青的反应见怪不怪:“退下吧”,墨无心揉揉眉尖,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实在是很浪费时间,又拿起案头上的书,见苏青还在,抬头问道:“还有何事?”。
苏青开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将肚中的话问了出来:“主子,还有一件事,不知主子有没有兴趣听听!”。
墨无心闻言并未出声,只是将手中的书合上,瞥了苏青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苏青见墨无心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继续说道:“江湖传闻,又看见仙女了,属下不知是真是假。”
墨无心:“嗯,你退下吧!”
“是。”,苏青本以为墨无心会露出诧异之色,哪知主子这般淡定,也只得悻悻然转身告退,心中纳闷儿,难道主子一点都不好奇么?
待苏青退下后,墨无心露出一抹兴趣盎然的邪笑,“仙女么?想我墨无心活了二十二个年头了,妖魔鬼怪见了不少,就是没见过仙女儿,今日还非得去瞧瞧不可!”话音刚落,只见窗户边紫影一闪,书房内哪里还有丞相大人的影子?
山顶初遇
盘龙山顶。
远远望去一白衣公子倚风而立,寒风吹起他的衣袍簌簌作响,绝色的容颜,身形较一般男子娇小许多,木然的站在这寒风中,更显得纤瘦娇弱。
君非卿望着着眼前坍塌了的山洞,曾经她与师父相依为命家的地方,今日已经是第三日,那日师父让她下山,夕阳落山之时打开锦盒,里面是两封师父的亲笔信,其中一封是给自己的,还有一叠银票,一只别致的发簪,一块色泽极好的凤形玉佩,眼看还未到夕阳落山之际,她去沧澜城里换了一身男装便回到了山脚下,残阳已近,正如此刻的心境。
“卿儿,夕阳落山之时是不是很美?明天应该又是美好的一天,师父很舍不得卿儿,可是为师已经没有时间了,没有机会再看见明天的太阳,也害怕看见明天的朝阳;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这只发簪卿儿可喜欢?这是当年你师公送给我的,可惜我没有机会让他亲手为我戴上,如今送给卿儿,以后卿儿戴着它给你的夫君看可好?还有那块玉佩和亲笔信,为师希望卿儿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交给神医洛无涯;夕阳落山了吧!卿儿,不要给为师立墓碑,为师喜欢这个家,所以带着这个家一起走了可好?真好,我看见你师公来接我了!”。
一直沉寂的心阵阵抽痛,痛到麻木,直到一声巨响,她才回过神来,拼命向山顶奔去,看到的就是现在这幅景象;没有眼泪,却无法呼吸!心还在跳动,并没有像师父说的那般洒脱,在自己以为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时,上天眷顾遇见了师父,她从未想过找到这一世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知自己是被父母遗弃还是其它原因,可是,那又有什么相干?她不在乎,这里整年都是一片冰封的世界,除了学习师父交给自己的一切,并无其它事情可做,但是却无比充实,如今......可是最终却吐不出半个字,只剩下满目荒凉。
尽管她痛,可是回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恨得累了,痛得倦了,缓缓的蹲在废墟前,双手紧紧的环抱着两膝,盈盈美眸空洞的盯着地面,原来风也是残忍的,明明从身边飘过,却一刻也不为自己停留;前世为了一己之私,已然对不起爹爹娘亲,而今重生,等待的还是不圆满的结果;想好好儿的活一回,连自己唯一的亲人也要被剥夺;原来,注定是孤独的,注定是被遗弃的。此时此刻,积攒了十几年的不甘喷涌而出,悲凉笼罩着她娇小的身躯。
就这样呆呆的蹲着,今日已经是第三日,君非卿却不知道,有一抹身影也陪着她站了两日。
直到听得一声咳嗽,君非卿才惊觉有人在此。
“谁?”君非卿低声喝道!“出来,偷窥岂非君子所为?”
哪知,对方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听得几声低沉的笑声,君非卿抬头循着声音望去,终是发现苍茫雪地里的一抹身影,遗世而独立。
“哎,我以为公子还要这样蹲几天呢!”,此人俊美绝伦,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脂,长身玉立;一袭白衣比他脚下的白雪还要更胜几分,丝绸般柔顺的墨发垂于腰间,微微勾起的唇角与那幽暗深邃的冰眸奇迹般地和谐,似乎视而有情,实则心寒如冰。
“你不该来这里的,不该打扰我师父,你该死!”这里是她与师父最美好的回忆,没有人可以打扰,君非卿冷冷的望着不远处的出尘男子,收起满身悲凉,用手撑着地面,颤颤巍巍的起身,运功化去周身寒气,接着直取墨无心面门,三十几招下来,两人竟是不分胜负,然而君非卿毕竟是女子,体力不支,再加上这两日滴水未进,早已经是疲惫不堪,墨无心此刻内心也十分惊诧,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如此高手?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但内力深厚,恐怕江湖少有敌手,不过,遇到本相,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啦,不打了,公子这两天可是滴水未进,可不是在下的对手,再说,本公子可是从未见过你这般绝色的美人儿?我可舍不得伤了你。”,白衣男子笑道。
“呵,公子你长得也是倾国倾城,只是公子的行为似乎配不上你这身皮囊。”,君非卿冷笑。
白衣男子好看的眉峰微微一挑:“公子都说这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我又何必去在乎?”
君非卿实在没心思跟他打马虎眼儿,收回自己的视线,淡淡出声道:“这盘龙山顶近年来没有人能上来过,公子这般轻松的就上了山顶,可见不凡,只是不知阁下是出于何种目的?”
白衣男子一手把玩着手中的扳指,一手背负在身后,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君非卿:“其实,本公子听说这盘龙山上有仙女儿,哪知道竟是公子你,难不成你是哪位仙女儿变幻的?嗯,本公子想想倒真有这种可能!”
“有没有仙女我是不知道,不过看公子器宇不凡,又能轻而易举飞上盘龙山顶,想必不会那般无聊,寻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君非卿看出这人绝非池中物,不说他那相貌,单单武功与气度就不是平凡人家养出来的,定是富贵之人,自己确实没力气也没那心思再跟他过招,自己初入江湖,实在无心与人结怨。
“这才像话嘛!本公子洛随风,公子可直接叫我随风。”只是话没说完,眨眼间那人已经在君非卿身侧,君非卿不禁暗叹“好俊的轻功!”。
“洛公子意欲何为?”,君非卿警惕出声。
“带你下山吃饭啊,你不饿?”他调侃道,洛随风并未在意她的称呼,终究会让她习惯自己的亲近。
好巧不巧,此时君非卿的五胀庙抗议了。
“是有些饿了,那我们即刻下山!”,说着便作势盘旋而下,哪知对方直接搂上她的腰向山下飞去。
洛随风见她面色不佳,于是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你觉得就你现在的状况能飞下山?我可不想你粉身碎骨!”
“那......多谢!”,君非卿耳根微微一红,暗自懊恼:自己如今可是男子装扮,何必如此扭捏,倒是让人烙下了嫌疑。
尴尬的表情引来洛随风一阵低笑,本就长得异常俊美,这一笑,倒是让君非卿晃了眼;洛随风也只当没看见,不过眼底的笑意确是泄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