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51向森先生看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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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不，向蛊王太宰学习
叽叽喳喳又带着些许混乱的开学式总算结束了。
在学校这样的象牙塔中，仿佛外界的环境永远不会影响其中的孩子们。
除了特别的人群，譬如异能者，其余的普通人还是如往常一样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担忧的事情多是公司方面的还有生活方面的，从来不担心哪一天天真的塌下来，又或者会有导弹席卷这片土地。
直到我跨出校门，走在桥上，遇见那个一半黑一半白，长得白嫩可爱的少年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和普通人一样，大谈着今天幸运或者不幸的小事。
“找~到你啦！”
那个男孩单手搂抱着破破烂烂的玩偶，扬起大大的笑脸，我和他之间相差几个人的位置，中间的空隙被往来的人穿行着。
在人群行动的缝隙中，我看见那个孩子一步步朝我这里走来。
他的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完全看不出痛楚的痕迹，但是另一只没有抱着玩偶的手臂被来往人群撞过，滴滴答答渗下的血迹不容掺假。
他的痛楚本该是保护自身的安全机制，却被一个个大人所利用，所忌惮，最后甚至可能被抛弃。
我没有圣母那样的情怀，面对所有不幸的孩子都好心的予以援手。
但是看着即便被人群撞痛，也往我这边走来的孩子，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疲惫与求助意味，我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
森医生，或者说森鸥外究竟有多屑啊！
才会告知那么小一个孩子，疼痛是保护自己的方式，然后将刀片缠绕在上面。
想起来今年可能尚未满十四岁的孩子，在七年前太宰治十五岁的时候也才七岁不到，就被一个人间之屑污染了三观。
而且还有镜花，十四岁就被教导了色.诱。
虽然知道在横滨的某些角落会有下海的人，□□自然也不可避免，或许还会借此刺探情报，暗杀目标，但是某种意义上说完全不能接受。
如果是自愿的我可以当作完全没看见，但是有那么多不自愿进去的孩子，被迫接受这些命运……暗杀森鸥外的心蠢蠢欲动。
他作为首领是合格的，最优解可以保护这个城市。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的理性时常大过感性，面临结果，只需要采用最合适的方法，不会计较其中牺牲的人与自己的关系，情感，宛如一个大型冰冷的AI。
Q，我更愿意称呼他为梦野久作，站定在我面前。
仰着脸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是真的有星月，也是难得的纯黑的瞳色。
他笑着用撒娇般的语气询问我，“呐呐，姐姐，陪久作玩游戏吧~”
虽然是询问我，但是那只流着血还在扯着我衣角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痕迹。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由于下班时间的情况，人群逐渐密集起来。
如果是在这里，梦野久作动用了他的异能【脑髓地狱】，那么这些无辜又辛苦的上班族就要受到波及了。
秉承着武装侦探社保护他人的原则，我把梦野久作的手从我的衣角上拉开，然后牵在手里。
“既然你找我玩的话，那么我们就去空旷一点的地方吧。”看着有些发愣的小孩儿，我继续道，“你叫久作吧，全名是什么？”
忽然感觉自己像是拐卖小孩的坏叔叔，噫——
把森鸥外的形象从脑子里拍散。
不不不，再怎么也不至于如此堕落。
向森先生看齐？
不，我只是向蛊王太宰学习罢了。
这样的形象至少清爽帅气一点！
梦野久作反应过来后，明显不在意这种类似于人口贩子的发言，而是高兴地又往前走了几步，与我并行。
“梦野久作哦，姐姐你呢！”
“柚木涉，随你喜欢怎么喊。”
反正我已经放弃了，每个人叫的称呼随着他们的心情千奇百怪。
有段时间好像织田作随着太宰喊我柚子，就……怎样的思路才会联想到那里啊！
差点以为自己发的条漫还有小黄文被发现了。
“柚姐姐~”
好的，又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称呼。
“嗯。”
牵着梦野久作的手，我们来到一处空旷的公园。
说是空旷还是因为此时的人们，要么是回家吃晚饭了，要么是奔波在回家的途中。
拉着梦野久作坐到仅有的两个秋千上，我用腿撑着地面给秋千施加一个力度，让自己得以前后摇晃。
风吹过，公园里的树叶沙沙作响，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声音。
不过还是不要搞太晚了，不然侦探社里的人又要在没找回两位社员的时候，又要多头疼一个问题儿童。
“那么久作，你找我是要玩什么？”
我坐在儿童秋千上前后荡着，也不看一旁抱着丑娃娃有些跃跃欲试的梦野久作。
小孩子喜欢玩耍是天性，梦野久作也是一样，不过由于在三观形成的时候被污染了，他的天真与残忍不可分割，也就是说他可以把活生生的人当作大型的玩具，供给自己玩耍。
“柚姐姐现在才问我呀。”久作嘿咻一声从秋千上蹦起，把手伸到我的面前。
我刹下秋千的惯性，看向久作空空的手掌，试探性的把口袋里的糖果塞了过去。
“最后几个了，省着点吃。”
梦野久作懵懵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我才想到这孩子可能不是要吃的。
伸手试图把仅剩的几颗拿回，却又看见那孩子迅速的把手收回，还顺带拆开了那几颗的包装袋，塞到了嘴里。
几颗糖不算小，全都塞到嘴里，就显得鼓鼓囊囊的。
我收回手，支在下巴，看戏一般看着这个小屁孩含得满满的，咽不下去，也不舍得吐出来。
还不安分得试图说话，说出来的都是唔唔唔的声音。
“嗯嗯，嗯。”我点头看着他不满地比划着，最后还是忍不住撇过头笑了声。
感受到我的嘲笑，梦野久作停下了比划的动作，用他的小力气拍了拍我的膝盖。
“啊啊，抱歉，抱歉，噗——”
手捂着嘴，看着本该被称作是灾难的孩子现在就和别的被调笑到不好意思的普通孩子一样，不满却又舍不得用力打别人，只能哼哼唧唧的，就忍不住想笑。
很可爱啊！
如果没有异能的话，这个长相这么具有标志性的孩子，绝对会在父母手心里被妥帖保护着，疼爱着。
但是没有如果，他有异能，还是危险的精神系。
这一危险的判定，又是那些所谓官方下的定论。
不过如果我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话，我也难免会忌惮这些拥有着异能力的异类。
我理解，但是我不认同他们的有些做法。
收敛了一些笑容，我开始正视这个孩子，伸着手指戳了戳那饱满的腮帮子，“久作把糖吃完再说话吧，姐姐完全听不懂你说什么呢。”
“唔。”梦野久作含着糖沉默的摆动着那个丑娃娃，还一副要把它递给我的样子。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缠着绷带，没有头发，棉絮从中漏出的又旧又丑的娃娃，最后还是询问道：“久作，你是要我帮忙把娃娃补好吗？”
当然不可能是这个意思，但是对于娃娃身上这种些许的漏洞，我还是忍不住动手的欲.望。
“放心，姐姐的手工可是满分。”
梦野久作炫耀娃娃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把娃娃收了回来。
公园旁的路灯开始随着夜幕的降临亮起，熬过冬天的虫豸也开始追着光骚动起来，我们这里只有咿咿呀呀的秋千晃动声，还有一点糖果碰撞的声音。
拿出手机向大家长国木田发了一个报平安的信息，我就又靠着铁链晃悠着腿。
晚上的景色很不错，在独栋独户，没有明显高楼大厦的居民区，夜空更是遥远，星星也是遥不可及的状态。
忽然有一种想法，想要靠近一点。
我仰着头，没有看久作，问他：“呐，久作知道异能者的吧。”
梦野久作没有回答，他沉默了，连同嘴里糖果碰撞的声音也停止了。
直到我看向他，他才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我有一个想法。”我唰地从秋千上蹦起，“我们去天空吧，去高空中看看。”
糖粒早就小了大半，梦野久作本可以开口说话，甚至直接动手，但是某种他不曾感受过的情绪让他有些不舍得动手。
可森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那个他所畏惧所憎恨却又不得不屈从的男人的命令。
不过现在，他也有些蒙圈了。
不清楚眼前这个姐姐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只能困惑地发出“啊？”的声音。
“就是说，我们飞到空中去吧，看看能不能够到星星什么的。”
我开始兴奋了，梦中常有的飞翔，自己所向往的飞翔，在这个有异能力的世界里，完全可以实现。
合掌发出响亮的一声，翅膀从我和梦野久作的背后长出。
看着小孩儿逐渐惊恐的面色，我大笑了几声，“你知道的吧，我有异能力。”
“这个可是作用之一哦，一起去空中看看吧。”
翅膀的构造更像是蝙蝠的翅膀，而不是鸟类。
毕竟一想到鸟类的翅膀，就想到那洁白的，经常性掉毛的天使。
我不自认为是那种生物，更何况夜晚去探险怎么能用白色的翅膀，当然是融入夜色才是最好的。
背后的翅膀虽然只是用异能构造的，但是当事人很明显可以感受到其中的脉络，就像是手臂的延申，身体的一部分。
身后的翅膀轻轻拍打了一下，整个人就开始浮空。
我拽着还没缓过神来的久作，直接往天上冲去。
“呀呼——！”
我倒是开心的很，有种摆脱束缚的放松感。
但是我身侧那个犹在尖叫的孩子绝对不会这么想，他甚至还没适应背后的东西，就只能紧紧扒拉着我的胳膊。
过于的用力，让他绑了刀片的手臂伤势更为严重。
我顺势趁着还在恍惚，晕眩状态的久作，把他胳膊上的利器全都拆掉，并且用与之前就有所感觉的术式将血淋淋的伤口治好。
哎呀，我可真是个好孩子。
不愧是神一样的孩子教出来的孩子。
不过，真没想到梦野久作这么怕高，我做了这么多事情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已经不是怕高的地步了吧，是担心我把他从高空丢下去吗？
嗯，虽然也有这么想过，不过是想要自己试试看，我可没有太宰先生那种想要邀请别人一同殉情的想法啊。
悬浮在高空中，依旧是觉得天空的遥远，难以触及的星辰。
只不过现在地面的繁华也同样遥远了，离得越远，越发现这个城市未歇的灯光聚集起来，点亮了这个浓稠的黑夜。
像是天幕上的星星落在了地面上。
我晃了晃被扒拉的手臂，“久作，小~久~作~睁开眼看看啦，很好看的！”
被迫跟随着晃悠，并且无处着地的久作欲哭无泪，不过还是好奇地睁开眼睛往下看。
高处往下看，通常是伴随着眩晕，可能是因为恐高，也可能是因为下面的风景不够绮丽。
我当初也有过这样的眩晕，不过更多的是当时人体本身求生欲的保护作用。
因为——
看到脚下的高空，宛如打破玻璃就可以一脚踏出坠下的感觉，让我兴奋不已。
身体的本能告诉自己要活着，可情绪却强烈的，浓郁的要涌出来，自然是带来了眩晕。
而久作是睁开眼被脚下的高度吓了一跳，背后的翅膀都被吓得扑腾了一下，两个人的高度再次上浮一段距离。
“放轻松放轻松，下面的灯光久作不觉得像银河吗？和久作的眼睛很相称呢。”
梦野久作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这次他看见了，那犹如漫天星河坠落尘世般的绮丽景色。
“……柚姐姐，真的这么觉得吗？”
他的声音小小的，被高空的风一吹就散。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他，“久作的眼睛里面可是有星月呢。”
“但是大家都很怕久作。”梦野久作的声音带着些茫然，“久作只是想找他们陪我一起玩，久作不想再被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
“久作做了什么吗？”
或许不应该问做了什么，该问被迫做了什么吗？
“久作不知道，只知道觉醒异能后被爸爸妈妈丢到了医院，然后遇见了一个不怕我异能的人，是太宰先生哦，久作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和久作玩，还把久作丢给另一个人。那个人教我只要把刀片绑在手臂上，就没有人会伤到久作了。但是找其他人玩的时候，总会碰到，好痛好痛，再之后久作就被关在地下室了。”
“这样啊，是因为异能吗？”
“大概吧？柚姐姐，久作是被神明抛弃的孩子吗？”
头上带着小帽子的男孩，黑白分明的两侧头发，永远漆黑的眼睛此时溢满了泪水。
“久作只是想找人玩，不想被关在地下室，不想什么人都见不到……我讨厌我的异能。”
我摸了摸口袋，找出手帕擦了擦那些不断滚下的泪珠。
“但是久作，你要知道，异能是我们灵魂的一部分，你的异能最开始可能是为了保护你自己。只是被坏心的大人误导了，才成了你痛苦的根源。”
“不过，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异能的话，我有一个办法。但是需要久作你乖乖等上一段时间。”
久作停止抹眼泪的动作，“是什么办法，久作会乖的。”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听话的孩子，毕竟这样他们可以活得更久，或者说在我走之后也可以遵循遗嘱活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051向森先生看齐？
