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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暗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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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别院。
杨婉仪莺莺细语道:“爹爹,娘亲,明日便要回江南了么?”
杨老爷:“婚事已了,今日我与你娘亲便进宫向皇上辞行,你也好好准备准备。”
杨婉仪:“爹爹,女儿想留在京都多陪陪姐姐。”
“胡闹,你二姐与二皇子感情深厚,再加上刚刚大婚之喜,你留在此处成何体统,你让外面的人怎么想你,又怎么想我们?”杨文博呵斥。
杨婉仪:“爹爹,我......”
“哎呀,老爷,你凶什么?如今二女儿已经远嫁京都,今后也不知何时能见,就算婉仪多陪陪她姐姐有何过错?妾身身边就剩婉仪丫头,你就不能多心疼他些么?”柳氏哪里看得自己小女儿这样委屈的模样,当下维护道。却也不敢用质问的口气,柳映菡深知自家老爷脾性暴躁狠戾。
杨文博:“妇道人家懂什么?鸣翠,扶小姐回房整理,夫人,我们也是时候进宫了。”
杨婉仪:“爹爹,是婉仪不懂事,您别生气,我会跟着回江南,那今日婉仪可否去见见姐姐,这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杨文博:“这才是为父的好女儿,鸣翠,好好照顾三小姐。”
鸣翠:“是,老爷。小姐,我们这就走吧。”
杨婉仪:“爹爹,娘亲,那我走了。”
杨婉仪走后,杨家二老也进宫去了。
杨婉仪来到二皇子府自然畅通无阻,小斯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见管家前来,管家领着她去见皇子及皇子妃。杨婉仪还未走进花园就听见园中女子娇笑声,自是听得出是二姐的声音,心想,自己何时能如姐姐那般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
管家:“三小姐,二皇子与二皇子妃在花园赏花,老奴就送到这儿了,您自己过去吧。”
杨婉仪:“有劳管家。”
“老奴告退。”
杨婉仪:“鸣翠,你就在这里等着。”
鸣翠:“是,小姐。”
杨婉仪沿着小道循声寻去,刚走到一株开得正好的凤仙花旁,就听见自己的姐姐与二皇子的对话,当即闪进附近藤蔓茂密深处:
“殿下,婉容好幸福,终于能与您在一起了。”杨婉蓉莞尔一笑,更显娇媚。
“容儿,本殿下能娶得你这般娇媚美人儿,心中也是十分满足啊,你父亲跟大哥为本殿下出生入死,这些本殿都记在心里的,你放心,本殿定会好好宠你,嗯?”说完又在杨婉容耳边一阵耳语,羞得这位新皇子妃娇羞不已。
“殿下,您好坏,妾身不理你了!”将头埋进云莲怀里,并没发现云敛眼中转瞬即逝的嘲讽之意。
云敛轻声哄道:“还有更坏的呢,好了,爱妃,本殿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晚上回来好好疼你。”
“殿下。”杨婉蓉柔美一笑。
说完云敛大步离去。
杨婉仪这才出声:“妹妹见过二皇子妃。”微微欠身。
“妹妹,你来了,你我姐妹,哪里用得着这些虚礼,来,快陪姐姐聊聊。”拉了杨婉仪就附近是登上坐下。
“姐姐如今是二皇子妃,身份自然与以往大有不同,岂可如此。”杨婉仪答道。
杨婉容:“妹妹越发知书达理了,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瞧姐姐?”
杨婉仪哽咽出声:“明日妹妹就要随着爹爹娘亲回江南了,也不知何时能再见到姐姐,心中不舍,今日便来瞧瞧姐姐。”
杨婉容:“哎,这事我也听殿下说了,姐姐也是十分舍不得你们,如今姐姐唯一希望的就是妹妹你能觅得如意郎君,那样爹娘也可以放心了。”
杨婉仪掩面哭泣:“姐姐,我......”
杨婉容急忙从袖中掏出手绢:“妹妹,你别哭啊,说说怎么回事儿,我们姐妹之间有什么可避讳的?说出来姐姐也可帮你想想办法。”
杨婉仪这才止住了眼泪:“妹妹怕是无法觅得良人了。”
“妹妹可是有了心上人?这是好事啊,不知谁这么有福气,能得到妹妹倾心?”杨婉容面露诧异之色。
杨婉仪摇头叹息:“只怕妹妹是没有这福分了,皇上已经为他赐婚了。”
杨婉容眸光微动:“妹妹,你说的可是七皇子?”
杨婉仪莺莺细语:“嗯。”
杨婉容:“妹妹,你竟看上了七皇子,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我进京的时候见过七皇子一面。”杨婉仪想到这里羞涩答道。
“原来如此,那你这两年整日房中作画,画的可也是他?”
“嗯。”
“这事可不好办,毕竟是皇上赐婚,如今你又要回江南。”
“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七皇子,妹妹非他不嫁,即使做侧妃我也不在乎!”
“妹妹,你这是作甚?快起来,先起来,姐姐帮你想办法。”杨婉蓉被杨婉仪这一跪惊了一跳,看妹妹梨花带雨的模样,估计她是铁了心要嫁给这七皇子了。
“姐姐,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留在京都么?”
“妹妹,这几日殿下事情繁忙,我也很少能见到他,这样,你先随爹娘回江南,我与殿下合计合计,想办法把你召回京城,你看这样如何?”
“那,如此就多谢姐姐了。”
“姐妹之间不必客气,”
“姐姐,那我先走了”
“时间还早,要不用过午膳再走?”
“ 不了,已经出来的够久了,否则爹娘该等急了。”
“那姐姐也不留你了,小萍,送三小姐出府,”
“是,三小姐,请”
出了二皇子府。
“鸣翠,咱们走吧!”
“是,小姐,怎么样?二小姐怎么说?”
“住口,如今她已经是二皇子妃,岂可再称二小姐。”
“是,小姐,那二皇子妃怎么说?”
“你一个丫头打听那么多干嘛?扶我回府。”
“是 ,奴婢知错。”
距离二皇子大婚已经过去半个月之久,朝堂之中似乎并无大事发生,只是这看似平静的日子到底能维持多久?没有人知道。
君非卿近半个月来一直待在相府,除了在书房中写写画画,就是在后花园僻静之处练功,凤鸣七绝一共七重,如今只剩最后一重‘百鸟朝凤’便已经大成。她深知如今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还有两位兄长带自己如同胞妹,他们又为了自己的计划在外劳苦奔波,自己又岂可在这里坐享其成?最近几日墨无心早出晚归,但每日回来必定来自己的水龙阁品茶。原本几次想问问自己拜托他寻人的事情是否已有进展,只是看见他疲倦的样子,几次说出口的话不由得也咽回肚中。
这日,用完晚膳,墨无心道:“非卿,陪我走走如何?”
君非卿笑道:“既是丞相相邀,岂敢不从?”两人并肩而行,君非卿依旧一袭白衣,手摇折扇,皮肤雪白,乌木般的黑色瞳孔,看似平淡无波,却又似深邃无边的碧海蓝天,囊括世间繁华种种,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十分潇洒,偶尔夹杂几丝女子的媚态;墨无心一身紫衣,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只是随意站在那里,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温文尔雅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不禁让人产生错觉:‘这还是咱们沧海国温润君非卿的淡漠丞相么?’。两人站在一起不仅不显得突兀,更是异常和谐,看得过路的丫鬟频频驻目,舍不得移开视线。
墨无心道第一次看见君非卿这般模样,竟也是让着媚人的笑容迷醉了自己的眼,不自在的移开视线道:“今日早朝,皇上震怒。”
君非卿见墨无心脸上微有红晕,只当是天热所致,也没在意,顺着他的话接道:“不知所谓何事?”
墨无心道:“沧澜国边境民众暴动,沧澜驻扎长台关守将张继宗弃城而逃,凤海国驻边大将张炎彬趁机派人入境骚扰,百姓四处逃串,民不聊生,你说当今皇上还能无动于衷么?”
君非卿:“原来如此。”
墨无心:“非卿素来慧心巧思,何不妨说说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君非卿信手合下手中折扇,说道:“庙堂之事哪里是我们这些山野莽夫可以随意品评的,不过,既然丞相你要听听,那我也就随意说说。”
墨无心:“但说无妨。”
君非卿:“当今皇上表面上仁义道德,一心为民,实际上心思毒辣,手段狠戾,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朝中大臣只懂得‘明哲保身’,报喜不报忧;地方官僚上行下效,借机横征暴敛,荼毒百姓,民众自然是苦不堪言,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思变,此次事件本就是不可避免,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墨无心笑道:“君非卿倒是看得通透。”
君非卿:“我说尊贵的丞相大人,你近日早出晚归,难道真是为皇上分忧解难?恐怕也只有丞相大人自己知道吧!”
墨无心听到她的话身体微微一顿,并未生气,反而多了几分欣喜与赞赏,也只有这般玲珑剔透的人儿才能看得如此通透吧!
君非卿:“夕月近日除了来找我聊天,并未出府半步,这样的现象可不符合她的性格;七皇子又多日不见踪影 ;再加上你早出晚归,形容憔悴,若是在看不出其中蹊跷,倒不是显得君某过于愚笨么?”
墨无心闻言突然侧身调笑道:“非卿怎知我早出晚归,形容憔悴,本相竟不知非卿这般关心我,我说你怎么没有向我询问洛无涯前辈的消息呢,原来是关心则乱啊!”
君非卿直接忽视他见缝插针的本事,继续道:“君非卿当然关心丞相,若是丞相大人有事,也不知何时能够找到洛无涯前辈,听丞相所言,是否已经有洛前辈的消息?”
“你也知道这洛前辈是江湖高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纵使我是丞相,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寻到的。”
“丞相所言极是,只是君非卿迫切想要完成师父遗愿,不知丞相大人可知江湖人谈之色变的暗阁?”
墨无心眸光微闪,漫不经心答道:“我虽在朝堂,不过对这暗阁倒也早有耳闻,听说这暗阁阁主云无月冷酷无情,行踪诡异,相传每月月圆之夜这阁主会出现在城中的‘久香茶室’;该组织十年前突然崛起,乃是沧澜,凤海,粤海三国中最大的江湖组织之一,组织中高手如云,更是培养了无数杀手,君非卿为何突然问起这暗阁?”
“我想会会这暗阁阁主,至于何事嘛,那自然是说不得的!”
墨无心并不生气,只是笑道:“好吧,非卿不方便说,我也不问,只是这暗阁毕竟不是一般组织,你前去必要注意安全。”
君非卿听得对方着实是关心自己,莞尔笑道:“若是一般组织倒也不值得我去一探深浅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关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如此,我也放心了,此时天色已晚,你早点回房休息吧。”
“丞相大人先请。”
墨无心倒也不客气,转身向无心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